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红

她抛弃了爱人,却让我看到爱情最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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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飞鱼
责编 | 陈沉沉

在现代人的爱情与婚姻中,女性往往面临着以下拷问:

要不要结婚?

如果要结婚,选门当户对、家里人觉得合适的还是自己更喜欢的?

如果家庭和事业有冲突,能不能兼顾?
而200多年前,女性在这方面的困境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为简·奥斯汀》这部电影呈现的是英国女作家简·奥斯汀的真实故事;
主角其实我们都不陌生,名著《傲慢与偏见》就是她的作品之一。
电影不仅讲述了——
作为女性的简·奥斯汀,在面对婚姻/爱情时陷入的两难困境。
同时也讲述了——
在那个女性写小说会“身败名裂”的年代,简·奥斯汀决定靠“笔”来养活自己,义无反顾投入到写作之中的故事。
对简·奥斯汀来说,有很多个虚假外壳想将她困入其中:
母亲心目中的理想女儿、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妻子、世人心目中的理想女性……
但她明白:没有什么,比成为自己更重要。
Image当傲慢遇上偏见
清晨倚在窗边的少女,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灵感喷涌而出之时,她手指灵巧地在钢琴上面跳动,弹出流畅明快的音乐,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家人们,也给这个沉闷寂静的乡村小镇注入了少有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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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20岁的女孩叫简,出生在汉普郡的一个普通牧师家庭。

在父亲熏陶下,受到了良好教育,喜欢写作和思考、行事风格不拘一格。

她已到适婚年龄,却不想听从家人安排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她想靠写作经济独立,但在当时,几乎没几个女性能做到。

在18世纪英国,怀揣着这些想法的简,无疑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要知道,那个时代的女性没有工作机会,经济来源只有两种,要么来自父亲,要么来自丈夫。

成年之后的她们,除了依附另一半来生存下去,别无选择;

婚姻,成了无数女性的围城。

当然,特立独行的另一面,也意味着更多的“磨难”。

简周边有无数个失败的例子,最直接的就是母亲:

她当初为了爱情嫁给简的父亲,如今生活困窘,于是极力劝诫女儿——“爱情让人神往,但金钱必不可少”。

对于靠笔养活自己这件事,无论家人还是其他人,都觉得是在痴心妄想。

母亲一门心思想让简答应名门望族公子卫斯礼的求婚,她不堪其扰。

这天家庭聚会上,简未来生命中一个重要的男性出现了。

男主勒弗罗伊是城里人,因为不服舅舅管教,被派到乡下汉普郡的亲戚一家吃苦头。

他俩的第一次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简当众朗诵了写给即将新婚的姐姐的祝福信件,勒弗罗伊姗姗来迟,不仅打断了简的朗诵、私底下还评价她卖弄文采。

在简看来,他自带一股城里人的傲慢自大。

第二次在林中偶遇,两人又结下梁子。

勒弗罗伊一开始没记住简的名字,后又提到家庭聚会上简写的信;

简把这个视为是他对女性写作的一种攻击和贬低,呛声对方不要小看自己。

第三次见面是在舞会上,同样的剑拔弩张。

在此之前,简对勒弗罗伊已经有诸多不满,当被邀请一起跳舞时,出于礼貌,简答应了。

但她哪能让这个自大的勒弗罗伊好过,于是,双方看似踏着优雅的舞步,实则是变成了你来我往的口头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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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拒绝和主动
虽然两人前几次见面并不友好,但简和勒弗罗伊也在彼此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简一直不愿意向世俗的期待和周边人的不认可而低头、期待实现自己的写作梦。

勒弗罗伊表面傲慢风流,实际上是想反抗舅舅的管制,以及对被安排婚姻的不满。

这背后,都是一种“不听话”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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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板球比赛和集会中,他们的情感转机发生了。

英国的板球比赛一般不允许女性参加;但简从小就跟哥哥们玩在一起,这类运动不在话下。

当看到勒弗罗伊接连取胜时,简决定上场挫挫对方的威风;最后成功和队友配合,赢了球。

简的勇气和技高一筹给勒弗罗伊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接下来的一起逛市集时,因为目睹职业拳击选手差点把一个人打成肉酱,勒弗罗伊果断上前迎战,救下了对方。

也因为如此,他被职业选手打得鼻青脸肿;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勒弗罗伊的善良让简发现了他柔软的内心。

他们逐渐拨开以往的偏见,看见了对方更真实、立体的一面。

两个人由刚开始的针锋相对,逐渐互有好感起来。

在爱情这件事上,简是那种少有的奋不顾身和把握主动权的女性。

一方面,她不愿为了金钱牺牲自己的幸福,于是拒绝了伯爵侄子的求婚。

另一方面,当心仪的勒弗罗伊即将离开汉普郡时,她抓住机会,在离开前一夜的舞会上向他表达了心意。

当简主动吻上勒弗罗伊的那一刻,她说:"我期待自己能做好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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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在那个年代,如此的大胆、炙热和直白的告白,即使是更具主动权的男性也很难做到。

但简就这么去做了,她全力以赴、真挚热烈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也得到了心爱之人的相同回应。

他俩决定前往伦敦,希望勒弗罗伊的舅舅能同意他们的婚事。

这是简的第一次主动逃离——

她瞒着家里,坚定选择了眼前这个自己心仪、但在外界眼中完全不如伯爵侄子的人。

然而,一封情敌写给舅舅的信打乱了所有计划。

就在简觉得尚有办法可寻之时,勒弗罗伊却因为舅舅对自己的压制,想要放弃。

简难过至极,失望之下,离开伦敦回到汉普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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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幸福唾手可得时,
她却后退了
伦敦之行没有让简的爱情如意,却让她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活法。 

她去拜访了当时伦敦有名气的女性作家拉德克利弗夫人,与之交谈。

当时的简问了对方一个问题:妻子和作家这两件事是可以同时做好的吗?

作家回答她说:“我想是的,但那确实不容易。”

如果说简之前的写作只是小打小闹、困于闺阁;那么从这次拜访之后,简对小说写作的理想更加坚定了。

回到汉普郡的她,没有因为情感的不顺利就此停滞下来;

反而出于这些经历和见闻,开始投入到自己小说雏形创作的热情之中。

没过多久,勒弗罗伊重新回汉普郡,找到简。

原来,在对待爱情和想要的生活这件事上,勒弗罗伊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舅舅的那套标准。

他和简依然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无法忍受只有经济绑定、没有爱情的婚姻;

他们都无法忍受被家里人、被外界标准安排好的一生。

勒弗罗伊向简表达自己重新思考过后,热烈的爱意;提出如果两人想在一起,只有放弃一切“私奔”。

简被打动了。

与其说,这是一次跟所爱之人奔赴的机会;

倒不是说,它更是一次挣脱家庭、外界眼光的束缚,为自己做主的机会。

这是简的第二次主动逃离——

她收拾行李跟勒弗罗伊踏上了去往伦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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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正因为情意相通、未来就在眼前而高兴时;

简却看到了一封信,里面提及勒弗罗伊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如果没有他给的生活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随着马车行驶到中途驿站,简思考再三,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放弃私奔。

勒弗罗伊恳求简不要走,但她却异常清醒,决定回头。

为什么简会突然放弃掉这份爱情?

难道他们之间不是真爱吗?

从表层原因来看,简担心的是勒弗罗伊一家人的生活会因此而更加艰难;

但从更深层的原因来说,她预料到了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真实境况——

“如果爱会毁了你的家庭,最终也会毁掉你自己;

因为两个人的爱会在之后的内疚、后悔和自责中一点点消逝。”

这种结局不是简想要的,对她来说,真正的爱更应该是:你能保全你自己,我也能保全我自己;

而如果我们在关系中,连自我都无法保全时,为了彼此,必须放手。

在这里,简答应私奔是因为爱,转身回头还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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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告别爱情,
依旧燃烧的一生
简提着装有自己所有家当的小皮箱,回到了熟悉的家里。
一切似乎都没变,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此后的漫长时间里,她专攻小说,慢慢成为了当地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
十几年后,在一次音乐会上,简跟勒弗罗伊再度重逢。
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一名法官,身边还带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是简忠诚的书迷,见到她之后请求对方是否会为大家朗读一段作品。
勒弗罗伊打断了女儿这个有点越界的请求,巧的是,小女儿的名字也叫简。
简应勒弗罗伊女儿的请求,在众人面前朗读完后,目光和勒弗罗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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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简终身未婚,42岁左右逝世,她把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自己的6部小说。
这也是英语文学中,非常重要的6部小说,分别是:《理智与情感》、《傲慢与偏见》、《曼斯菲尔德庄园》、《爱玛》、《诺桑觉寺》。
在后世很多对简奥斯汀的评论中,不乏有人一直想弄懂为什么她终身未婚——
是不相信婚姻,还是终生忠于初恋勒弗罗伊?
事实上,原因是什么可能没那么重要;
因为无论在爱情还是人生选择中,她都曾倾情追逐,过完了可以称为之“燃烧”的一生。
她对爱情的坚持、对文字的坚持,使她永远得以忠于自己。
写在最后
回到开头提到的女性困境:究竟是否要结婚、选择跟什么样的人结婚……
关于这些问题,就如同简·奥斯汀的遭遇一样,我们周边一定会充斥着很多别人的声音。
甚至她个人的选择,对我们来说也是“外界声音”的一部分。
所以,这部电影一定不是告诉我们,某种特定的选择才是对的。
而是:主动做出某种选择背后,是不是在允许我们成为自己。
英国摄政王藏书室的负责人曾经建议奥斯汀,写点题材大的作品。
简·奥斯汀在回信中说——我不写传奇。
我必须保持自己的风格,继续走自己的路。
虽然在这条路上我可能永不会再获成功。我却相信在别的路上我将彻底失败。
这个200多年前的女性作家,在面对当时无法想象的阻挡和桎梏之下,清醒坚定地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
我想,正如影片的名字一样,是她选择了——
成为简·奥斯汀,成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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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鱼,责编:陈沉沉。本文原创首发公众号:武志红(ID:wzhx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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