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

重启博物馆之旅,在西班牙普拉多聆听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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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联生活周刊》世界博物馆之旅的第四站——西班牙的普拉多博物馆。距离我们第一次做博物馆专题,已经过去了6年。作为这一专题的主要执笔者,陈赛至今记得第一次踏入大英博物馆的大厅,就被脚下镌刻着的一行诗震撼到了:“让你的双脚,在此后的千百年里,都站在知识中间。”6年过去了,等到记者们于一个下雨的清晨到达马德里时,他们心中依然有重新面对世界的好奇与兴奋,但也有许多的茫然和惶惑。

普拉多是一个非常活跃的博物馆,每年300万访客,一半以上是国际访客。陈赛等一行记者在普拉多一共停留了10天。10天用来逛博物馆,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在这里,我们能够看到一个艺术品是怎样被珍视、被研究、被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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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号厅的入口,挂着提香的巨幅神话题材作品《西西弗斯》和《提提俄斯》。摄影|张雷

与之前探访的3家博物馆很不一样,普拉多博物馆不是百科全书式的博物馆,而是一个绘画与雕塑博物馆,其核心馆藏源自查理五世开始的西班牙王室收藏,囊括了15~18世纪欧洲所有最具代表性的画家作品。在这里随便逛逛,眼睛时不时就会碰上一些闻名遐迩的名画,比如博斯的地狱、拉斐尔的圣母子、波提切利的骑士、丢勒的自画像、鲁本斯的女神、提香的天使、格列柯的圣徒、普桑的田园牧歌、苏巴朗的静物,以及委拉斯凯兹的国王与公主、乞丐与侏儒……

原来它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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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所在的12号展厅,是整个普拉多博物馆的核心。摄影|张雷

但是,它们为什么在这里?画家早已死去,画中人和物也早已消失、湮灭、不知所终,但他们仍然在这里,沉默无语,又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你站在画家曾经所在的位置,是你在看画,还是接受来自数百年前的目光的凝视?“我看,我被看,我看着我被看,这种全方位的多元观看和多元认知不仅是获取新知的方式,而且可以成为抵抗虚幻,找回真实自我,感受个体存在的力量。”就像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理论教授、人文学院副院长邵亦杨所说的,从文艺复兴早期开始,欧洲绘画就是一种“有自我意识的图像”。艺术家以绘画创作自身为主题,通常用“嵌入法”、“互文性”和“视幻觉”这样的策略来表达自我意识。而在所有嵌入式“画中画”中,收藏于普拉多博物馆的《宫娥》可以说是最为著名的一幅。画家在观众的正面,嵌入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国王和王后。 这一方面使国王夫妇认为他们是唯一的观众,另一方面也让观众站到了国王和王后的这个神圣的位置上。在镜子的上方,画家嵌入了两幅鲁本斯风格的绘画,题材来自于奥维德的《变形记》,描绘了人和神之间的较量。这个主题令人联系到艺术家的创新和艺术自身的挑战性。画家还将自己的自画像放在画面的重要位置,并在他面前,嵌入了一幅背对观众的大画,给观众留下一个永久的谜:画家正在描绘的是国王和王后还是小公主?抑或《宫娥》这幅画?在这幅犹如迷宫一样的作品中,委拉斯贵兹反省了绘画本身的意义,并且显示了自己作为艺术家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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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多博物馆外的大草地上竖立着一尊雕像, 题词上写着”普拉多的画家”,是献给所有来到普拉多钻研绘画艺术的画家们的。摄影|张雷

谜一般的普拉多还被称为“画家的博物馆”。因为西班牙王室收藏的特点,是以个人喜好为唯一标准,只收藏他们最喜爱的艺术家的作品。那些受他们青睐的画家,包括提香、博斯、鲁本斯、委拉斯凯兹、戈雅。这里的收藏量都相当惊人,从19世纪50年代开始,普拉多成为法国年轻艺术家的必去之地。从库尔贝、马奈、卡罗勒斯·杜兰到雷诺阿,他们从普拉多的古典大师那里汲取了无尽的灵感。从19世纪60年代开始,杰克逊·波洛克、约翰·萨金特、托马斯·埃金斯等数百位美国艺术家来到这里,使普拉多成为20世纪美国现代艺术的催化剂。这或许就是博物馆的力量所在,艺术家们可以跨越时空,惺惺相惜、交相辉映,或者搭建起师承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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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 Fotografiska

而不久前坐落于上海苏州河畔的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正式向公众开放,为国内丰富活跃的艺术生态又注入了新的活力。在这里担任展览总监的韩培培也十分注重博物馆这一公共空间是否能为公众在“生活方式”上提供更多的选择,“在国外,有的时候为了跟朋友喝个咖啡,也会约在博物馆或美术馆,然后‘顺便’逛个展览,这也并不是本末倒置,因为艺术已经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将艺术看作是一种非日常的,和生活有距离的事物。它是一个与你的生活紧密相关的一件事情和地方。”

艺术,不止存在于博物馆这一个有限的空间内,更重要的是,它教我们用一种更强烈的方式去感受和理解人生。12月15日(周五),《三联生活周刊》联合北京SKP将举办一场名为“看懂普拉多——聆听每幅画的声音”主题沙龙。活动特邀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理论教授、博士生导师、人文学院副院长邵亦杨,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展览总监韩培培,并由《三联生活周刊》主编助理、《少年新知》执行主编陈赛担任主持,一起聊一聊那些至今仍然熠熠生辉的艺术作品背后的故事,分享被美打动的无数瞬间。

*部分内容来自三联生活周刊《看懂普拉多——聆听每幅画的声音》,有删减

活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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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看懂普拉多——聆听每幅画的声音
时间:2023年12月15日(周五)19:00-21:00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98号院1号楼 DT51 3F RENDEZ-VOUS
嘉宾:邵亦杨(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理论教授,博士生导师,人文学院副院长)
韩培培(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展览总监,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西班牙语专业)
主持:陈赛(《三联生活周刊》主编助理,《少年新知》执行主编,《三联生活周刊》“看懂博物馆”系列主要执笔者)
人数:60人(座位有限,有序入座)
伴手礼:所有参与活动的读者,将有机会获得一本三联生活周刊《看懂普拉多——聆听每幅画的声音》杂志,先到先得。

报名方式:前往“三联中读”微信公众号后台留言,发送【您的姓名+电话+参与活动原因】,我们将从中选出60位观众,参与沙龙对谈。最终报名成功与否,请以短信/电话通知为准。

分享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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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亦杨

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理论教授,博士生导师,人文学院副院长

邵亦杨,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理论教授,博士生导师,人文学院副院长,西方美术史研究负责人。中国美协艺术理论委员会委员,世界艺术史协会委员,中国油画学会理事,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视觉文化系列执行主编。2003年悉尼大学博士毕业,曾任墨尔本大学客座教授,在世界艺术史大会、美国美术史年会做会议主持或发言。2019年获国际中国当代艺术批评奖。主要著作有:《后现代之后》(2008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穿越后现代》(2012,北京大学出版社),《西方美术史》(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20世纪现当代艺术史》(2018/2021),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全球视野下的当代艺术》(2019,北京大学出版社) 《西方艺术:一部视觉的历史》(2022 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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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培培

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展览总监,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西班牙语专业

韩培培,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展览总监,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西班牙语专业。韩培培此前作为独立策展人在北京和上海策划过多场艺术与设计展览,也曾为国际出版物撰写过题材多样的当代艺术文章。她毕业于伦敦艺术大学媒体、传播与批判实践专业。韩培培2015年加入并组织管理了五届亚太地区展现摄影和移动影像的领先平台——影像上海艺术博览会。拥有多年影像艺术专业工作背景,她在2023年6月加入Fotografiska上海馆筹备开馆和展览相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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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赛

《三联生活周刊》主编助理,《少年新知》执行主编

三联生活周刊“看懂博物馆系列”主要执笔者,报道代表作有《看懂大英博物馆》《看懂大都会博物馆》《看懂卢浮宫》《看懂普拉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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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雨桐

排版|Gr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