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J小D

她专教别人教不好的娃,还顺手治好了我一整年的育儿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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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是大J职业所,别忘了三条是讲给孩子们听的职业故事哟~

文|大J职介所

图|网图

“我刚来的时候,发现别的老师都在团购膏药,我当时想这不是爷爷奶奶辈才需要的吗?工作几年后我也慢慢明白了,不管你多大年纪,干这行膏药是刚需。”
电话那头的她还骄傲地说,“玩打地鼠没有人能赢过我——这是干咱们这行的手速,因为你只有足够快才可能不会被学生突然抓伤、撞伤。”
今天接受采访的Cindy,是一名老师,但她不是普通的老师。
在她的课堂上,有只活在自己世界里,随时可能情绪爆发,满教室暴走的孤独症孩子;
有因为口肌能力弱,总是淌着口水,说不出话的语言迟缓孩子。
还有小动作不断,缺乏克制力,活动过度时甚至会伤到旁人的,注意力缺陷多动症孩子……
没错,她是一名特教老师。
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些孩子是可怜的,甚至可怕的,但Cindy却说:
“当我干了这行之后,我由衷地感到:我真的很喜欢这些孩子,他们又可爱,又纯粹。我也真的很喜欢我的工作,我就是为了这个职业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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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从老板到全职妈妈,
再到几百个别人家孩子的妈妈
—
Cindy曾经是一家英语机构的老板兼老师,说实话,挺挣钱的。
但怀孕以后,她把机构转让了,一门心思做起了全职妈妈。几年后因为先生业务拓展,全家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当时有个亲戚正好在当地做特教。
听到特教两个字,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好奇,然后是,“这活多难干啊!”
Cindy的第一反应是,“哎,我想试试。”
这一试,她就干了8年。
听到这我其实挺惊讶的,带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是带一堆,别人家的,特殊的孩子。
Cindy告诉我,她的妈妈就是一名老师,每天也忙碌在柴米油盐里,跟大部分妈妈没有什么两样。
“但只要一遇到学生,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仰起头看着她跟学生交谈的样子,好自信,好像在闪闪发光。”
Cindy也想当闪闪发光的老师,长大以后她先进了小学,后开了英语培训机构,老师当了快10年,但她却没有找到闪闪发光的自己。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学校的行政任务太多,可能自己开培训班的赚钱压力太大,可能前两者都不是她心中真正“最纯粹”的老师。
总之,当Cindy走进特殊学校教室的那一天,看着孩子们的眼睛,她知道,我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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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喜欢,她甚至觉得自己干这行“特别合适”。
刚入行时,Cindy就适应得比同期的新老师都要快很多。
这个工作要求的技能,对别人来说很难,但是她觉得,哎,我刚好会,还挺擅长。
比如第一次上集体语言课,面对一群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语言发育迟缓的孩子,特教老师在上课时,要抓住孩子们满屋子乱飞的注意力,要调动他们学习的积极性,还要把发音的每一个细节,都演示得清楚明白,作为老师,不仅要使出浑身解数,还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戏份十足的影帝。
新老师们常常会感到尴尬放不开,但Cindy却很自如,说演就演,很快和孩子们玩到一起去了。
前辈们都说她有做特教的天分。
而Cindy知道,是因为自己做少儿英语老师时,攒下的“和孩子们一起唱跳做游戏”的基本功。
她笃定地觉得,自己之前学的技能就是为这个工作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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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儿童还常常缺乏基本的生活技能,所以特教老师除了教学上要付出更多,还常常要兼顾对孩子的生活照料,比如给孩子擦口水、擤鼻涕、清理大小便,同时还要应对孩子们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问题。
面对工作里的这些“脏乱差”,别人会打怵,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Cindy回忆起培训时,第一次旁听老师上课的经历。“当我看到老师一边叨叨着‘哎呀,后背出这么多汗,给擦一擦’,一边自然地掀起孩子的后背给他擦汗的样子,我就想,哦,原来老师是要做这些。我以前不够细心。”
她不仅能做到,还做得一点不拧巴,她说:“我把他们当自己孩子看,给自家娃擦鼻涕擦屁股哪有什么嫌不嫌弃的,就是自然而然地知道要怎么做了。”
Cindy笑了笑,“我分享这些,真的一点没有要说自己伟大,特能奉献的意思,而是每个人天生就喜欢,就适合的事情是不同的,我觉得我只是刚好就喜欢和适合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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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教跟普通教师一样,发不了财。
培训的半年里基本上没有工资,正式的特教老师,月薪差不多就四五千,一个成熟的老师,有加课等额外工作情况下,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到一万块。
因为真的喜欢,因为觉得自己在这个岗位上,找到了人生真正的价值感,所以Cindy欣然接受了这个并不太挣钱的岗位。
那时候的Cindy,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了拯救这帮孩子来的。
后来她发现,她完全弄错了。
  02  
十八班武艺都学了,
也只能牵着蜗牛去散步
—
说实话,我心里也会觉得,特教老师们就是来拯救孩子们的啊,这有什么不对么?
Cindy说,她干了9年以后,最大的觉得就是,真正的特教老师不是来拯救孩子的,而是来陪伴孩子的。
所以,真实的特教工作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
特教老师的一天,一般是从早上的8:00到下午的4:00。下班早,但节奏很紧凑。
首先,和大部分老师一样,最主要的职责当然是上课,只不过特教师资紧张,一个老师通常要身兼数职。
孩子们的课程每天差不多8节,其中6-7节为集体课,比如语文、数学、运动、信息技术等等,为适应社会做准备。1-2节是一对一的个训课,专门根据每个孩子不同发展状况开展的专项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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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做孩子的IEP计划制定上,因为每个孩子特殊点都不一样,他们在集体课上、在社会化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也都不一样。所以老师常常会需要用两到三倍的时间,去分析孩子,制定适合他们的学习计划。
中午的饭点时间也并不自由,不是忙着和家长沟通,就是上额外的加课,比如Cindy常常会在午饭时间给口肌能力弱的孩子上语言课,下午要接着上课,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往嘴里塞两口饼干就对付了。
除此之外,每个月还会安排一次周末的家长培训和主题讲座,主要是分享居家干预技巧,给特殊儿童家庭提供帮助。
工作之余,特教还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投入学习,不仅要学习特殊教育行业的专业知识,还要持续补充心理学、医学、社会学等各种相关的内容。
即便是十八般武艺都学了,Cindy还是觉得不够用,经常利用假期跑各地去听专家学者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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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足够改变这些孩子了吗?
Cindy的答案是:“不能”
Cindy也说,这是很多新特教容易经历的一个阶段,会抱着同情和怜悯的心态,想着,“我一定会改变他们”,但这是不客观的。
等自己真正上手之后就会发现,原来这一行,并不是说凭着你的一腔热血就可以怎么样的。
事实是,你教孩子一个最简单不过技能,教上好多遍他可能还是不会。
“像我们小时候学1+1=2,好像没怎么学就会了,顶多扒拉扒拉手指头。
但对我们学校的孩子来说,哪怕是1+1的抽象也是很难的。所有看不见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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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儿太多了。学个刷牙,要花上几个月从拧盖子开始练。一个本能的吃饭动作,教上个把月,孩子才学会了咀嚼;甚至几年如一日的汗水,也换不来孩子喊一声老师。
那怎么办呢?
“这时候我们要接受一个现实,他们就是不会,但我们老师不可以放弃。”
特殊孩子不像普通孩子,他们的进步是按“年”算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再陪他换一条路走一走,哪怕花上几年,也要陪着他努力踮一踮脚尖,会一点点,再会一点点。”
我突然有点明白,Cindy说的,“陪伴”的意义了。
可日复一日只教一件小事,考验的是非常巨大的耐心,那真是,比起心里的苦,身体上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所以,在培训新老师的时候,我们有一个重点,就是降低期待值。”Cindy补充道。
只有当我们对孩子没有期待,我们就不会有倦怠,不会有失望,不会有情绪,才能真正沉下心来牵着蜗牛去散步。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看到孩子——他已经会了什么,我现在要教会他什么,他再进一步可以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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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降低期待值,
但掏钱的家长能同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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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放低期待了,那家长第一个不同意吧?
毕竟特校学费不低,谁不希望孩子进去了能有个显著的进步呢。
“这就是我们工作中最难的地方。”Cindy说,
家长的期待值和孩子提升的速度和空间上来看,经常是有差异的,有的家长恨不得让娃三天就学会这学会那,看不到效果就会质疑老师的专业能力。
作为老师怎样去跟家长沟通,才能让家长能够接受当下,接受孩子的现实,还蛮难的。
面对这样的家长,Cindy一般会做一件事,就是邀请家长在课堂里旁听。
第一、是让家长看到老师是怎么陪伴孩子的,他们的一颗悬着的心才能够踏实。
第二、也让家长看到干预的过程,对孩子的能力水平有一个客观的认识,也学会一些居家干预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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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说,我其实特别能理解这些家长的心情。
“就像我们自己当父母,也会忍不住对孩子发火,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去解决这些问题了。”
特殊孩子的家长也是一样,他们的焦虑,来自于他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所以Cindy在休息间隙也常常会主动去跟家长沟通,从专业的角度给他们出出主意,找找方法。
“我们也会教家长去定一个短期而且具体的目标,比如我要让孩子这个月学什么东西,而不是去定三年之后孩子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只专注眼前,那家长的焦虑和内耗就会少很多。”
Cindy补充道,“家长的幸福感其实特别重要,能够自洽,情绪稳定的家长,孩子进步也会更快一些。”
所以,Cindy在学校也经常会组织一些家长的心理疏导活动。
比如开设喘息日,找一些志愿者来帮忙带几个小时的孩子,让家长去放松一下,哪怕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可以喝一杯咖啡,睡一觉,或者是去美美地做个头发。也能帮助他们获得“自己幸福”的这种能量,而不仅仅是“孩子进步我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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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殊学校的几年里,Cindy带过个训的家长最后都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早几年,好的特教学校真的屈指可数,很多三四线城市、小县城的孩子,很难找到合适的干预老师和干预机构。
Cindy见过太多带着孩子从200公里外赶来学校附近,租房陪读的家长,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做的还有很多。
所以她致辞回到老家烟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自己的特殊教育工作室,业务就两块:
一方面,开设课余训练,类似兴趣班的时间安排,降低家长的学费负担,让更多孩子能够得到及时的干预。
另一方面,开展家庭指导,主要针对家长做家庭干预培训,因为特殊孩子的干预是持续一生的课题,每一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家长多会一些,给孩子提供的帮助就更长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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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没有“桃李满天下”,
一点一滴的进步也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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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个普通老师,提起自己干这一行的骄傲,可能会是某个学生考了一个很好的学校,某个孩子找到了一份很好工作。
但到了特教老师这儿,可能只剩下,“我的孩子会吃饭了,会泡面了”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儿。似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
我问Cindy,会有心理落差么?
Cindy却说,面对特殊孩子的价值感,我认为比普通孩子的更大。
“普通老师和特教老师我都体会过,我教英语的时候,也带出过成绩非常不错的孩子。”
当特教老师,的确没有办法桃李满天下,但简单的快乐却有很多——只要孩子进步一点点,我就特开心,特骄傲!
“当我带的自闭症孩子,喊出第一声‘妈妈’时。我简直像孩子妈一样激动,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工作很值!”
Cindy说,我们教会孩子一件事的确很慢,但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对孩子和他的家长来说,这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哪怕是只一个微小的改变,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重新燃起的希望,这不比做任何事都有意义? 
说完,她又笑笑,“孩子虽然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但你对他们的好,他们其实都知道。”
比如有的娃,不会说话,但见了面,总要揣一把糖果来塞给老师,妈妈说,平时连他爸爸都舍不得给呢!
“孩子们的那种小小的举动,常常让我特别感动,你会发现他们非常纯粹,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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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当了特教老师,
才理解的“教育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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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Cindy,当了这么久的特教老师,平时接触的都是比寻常孩子慢得多的娃,练就了降低期待的职业本能,那回到自家娃身上,是不是也就没有要求,不着急了呢?
Cindy笑了笑,很坦诚地说,“不会啊,我也是一个普通家长。对孩子跟对学生是不一样的。在面对自己孩子时,还是会不客观的。”
但学习特殊教育之后,对Cindy培养孩子的目标,其实也是有一些改变的。
她说,“我不会跟太远的目标较劲”,比如什么样的成绩排名啊,考什么名牌学校啊这些;
“我更关注的是他能力的发展”。比如,上课听讲,阅读理解,写作表达等具体能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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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教育的职业经历,教会Cindy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愿意站在孩子的认知能力上去帮助他。
“当我的孩子遇到难题了,我也会站在他角度去看,帮助他分解再分解,分成一小步、一小步、一小步地去走,像教育特殊孩子一样,在他能理解的水平上,帮助他踮踮脚尖上个台阶,然后再踮踮脚尖又走一步,最后才慢慢学会。”
这大概就是,当了特教老师,才理解的“教育的本质”吧,不盯着太远的东西,只踏踏实实走稳眼前这一步。
跟Cindy聊完天,回望过去,那些养娃路上的糟心事,好像也被抚平了。

大J叨叨叨

聊完Cindy的职业经历,我脑海里闪现了很多当年小D康复的记忆,真的是一件小事需要教无数遍,她的进步需要按照年来计算。但小D进入小学后,我仍然也会变得着急。Cindy提醒了我,养育的本质就是陪伴孩子慢慢来。

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感受,欢迎留言和我分享哦。

另外还要唠叨一句,通常职业教育都有二条,是讲给孩子们的职业故事,有录音放给孩子们听。

今天特殊,二条给大家安排了明天的积分换购优惠专场预告(玩具都超好的,快去看),给娃的职业故事就放三条了,别忘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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