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逛菜市场吧，找回身边的自然

文 | 王菲宇

题图摄影 | 饼子

1994年，英国人扶霞·邓洛普（Fuchsia Dunlop）来到成都，在四川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流。大学侧门边就有一个菜市场，满满当当都是应季的生鲜。这个菜场成为扶霞了解成都的开始，也成为了她为川菜和中国美食着迷的开始。

“水盆里，鱼儿跳跃、鳝鱼游动，笼子里，鸭子和鸡都在强烈地抗议；大大的竹垫子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藤藤菜、竹笋，蒜薹和苦瓜。还有特定季节才能吃到的，比如苋菜、枇杷和椿芽，也就是香椿树软的新叶子。有个摊子上摆的是不同种类的豆腐。手工编织的竹筐子沉甸甸地装着农产品，农民坐在筐子后面的小凳子上，等着用老式的手提秤称好斤两，然后拿算盘算价钱。”

孔子说：“不时，不食”，在今天，这句老话被视作膳食养生的源头。然而在漫长的、物资并不丰富的农耕社会，人们的生活与时令、气候、节气紧密联系，“应时而食”指向的是一种生活哲学——关心自然不同时间的收获，既保证了四时的饱腹，也与自然和季节拉近了距离。

“我们在以创纪录的数量将鲨鱼、企鹅和狮子引入家中。”环境作家艾玛·马里斯（Emma Marris）说，过去几年见证了自然纪录片的风靡。原因并不难追寻，没有人类的幻想世界在荧幕上如烟花般绽放，这些美轮美奂的画面配上雄壮的音乐，可以帮助都市里的人们逃避现实的烦恼。然而一个幻想出的、没有人类的自然世界真的存在吗？荒野真的是自然的崇高标准吗？艾玛·马里斯一直试图用自己的演讲和文章告诉大众：自然并不只在亚马逊丛林、国家公园等等地方，自然就在我们身边。

作为人类最古老的交易场所，菜市场连接着田间地头与每日的生活。艺术家刘庆元说，菜市场总会给你发出一些信号，告诉你今天是应该吃什么，时令、节气是什么。

中山大学旅游学院副教授钟淑如说，中国独树一帜的新鲜食物消费文化，让菜市场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态系统。菜市场里每个摊贩每日都陷入制造新鲜的“内卷”中。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为的就是保证食物新鲜。

摄影：饼子

菜市场也是中国独特经济生态与社会文化的产物。上世纪80年代启动的“菜篮子工程”，把菜市场建设推向了新的高潮，在中国的各线城市，新一批菜市场都被纳入城市规划。中国的菜市场成为了90年代席卷全球的“超市革命”风暴下的例外案例，也在最近十年执拗地书写着与互联网经济截然不同的篇章。如今，菜市场不仅一个是联结小生产者与消费者的交易场域，还承载了一个城市、一个地区居民社交休闲和饮食传统传承的重要价值。艺术家张晓说，菜市场是一个城市的后勤保障。艺术家何利平说，这里是人们情绪输出的一个窗口。艺术家、餐厅主理人谢帆说，菜市场是地方的名片，也是连接人和人的纽带。

摄影：饼子

菜市场一直是“烟火气”的代名词，五花八门的时令菜品、充满在地风格的叫卖声，展露了生活最真实的质感。建筑师、策展人、Mapping工作坊创始人何志森在菜市场进行过许多观察和实践。他发现，在菜市场里，颜色最鲜艳的西红柿一般会放在最外面，吸引顾客前来。顾客与摊主进行了诸如“今天吃什么”之类的日常沟通之后，也许并没有购买西红柿，而是买了其他的菜。西红柿成为了联结顾客和摊主之间的“钩子”。何志森将这称之为“西红柿策略”。如果将城市想象成一个巨大的菜市场，城市里的什么设施能取代西红柿，成为联结不同人的钩子？这个“西红柿”应该放在哪，才能更好地构建人与人、人与空间之间的联结？

摄影：饼子

在益民菜市成立15周年的契机下，三联人文城市邀请多位艺术家在菜市场举办了一场展览。展览由成都益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三联人文城市执行总编辑贾冬婷，艺术家与餐厅主理人谢帆共同发起，邀请艺术家、建筑师梁琛作为策展人，通过多学科的角度、以艺术微介入日常空间的方式，对菜市场的空间进行多元化呈现。

11月29日，益民菜市长顺街店和群康路店展览及分享会将联动推出。当日12:00至18:00，白夜及陋屋咖啡还将于群康路店举办快闪活动，欢迎到现场和我们一起看展览、喝咖啡！

益民菜市里的展览，不仅消弭了艺术与日常的界限，也用写意的形式，勾勒了发生在菜市场中的人间百态。凌晨3点为肉铺选肉的张老板；清晨5点开工的雄大豆腐铺；早上7点排长队的早点铺……菜市场里，时时刻刻都有正在忙碌的人，也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故事。如设计师刘钊所说，去逛菜市场吧，来到菜市场，生活节奏会放慢一些，也会感受到日常的市井生活气息。音乐人、艺术家曹羊说，做饭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生活还存在。在这个过程里面很自然就会倾注更多的感情给家人，也给自己。

摄影：饼子

钟淑如

中山大学旅游学院副教授，7年走遍中国菜市场

逛菜市场才是正经事

何志森

建筑师，策展人，Mapping工作坊创始人

向西红柿学习

刘庆元

参展艺术家代表

随机流动，游水活鱼

谢帆

本次展览发起人之一，参展艺术家代表

菜市场里的一桌关系

王驭未

成都益民供应链有限公司董事长

贾冬婷

三联人文城市&三联中读执行总编辑

谢帆

艺术家，餐厅主理人

曹羊

音乐人、音乐制作人、艺术家。音乐风格涉及电子、摇滚、氛围等。与众多艺术家合作影像/ 装置类作品， 并以个人及艺术小组身份参加当代艺术展览。

何利平

艺术家。2003年至今主要以现场艺术，影像，装置的方式进行创作。曾举办‘“日常切片”“市井修辞”“生活广场”“最近过得咋样？”等个展。

刘庆元

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副院长兼实验艺术系系主任。其主要工作方向是当代艺术设计的社会融入方法、跨学科实践和创作。

主办：

成都益民供应链有限公司

承办：

三联生活传媒有限公司

视觉设计：

another design 

咖啡快闪合作机构：

白夜

The Burrow 陋屋

三联人文城市联络方式：

官方公众号：@城市家City+

官方视频号：@城市家City+

官方小红书：@三联人文城市

官方网站：http://city.lifeweek.com.cn/

官方邮箱：[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