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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志红

当年班上最差的学生，现在都过得怎么样？看完醍醐灌顶

武武志红约 8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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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刘小念

来源 | 写故事的刘小念

ID | xgsdlxn

01

大家好，我是李老师。
每个职业，都会在人的性格与行为习惯上留下痕迹。
这一点我深有同感。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发现大家非常关注一个话题，那就是：
学霸只有那么几个，面对那些是学渣的孩子，家长该怎么办？
事实上，我并不是很喜欢学渣这个说法。

02

闻道有先后，人这一生，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
在校成绩不好，不代表这个人就是学渣。
比起成绩不好，早早用“学渣”两个字扼杀一个人的求知欲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我教过的孩子们常常跟我吐槽，说我偏心成绩差的孩子。
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一个孩子成绩不好，原因是多方面的，家庭教育、智商、学习习惯……
但只要是学生，真的很少有那种不拿成绩当回事的。
可是，总有人要在中下游，总有人注定不能继续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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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对于部分孩子来说，成绩好坏对他自信心的打击是巨大的。
所以，至少在我的班上，不及格的孩子，我会利用午休或者晚上放学时间，给他们补课，或者请任课老师帮他们补。
曾经有任课老师跟我说：“这样的孩子，再怎么补其实都作用不大。”
我不同意。
我的确知道无论怎么补，他们成为学霸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可是，让他们感受到被重视，让他们向着及格这个目标迈进，这就是意义。

04

我曾经教过一个孩子，语文可以考到优秀，但数学一窍不通，几乎次次交白卷。
那时，我就每学期给他定个小目标，一个学期弄懂一种类型题。并且让他自己来选。
有了这样的小目标，他特别努力，每个学期就专攻一种类型题，不会就问，找数学老师要同种类型题做各种变型。
整个初中的午休，他从来没休过，不是在问数学老师题，就是在做数学同种类型题。
就连曾经特别不理解的数学老师，最后都被他感动了。
中考时，他数学考了79分。
这在别人看来，简直低到不值一提。
可是，成绩一出来，这孩子冲到学校，抱着我又跳又叫，又冲到数学组，给数学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后来他进了职校，现在在做汽修，阳光帅气。
每隔三个月，就在校门口等我，见到我，二话不说拿走我的车钥匙，把我的车开去给听听有没有啥问题。

05

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特别兴奋地跟我说，今天他干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
帮一个顾客把好几家都没看出啥问题的车子给修好了。
我也替他开心，就鼓励他好好干，行行出状元。
结果，他跟我说：“老师，我很努力的，我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不是在修车，就是在琢磨车。
这份努力其实是从初中学数学时得到的，只要认真做一件事，把心用在一个地方，就一定能成事。”
说实话，这样的教育反馈，是对一个老师最高规格的肯定和鼓励。
那一刻，我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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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曾经还教过一个女孩小叶，用大家的标准来衡量，就是个地道的学渣，门门功课在及格线挣扎。
父母给她每科请了两个家教，但成绩没见丝毫提高，亲子关系也搞得一塌糊涂。
她妈妈每周都会跟我通电话，一说就是一个小时，全部用来吐槽父母为了她多么辛苦，而她又是多么不努力、不懂事，说她和老公几近抑郁状态。
可是，我慢慢发现，这个孩子在班里人缘特别好。
无论是间操还是课间，男生女生都特别喜欢向她靠拢。
幽默，义气，大方，是这个孩子身上最大的特点。
记得当时我们班的外语老师有句口头禅，就是课堂上时不时提醒孩子们“别嘟囔”。
有一次，英语老师讲到stop doing 和stop to do的区别。
老师说：“比如，stop talking是什么意思？”
结果，英语几乎垫底的小叶第一个站出来，脱口而出：“别嘟囔。”
全班孩子哄堂大笑，孩子们纷纷给小叶点赞，小叶还挥手向大家致意：“低调低调。”
她是全班的开心果。
不嫉妒比自己成绩好的，而对于那些因为考试失利而沮丧的孩子，她也是各种原创金句：
“把我成绩单拿给你找找自信”
“有姐在，垫底还轮不到你……”
她是那个承包班级全部笑点的孩子，也是全班最受欢迎的孩子。
可是，他爸妈不止一次跟我说：“幽默能当饭吃吗？”
事实上，幽默可以，一个孩子乐观向上，这不就是本事吗？
所以，那时候，每到期末复习特别累的时候，我就让小叶给大家讲讲笑话，她为我们班制造了太多快乐，她就是个治愈系的孩子。
小叶初中毕业后，去了职高，中途退学，后来自学做整理师，在线上一边拍段子，一边推广自己的小工作室，生意非常好。
重要的是，她一直那么快乐，还给别人带来了很多快乐。
在我看来，这就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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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所以，你要问我教育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看见。
看见每一个孩子的优点与不足，让他们感觉到被爱与被理解。
爱和理解，是教育的起点，是基础，是义务教育的义务。
事实上，这也是历届学生说我偏心成绩差的孩子的原因。
要知道，一个学习好的孩子，他在校的境遇是相对顺利的。
成绩被看见，行为被表扬，甚至有时候可以一俊遮百丑。
可是，成绩差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回到家，是父母的唠叨与失望，在学校，与他人竞争的挫败是他们每天都在面对的事实。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中考的录取率大约在50%，就是说，一个班级差不多一半的孩子要在中考中落榜。
他们的人生就不值得过了吗？
成绩不好的孩子就一无是处吗？
我理解家长的焦虑。
但，我更理解身处这样的大环境下，孩子的不易。
所以，力所能及地让他们从不及格到及格，从上课溜号到可以集中精神，从仇恨学习到喜欢校园生活，是我一直在做，且认为非常有意义的事。
08
不止一个学生曾经问我：“老师，你每天给我辅导有啥意义？我就算再努力，也考不上高中。”
我的回答是：“今天你在学校里弄懂一道你认为根本不可能弄懂的题，拿到一个你认为根本不可能拿得到的分数；
未来的人生里，面对不可能克服的困难，你就不会那么怕。”
是的，我不是要他们逆袭，成为中考的黑马。
我只是让他们习得一份专注力，一份小范围突破自己的成就感。
未来，他们可以不继续升学。
但，少年的自信心应该发育。
未来的未来，当他们步入社会，他们可以沿袭在学校里习得的努力带来的甜头，做一个一生都在努力的人。
这是上学的意义。
09
因为懂得，所以心疼。
说实话，我太了解一个“学渣”的成长，到底背负多少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
因为成绩不好，他们要接受父母觉得自己不争气的想法，甚至挨打挨骂也是会有的事。
哪个少年不希望自己被认可，被喜欢？
比起成绩垫底，我最不忍心看到的，是他们还只有十六七岁，就向人生亮起了白旗。
在心里认为自己一无是处，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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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刚送走的上一届毕业生里，有一个学生成绩很不好。
父母曾经给她请了一个又一个家教，但毫无成效。
她不努力吗？非常努力，从上初中开始，从来没有晚上十二点前睡过觉。
周六周日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去补习班的路上。
那个孩子自己也很要强，有时题不会，自己就拿头往桌子上撞。
甚至有一次，成绩出来后，她边哭边埋头把卷子给吃了。
每次考试中间，她一定会申请上厕所。
其实根本不是生理需求，而是紧张带来的心理强迫反应。
有一次，考完试后，孩子来办公室找我。
不是来问成绩，而是跟我告状：“老师，班里某某说我的坏话，骂我脑残，还说我长得像怪物。”
我于是找到了她说的某某，结果孩子特别委屈，说自己从上初中都没跟这孩子讲过话，怎么可能说她的坏话。
后来，这个孩子又找过我几次，都是说同学背后议论她，说她的坏话，还有某某科任老师，也跟他们一起说她。
我才意识到，孩子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甚至已经有了幻听幻觉的症状。
没想到，我把这些状况反映给家长，希望他们能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时。
他们当场发飙，一方面说我对他孩子有偏见，另一方面当场自我诊断：
“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能有什么病？就是矫情，就是想摆烂不争气。这种孩子，真不如死了算了。”
求助父母失败后，我只能求助自己。
打那天之后，那个孩子每次成绩出来，我都会跟她分析试卷，寻找她进步的地方。
同时，我把她托付给校内的心理老师，每周对她进行心理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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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跑是她的长项，1000米可以超班级其他女生一圈。
每次她上体育课，我都会去围观，帮她录视频，为她最后遥遥领先鼓掌。
有一次，她问我：“老师，跑得快有什么用？”
我说：“当然有用。说明你身体素质好，学校或许靠的是成绩，但未来，你们进入社会后，身体素质好你就打败了一大半的人，人生是场马拉松，你跑到最后，就会笑到最后。”
再后来，我每个星期六上午都会约这个孩子出来跑一个小时的步。
运动或许是最好的药。
她的幻听幻觉没有继续发展，而且，她慢慢开始重新评估自己：
虽然成绩不好，但每次考试还是能够清楚地分析出自己的长处和短板在哪里。
长跑是她的长项，虽然这个长项改行去考体校已经晚了，但把它当成一个爱好，人生不也很有趣吗？
后来，我还陪她参加了一场5公里的同城马拉松迷你赛程。
她那天跑嗨了，在终点等到姗姗来迟的我，拉着我的手，奔出好远。
她跟我说：“老师，我想通了，就算学习不好也没什么，将来一定也可以做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然后，世界各地去跑马拉松，这是我的梦想。”
孩子，我为你自豪。
一个人，在她还只有14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过怎样的人生，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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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所以，老师这个职业，真的是越当越胆小。
胆小是因为敬畏。
因为你很清楚，你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又一个生命，其实就是未来社会的雏形。
成长的过程美好，结局才会美丽。
多理解，多看见，多支持，多赏识，这个世界才会精彩缤纷。
学霸凤毛麟角，成绩平平的孩子才是大多数。
认识并接受这一点，是家长和老师最重要的基础认知。
而这普通的大多数，才是未来社会的普遍面貌。
所以，少年阳光，这个社会才会阳光。少年向上，这个社会才有希望。
所以，好好地爱与看见那个普通的孩子吧。
学渣也有春天。
前提是，在冬天的时候，用希望鼓励上进，去爱护好这棵幼苗。
没有厚积，哪来薄发？
没有沉淀，何来升华？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人生，有无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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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小念，一个写故事的手艺人，也是一个二胎妈妈，专写婚姻内外那些事儿，关注微信公众号：写故事的刘小念，回复“目录”，可阅读她写的所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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