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和平：技术和制度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两大动力

本文为中国人民大学原校长助理、制度学研究中心联席主任彭和平于2023年11月18日在“承上启下 智元宇宙”第四届元宇宙与人工智能产业生态大会上所作的演讲。

以下为演讲全文，略有删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

很高兴能够参加第四届元宇宙与人工智能产业生态大会，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元宇宙和人工智能的内容、原理和应用状况；二是想了解元宇宙和人工智能的研究和应用对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技术进步对我们的生活、工作、管理等各个方面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作为从事制度学研究的学者，我非常关心这种技术的进步会对我们的社会制度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技术和制度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两大动力，技术是始动力，而技术的发展和制度的发展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技术进步经历几大阶段：石器、青铜器、铁器、机器大生产、电气化、信息化到现在的互联网、人工智能、元宇宙。它引起的制度变革是从原始公社制度、奴隶制度、封建制度，资本主义制度再到社会主义制度。

技术和制度两者之间有怎样的关系？技术进步主要体现在工具的进步上，与生产力的发展相联系。工具的进步会引起使用工具的人群的变化，代表着不同人群之间的关系、阶层或者阶级。例如随着铁制农具的出现，使用这种农具的农民数量迅速扩大，雇佣农民的是地主，规范这两者关系的是封建制度。随着机器的出现，使用机器的人群是工人，数量不断地扩大，雇佣工人的是资本家，规范二者关系的制度是资本主义制度，制度的变革与生产关系的发展相联系。

技术进步与制度发展相辅相成，技术是制度的基础，制度是技术的保障。因此，我们不仅要有技术的意识，还要有制度的意识。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技术的落后和制度的落后都是制约一个国家或地区发展的重要因素。鸦片战争后，国人首先认识到技不如人，当时最有代表性的口号是“师夷长技以制夷”。甲午战争后，人们更深刻的认识到，制不如人是国家落后的根本原因。孙中山想学习西方的共和制，康有为、梁启超想学习日本的君主立宪制，袁世凯复辟封建帝制，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者选择的是社会主义制度，我们现在的一个重要目标是不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所以，树立技术意识和制度意识是非常重要的。在学习西方的技术和制度时，我们也要结合本国实际情况，探索符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对于公司而言，效率的提升，技术是关键因素，但是在效率的概念里制度同样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的制度会对公司的效率产生不同的影响。例如计件工资制和计时工资制就有两种不同的结果。因此，我们需要认识到制度的重要性，并积极探索适应新时代技术发展的制度体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元宇宙和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和机遇。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及，一个人完成制针的18道工序，一天基本上只能生产一枚针。然而，如果10个人分工协作，效率会提升至每人一天4800枚针。制针的18道工序属于技术问题，而分工协作则属于制度问题。这里涉及到一个效率概念，即技术效率与制度效率的区别。要提高效率，首先要引进先进的技术。但在技术水平相同的情况下，改进制度也能提高效率，不同的制度会有不同的效率。例如同样的技术条件，有的公司用30个人，有的公司用50个人，制度效率和制度成本有很大差异。管理制度不同，实际产出也会受到制度效率的影响。在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的管理都是制度管理，所有的管理过程都是制度化的过程，需要我们认真的研究。在提高技术研发的基础上，我们必须重视制度管理对技术的保障作用。

同时，我们也应认识到，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制度，不同的制度对技术的发展有不同的影响。我们研发元宇宙、人工智能时，是在特定的制度环境下进行的。美国有美国的制度，日本有日本的制度，中国有中国的制度，我们应该顺制而为，这是一个很基本的概念。如果有能力，我们可以改变制度，如果没有能力，我们就应该适应制度，适应它的发展。然而，在发展过程中，我们仍然需要有变革的意识和动力。技术的变革是在千百万人或亿万人的实践活动中不断发展的，与此同时人们的社会关系也在不断生变化和调整。技术靠人来掌握和运用，但人需要靠制度来管理和组织。对于任何国家或公司而言，不同的人员组合产生的作用是不同的，就像足球队一样，攻守型和防守型的阵型攻防能力是不同的，制度是规范调整人员组合的重要方式。

通过学习，我们可以提高自己的能力。我将能力分为三种：自然能力、工具能力和制度能力。自然能力是指人们生理上的差异，如男女差异，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自然能力的差异非常大。但是有了工具，这种差异可以大大缩小。如果我的嗓门小，练嗓子是提升自然能力的一种方式，但如果使用麦克风，那就是工具能力的提升。元宇宙、人工智能属于工具能力范畴。

然而，还有一种更重要的能力就是制度能力。我们是否能够借助制度的力量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或者使我们的企业变得更加强大呢？任何企业、国家或者任何组织，都是由技术要素、制度要素和文化要素这三个要素组成的。我们需要思考我们的技术是否具有先进性，我们的技术是否是最先进的。同时，我们也需要审视我们的制度是否具有先进性，我们的制度是否是最先进的。以此相关的一个重要问题是，我们的文化理念是否具有先进性。

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在技术、制度、文化三个方面不断的学习和进步。对我而言，我更需要学习技术上的和文化上的观念转变。我现在主要致力于制度学基础理论的研究，如果有朋友们愿意和我一起共同研讨这些问题，我也非常乐意与大家一起探讨。

元宇宙与人工智能三十人论坛

因微信公众号整改，没有加“星标⭐️ ”的订阅号有时无法收到消息

1.为防止错过最新资讯，请将元宇宙与人工智能三十人论坛设为星标⭐️ 

2.点击“赞”和“在看”，提高我们相遇的几率。

3.精彩文章，请点击文末左下角“分享”给好友。

了解更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