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可以,他们说可以
壹
最近在星球分享了一本很棒的书,叫《汴京之围》,作者是我之前推荐《中央帝国财政密码》的同款作者郭建龙。
历史不新鲜,但能勾勒出财政细节的历史,咀嚼起来分外有意思。
在书里,你能看到当一个王朝面临经济压力和外部隐患时,不同人物之间的“作为”和“意图”,回过头看,有不少“当时的名人名师”,实际出的昏招,是助推王朝走向没落的“坏人”。
就像我上次“解读”《让子弹飞》里,黄四郎不该推出那辆马车。
黄四郎以为那是草船借箭,张麻子把钱还给老百姓,老百姓不敢拿再“还”给黄四郎。
黄四郎赢了吗?
张麻子为什么认为黄四郎推出那辆马车后,自己的胜算会扩大至6 成?
因为得了钱,会失道寡助。
贰
最近有一件事很有意思。
7月8日——
很多人虽然都在谈论地方隐性债,但很少人真的接触过。
所以不知道楼在说什么。
我10年前搬砖时,有一段时间地方非标的利率,是超过20%的。很难想象吧。
说明什么?
说明当时非常缺钱。
后来怎么解决的?
债务置换。
基本上我认识的所有接触这个领域的“砖友“,都认为这个模式,不可持续。
你把它养大了,就更加对付不了了。
置换是告诉所有市场里的玩家,庄家是歧视的,所以你们该怎么做,懂了吧?
懂了。
我见到当年置换之后,很多金融大厂“调转车头”,下注刚兑。
因为大家明白,前面说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最后还是“好吧”。
一旦市场里的玩家明白“歧视”,那么就会极大让“被歧视方”受到损伤。
随后让地方隐性一路狂飙,和土地财政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
楼当时是掌柜,他很清楚。
所以他会在现在这个节点说这个话,是因为现在有点像10年前。
但这次,他说,置换,不可以。
我们同时在新闻里看到,四大行的动向——
大家纷纷猜测,这是不是要通过四大行来给地方化债。
在之前降息那一段里面,我已经分析过,降息,一方面是银行净息差约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地方债和国企再“让利”。
所以我写了“王氏和李氏的故事”。(没看到的可惜了)
显然,楼说不可以,是回应货币管理层的“可以”。
可想而知,四大行是不可能化得了庞大的隐性债,只是作为一个“中间机构”,向存款端转移。
也意味着之后存款利率很有可能会再降不少。
叁
怎么会有那么庞大的隐性债?
看这条7月6日的新闻——
河南一国企,花了1160万采购6辆新能源环卫车,摊下来单价:193万。
我大概翻了下机构的研报,估算下一台新能源环卫车的成本也就差不多六十万, 算毛利30%,售价预估在80万上下——
另一份机构研报也做出了和我相似的估算——
193万和80万之间的差。
老读者还记得我之前曾写过河南环卫工人讨薪的那条新闻吗?
唉。
现在重看那四本账,那看不到的成本,是不是理解更深了一层?
肆
最后说说股市。
股市和企业盈利预期自然有关。而企业盈利预期,我看有知友说,完全是美联储紧缩的原因。
从图表来看,确实如此。
外需牵制出口,出口好坏又是企业利润的线索,影响估值和股价。
但你再仔细一想,如果不是庞大的隐性债和连续多年的夜壶效应,又怎么会让企业指标和外需的挂钩如此之深?
因为歧视,吞噬了内需。
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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