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

明白“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后,我想开了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文|贝小戎

有时候我们会感叹,这世界是一个草台班子吗?其实不无道理。很多时候,管事的人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决策都是拍脑袋,“如果经济在运转,那就征税;如果经济不断地在运转,那就监管;如果经济停止运转,那就补贴。”

公司的CEO薪酬都很高,一年1800万,一个月150万,一个月20天,就是日薪7.5万。CEO的工作是什么呢?大概主要是开会。芭芭拉·凯勒曼在《领导力的终结》一书中写道:“企业领导者不但没有他们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重要。尽管我们相信,最高管理者可以改变一切,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并不是说CEO不重要,而是说管理者的更替,只会导致企业的总体利润率变化徘徊在10%左右。如此看来,他们并非无所不能。”

50年前,CEO的收入大抵是员工收入的20倍,如今已达到了354倍。部分美国人的猜想是,CEO和工人收入比为30 : 1,而实际上是354 : 1。然而,大家一致认为的理想比例是7 : 1。

Image《输赢》剧照

“CEO常常由于出色的业绩而受到奖励,但这些业绩并不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有可能是股市繁荣的结果),而对于一些不幸事件的发生,他们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

高管们理解,自己的薪酬之所以在一路飙涨,并不是因为他们对企业的业绩做出了贡献,而是因为一种令人惊讶的文化。这种文化接受高管薪酬呈爆炸式增长,而不管他们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

一家大公司CEO薪酬的上涨和下降所反映的是该公司所在的那个一般领域的公司股价,而不是该公司在那个领域内的相对成功。因此,奖励所针对的是并不是管理决策的质量,而是这种运气,即幸运地处在一个公司总体表现良好的经济领域。

法国经济学家皮凯蒂说:“高收入的激增或许也可以用某种形式的精英极端主义进行解释,这是指,现代社会(尤其是美国)需要将某些基本靠个人才能、而非家庭出身和背景脱颖而出的人指定为‘赢家’,并对他们进行极为慷慨的奖励。”

Image《华尔街之狼》剧照

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说,在选择股票时这些专家能发挥的作用和掷骰子差不多。选择股票的专家事实上表现得并不比碰运气好,他们每年的业绩表现找不出任何相关性。政治学者在预测政局时表现不比“扔飞镖的猴子”好,而且事实上比纯粹碰运气来预测还糟糕。他们解读局势的能力不仅跟一般报纸读者差不多,而且越著名的专家,预测越失灵,因为他们过度自信。

自16世纪的科学革命以来,我们有了更多科学知识、更先进的科技,这些东西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便利,但由于我们的品性没变,科技可能反而会加剧我们与生俱来的懒惰、嫉妒、愤怒等“七宗罪”。

这就是美国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说的,我们有着旧石器时代的情感、中世纪的制度,却有着神一样的技术。希钦斯说的,“我们是哺乳动物,脑前额叶太小,而肾上腺太大。”

Image《投行风云》剧照

我们反复被告知,人类是万物的灵长,我们能坐飞机、发射火箭、驯服老虎大象,但有时我们发觉自己连很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记性太差、看书很慢、搞不定打印机等等,这不是因为你笨。耶鲁大学毕业的安妮·墨菲·保罗在《思考如何超越思考》一书中说:“我们被大量关于大脑惊人的能力、闪电般的思考速度以及可塑性的发现所淹没;我们被告知,大脑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奇迹,是宇宙中最复杂的结构。

然而,当拨开这些夸张的宣言,映入眼帘的事实却是,大脑的能力是相当有限并且专门化的。现代世界异常复杂,信息爆炸,直观体验匮乏,以概念和符号为中心。因此,我们需要拥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惊人的记忆力、巨大的带宽、持续的动力、严谨的逻辑并且熟知抽象概念,方能在这个世界上取得成功。我们的生物大脑所能做到的,与现代生活所要求的相比,还存在巨大的差距,并且这种差距还将持续扩大。”

Image《The Office》剧照

在现代世界,我们需要掌握各种知识的人相互配合,“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维持社会关键过程运行所需的足够知识”。最最基础的知识是什么呢?《世界重启》是一本再造人类文明的重启手册,大灾变后,只要靠一些基础性的知识就可以迅速重建文明。物理学家费曼说,在人类知识全部消亡时,如果只能给灾难后出现的智能生物转达一句话,那应该是原子假说,“所有物体都由原子构成,这些粒子稍微远离一点就相互吸引,被挤压时比就互相排斥。”它能解释水的表面张力,以及你为什么不会直接陷入你坐着的椅子。

支撑我们的生活的大概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常识,我们只需要一遍遍地去体悟它们,以及阻止傲慢、情绪对理性的干扰。

排版:空豆 / 审核: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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