陆羽的心灵茶汤
近日《典籍里的中国》在央视综合频道播出,上了电视的茶圣,哭得像个孩子。
节目中的茶圣说自己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一生事茶,要感念的人太多,自己始终是那个享受人间温情的孤儿。
《典籍里的中国》节目中的陆羽 的确如此,陆羽本是弃婴,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更不知道自己叫个啥,身世凄惨到甚至可以用凶险来形容。 他为自己写过一篇传记,开篇就说自己“不知何许人”。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六《隐逸列传》介绍陆羽: “不知所生。 或言有僧得诸水滨,畜之。 ”
五代 白瓷陆羽像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三岁那年的小陆羽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贵人,幸运地被竟陵龙盖寺的智积禅师捡了回来,留在寺中。从此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第一次接触到佛法,第一次品尝到茶汤,开启了走上茶圣之路的第一步。
智积禅师,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茶学领路人。终其一生陆羽都感念智积禅师。《全唐诗》中收录有一首陆羽作的《歌》,在诗中他说他并不羡慕名贵的茶具,也不羡慕高官厚禄,最让他惦念的是竟陵的西江水,因为西江水能流到他的故乡竟陵,为恩师煮上一瓯香茗。
《歌》 唐·陆羽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 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 惟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就像诗中说的那样,黄金美玉制成的茶器并非茶的最佳搭档,陆羽心中有茶,认为一切都应以茶汤为中心。那么,什么茶器是陆羽心中的最佳选择呢?
唐代 邢窑白釉“盈”字罐
观复博物馆藏
白瓷在唐代非常流行,尤其邢窑的白瓷非常有名。《唐国史补》中说:“邢白瓷瓯……天下无贵贱通用之”,说明邢窑的白瓷在当时深受人们喜爱。可陆羽却说,对于茶来说,邢窑并非最佳选择,越窑的青瓷更合适当时茶汤的呈现。
他在《茶经》中将两者作了细致比较:“若邢瓷类银,越瓷类玉, 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类雪,则越瓷类冰,邢不如越二也;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绿,邢不如越三也。”
五代 越窑青釉宝珠钮带盖执壶
观复博物馆藏
就像现代评茶都要选用白色瓷杯一样,陆羽建议选择青色瓷杯为佳,古今同理,为的都是一杯不受外界影响的茶汤。“青则益茶”,青色的瓷,有助于呈现茶汤的色泽。
仅从茶器这一方面,就可以窥见陆羽对茶的赤诚之心。从小在佛寺中成长起来的陆羽,也让中国茶的传播与佛教一直维系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是陆羽的推广,让当时的饮茶生活蔚然成风,也将中国的茶推向了更高的维度,就像宋代梅尧臣说的那样:“自从陆羽生人间,人间相事学春茶。”
五代 越窑青釉高圈足花口盏及盏托
观复博物馆藏
陆羽孤独的来到世上,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感受的是良师益友给予的温情,品尝的是龙芽凤草带来的温暖。
这个被茶深深滋养的孤儿,完成了茶圣的使命,喜极而泣,号泣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