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领导聚餐,还要继续做“干饭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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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领导在午休半小时前提出了聚餐邀请,这让每天中午都要去健身的男同事改为晚上再挥洒汗水,让自带午饭的女同事把饭盒塞进了公司的冰箱,让因工作焦头烂额的上司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也让我这个干饭人马上着手搜索那家餐厅的招牌菜是什么。
但到了餐厅,原本兴奋和松弛的我瞬间切换至拘谨和严肃的状态——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把腰背挺得极其地直,不敢说话也不敢笑,尽量和同事的行为和节奏保持一致,连筷子和纸巾的摆放都变得更加讲究规矩,整个人好似被套上夹板。
而当第一道菜摆上餐桌,我意识到我所面临的考验和挑战再次升级。坐在我正对面的领导看了看离菜最近的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吃吧”,但即便我“近水楼台”,也没有动筷,而是示意坐我旁边资历略长于我且与我关系融洽的男同事先吃。待他自然地夹完一筷子,我随其后,旋转的餐桌再把菜传到每个人面前,夹取因此有了排序。等菜基本轮完一圈,我的那口都已经咽下去了,坐在最里面的领导才刚刚夹好。
坏了,我心里一惊,为什么当时我没有直接把菜转到领导面前让他先吃?刚进这家公司没多久的我如坐针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还好我没吃第一口,否则我肯定更后悔。
为了活跃氛围,性格随和、幽默风趣的领导就着美食和我们讲起他近期的见闻,我因此放松不少。我也没有闷头扒饭,而是认真地听他讲述,并辅以丰富的表情、笑声和眼神交流——一方面我觉得全神贯注地听对方讲话是尊重和礼貌的表现,另一方面我俩正对着坐,实在是不方便“划水摸鱼”。
就餐进程过半的时候,桌上大部分菜品都已见底,但根据多年的吃饭经验,我非常确信大家都还没吃饱,至少我是没饱。而在我的认知里,午饭是一定要吃饱的。所以当领导问有没有人要吃米饭的时候,我果断举起了手。但没想到桌上居然只有我一人如此积极,这让我举起的手十分孤单,也开始疑惑吃饱的标准。
《做自己的光》剧照
“你们都不吃米饭吗?”我瞪大眼睛问女同事们,她们一致摇头摆手。被我赋予最大期待的男同事也意外地选择不吃,原因是“菜太多了”。我大为震惊,平时他们每个人都能吃一大盘炒饭,怎么到了职场聚餐的场合,食量就普遍暴跌呢?
接过米饭后,我的存在立刻显得突兀起来——周围的同事都正襟危坐、不再动筷,只有作为老实人的我在转桌、夹菜、咀嚼和吞咽。眼看桌上可吃的菜越来越少,我渐渐为手里的米饭发愁。
“大家都吃饱了吗?要不再点个菜吧。”领导看了看我们,但却和刚刚的我一样收到了同款的摇头摆手作为回复,以及“不要加菜了”“已经很饱了”“真的吃不下去”。正在吃饭的我默不作声,但却习惯性地看着他。领导当即叫服务员拿来菜单,又点了两个菜。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领导把我的“礼貌对视”当成了“加菜暗示”。
好在上菜以后,此前连连拒绝的同事们再次拿起面前的筷子夹菜,这使得我不必独自承受“美味的负担”,我们离店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剩菜。
这一顿我吃得很开心,若被打上“能吃”“干饭王”的标签也不会反感,毕竟要是吃饭不吃饱,那也太憋屈了。
《二十不惑》剧照
相比之下,我在前司的一次聚餐经历就略显逊色。那天中午,部门总监带我们几个人去吃鱼火锅,饭桌上的聊天内容不仅涉及对老公孩子的吐槽,也包括热门选秀节目的观后感。在欢声笑语中,我们就着鲜美的鱼肉和飘散的热气享受工作间隙的松弛和惬意。
然而又是米饭,成了那次聚餐的转折点。
饭桌上唯一的男生问我们要不要吃米饭,彼时的我尚未暴露出干饭人的本色,也被保守和谨慎束缚着,再加上面前几乎无菜可吃的盘子,便和一众同事拒绝了他发来的“干饭邀请”。
这时,总监拿起菜单,喃喃自语道“看要不要再加个菜”,不过她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想吃的了”,旁边的经理在看过菜单后也没有加菜。最后男同事只能以鱼汤泡米饭为当日的聚餐作结,末了还说了句“这么吃挺香的”。
《今日宜加油》剧照
在他吃的过程中,我心情复杂,看他的眼神也一并复杂起来,但至少他是本场最大赢家,因为他吃饱了。我想着这顿饭花了比点外卖更多的钱竟然还没吃饱就哭笑不得,与我相熟的女同事也有同感,因此我俩祈祷以后总监少组织这种聚餐,也开始琢磨明天中午吃什么。
毕竟,好好吃饭是打工人在工作日最主要的快乐源泉。
排版:城子 / 审核: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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