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AI前线
上周,我们报道了谷歌的千人裁员。这次裁员中,2005 年就加入谷歌的 Ben Collins-Sussman 也在其中,在此之前,他一直担任谷歌芝加哥办事处的工程现场总监。
在十八年前加入谷歌时,Ben是芝加哥首批两名工程师之一。他将Subversion移植到谷歌可扩展Bigtable技术中,然后帮助编写并启动了Google Code上的项目托管,该项目截至2016年托管了数十万个开源项目。在管理Google Code后,Ben管理了两个不同的展示广告团队,然后管理了搜索服务团队团队负责谷歌搜索的整体延迟/速度,然后组建了一个研究工程生产力的研究团队。
2006 年谷歌芝加哥办公室的三位软件工程元老,中间的是 Ben Collins-Sussma被无情裁员后,Ben写了一篇简单的博客向大家说明了自己的心情。下面是他的分享,我们没有进行人称转换,第一人称可能大家更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在收到谷歌裁员通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各种问题淹没。为此,我整理出这份简短的常见问题解答,这样就不用反复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做解释了。与此同时,我也希望这篇小文能让各位同行理解并从容面对一波又一波裁员浪潮。谷歌刚刚进行了又一轮大规模裁员。与我一道被“优化”的,还有其他数百名员工。其中很多人都为谷歌奉献多年,我本人的工龄就有18年之久!这事肯定不是针对我个人的,也不是我犯了什么错误。实际上,这一波波裁员全都没有什么针对性。谷歌似乎正在大搞降本增效,希望能够轻装上阵。作为一名工程技术总监,我“只”管理35名员工(远低于谷歌内部常规的80多人),所以上头可能觉得即使我不在,公司也能运转良好。这不公平!你付出了那么多,谷歌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员工?首先我们得意识到:谷歌不是一个人。这是一家由多个群体构成的大型组织,各群体分别遵循不同的流程、规则和文化。因此,把谷歌当作整体来讨论没有意义,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毕竟这样的技术大厂根本没有统一的意志、责任感或者冗余判断。我很好:-) 随着去年第一波大规模裁员,谷歌的企业文化发生了重大转变,我也早有心理预期。最近几个月来,我一直在为这个越来越不可避免的时刻做准备——包括用充足的时间调整情绪、接受现实。如果一定要说,那我对被裁其实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几十年来,我参与了芝加哥工程技术办公室的建立,在开发者、广告和搜索部门都做出过贡献,也深深为此自豪;
- 非常感激有机会与世界上最聪明、最具创造力的人们携手工作;
-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谷歌之内的“压力文化”和“高薪牢笼”冲突已经让我难以承受了。
我见过一些长期任职的领导者在离开谷歌后迷失自我,不知该何去何从。好在我没有这种问题。我有很多爱好和副业,所以能做的很多、面前的路也不少。但首先,我要好好享受自己推迟了很久的长假。在科技行业工作了25年多之后,我会拿出几个月时间好好调养和恢复!大家别急,随后我会陆续分享更多个人经历。第一是我自己在谷歌的职业经历,其二则是我如何看待谷歌文化随时间推移发生的变化。上面就是Ben分享的内容。有意思的是,在2005年刚入职那年,在即将结束Google总部的第一周“noogler”培训时,Ben在给家人的邮件中,也记录了当时的心情。如今放在一起看,只让人感叹谷歌这18年发生变化是如此之大。以下是他的分享,我们依然选择第一人陈的视角来呈现。各位可能看过反乌托邦科幻小说,就是只要加入技术大厂就能衣食无忧、予取予求……而进不去的则身陷贫民窟,每日挣扎只求一餐饱饭。在谷歌的经历,就给了我强烈的既视感。注意:据我所知,接下来的所有内容都不涉及商业机密。这些事实要么在谷歌的公共网站上对外展示,要么可以通过访客或者旅行团队在谷歌园区内亲身感受。但无论如何,万一我哪天夜里突然消失了,那很可能是不慎发布了敏感内容……讲讲我在谷歌的首周培训。整个园区真的很大……山景城里有好几栋大型建筑,是由SGI在90年代初势头正盛时建造的。建筑群占地极大,如果不想步行穿越整个园区,也可以随时跳上电动滑板车或者平衡车加快行进速度。最能概括谷歌部门的字眼应该是“大学校园”。这里汇聚着数以千计的工程师,大家走来走去、分享想法,并在厅堂和大楼间随时驻足思考。总部设有三处独立的自助餐厅、带教练的健身房、游泳池、洗衣房等,而且全部免费。另外还有现场按摩师和汽车保养服务,收费也是极其低廉。大家可能听说过谷歌总部吃东西不要钱,这是真的:而且自助餐厅不仅不收费,出品也是质量一级棒。他们聘请了名厨,所以午餐和晚餐都堪称盛宴。下面来看我随机选取自上周四的午餐/晚餐菜单。(这里我们省略了16个菜色的介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Ben博客)就是这么夸张!想象一下,每走几十米就能随手拿取新鲜水果、坚果、酸奶、糖果、薯条、零食、咖啡、茶、牛奶和多达27种碳酸饮料,而且这类迷你厨房全天开放。如果大家像我一样是个吃货,那如此丰富的食物供应简直要人老命。反正我吃起零食就停不下来。前几天,我刚刚因为吃得太多生了场病,之后被迫认真规划周内剩余的摄入量。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饿久了的老鼠,突然被扔进了奶酪无限供应的库房……怪不得他们要在健身房里配私人教练!人们常说“一上大学胖十斤”,在谷歌可绝对不止。上周五我们还举行了一场大型户外烧烤,Food Network TV的同事们专门来拍摄了聚会现场和厨师们的表演。我给大家看看同事用手机拍下的照片:大多数软件企业都是自上而下受管理层把控。那帮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营销人员和中层管理)跟客户交通,搞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之后告知程序员该写什么,由此形成一条多层级控制链。很多程序员甚至坐在一起聊很久,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谷歌则正好相反:这里就像一所巨大的研究生院。半数程序员拥有博士学位,每个人都把这里当成学术研究乐园。虽然公司对外严格保密,但在内部却100%开放。每个人都有权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每个人都能从事自己喜欢的项目。每隔一段时间,经理就会关注一下各种自发活动,从中收集创意并整理成产品设计报告。这是一家完全由程序员驱动的公司,真是太神奇了。我很享受同事们走到面前,询问我学的是什么专业。这里不单是鼓励个人实验和创新,而是要求每个人都参与实验和创新。每位程序员都需要把20%的工作时间投入到自发的个人项目当中。这样哪怕遇到不得了的危机,这慢慢积累起来的副业也能救自己一命。而且大家所熟知的几乎一切谷歌技术(包括谷歌地图、谷歌地球、Gmail等)都是某人20%项目的产物。不消说,在跟同事们交谈和求知的过程中,我也接触到诸多令人惊叹的技术。我对谷歌内部的开发演进速度颇感震惊……恐怕连五角大楼都跟不上这样的前进脚步!这里就是计算机科学研究的最前沿——注意,是最!谷歌向公众发布的每一项技术都首先在内部接受过严格测试,所以我花了一周时间测试大量前所未有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成果,这怎么能让人不心潮澎湃。甚至谷歌IT部门的工作方式也同样特立独行。每栋办公楼里都有不少被称为“技术站”的小办公室,乍看上去就像电脑修理部。如果你的电脑出了问题,只需要把机箱搬到技术站并直接说明情况即可。他们通常会当场解决。如果需要硬件,直接申请就行。比如说“不好意思,我需要个新鼠标。”对方会回应“可以,想要哪种?”然后他们打开一个装满备用品的柜子。这里没有官僚习气、没有表格、没有工单,直接去领就好。办公用品也是如此……到处都是装满物资的柜子,而且永远堆得满满当当。只要愿意,你可以随时领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明天我将正式入驻芝加哥办公室,那边是销售部门的主场。尽管如此,技术站的同事还是告诉我,一台新的Linux电脑(带有两台24英寸平板显示器)已经安装就绪等待我的“宠幸”。他们还说,这是程序员们的标配。技术站还分配给我一个“ipass”,这是一款软件,我可以在全美几乎每家星巴克、咖啡厅、机场连接Wi-Fi热点——钱不用担心,谷歌付过了。总而言之,当一家企业的钱怎么都花不完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谷歌这样。我不知道这种乌托邦式的“不作恶”文化还能持续多久,毕竟财富创造权力、权力导致腐败。而我在谷歌这一周来看到的,几乎不能用权力形容——而是无比强大的权势。以上就是Ben记录下的在谷歌第一周的感受。就如Ben说的,这个邮件内容似乎能让我们一睹硅谷“创意文化”巅峰时代的开端。从兴奋到无奈,似乎也是硅谷前后 18 年的叹息。Ben自1995年以来,一直在科技行业担任软件工程师和经理。这么多年,他进行了数十次演讲(其中许多可以在youtube上观看),并参与撰写了 O'Reilly 的《调试团队:通过协作提高生产力》(Debugging Teams: Better Productivity through Collaboration )一书。他的职业经历也影响了很多人。“Ben Collins-Sussman 的两次演讲彻底改变了我的职业道路,从一个头脑发热的程序员转变为像专业工程师一样思考。我每隔几年或在接受采访之前都会重新观看这些内容,让我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有网友在Hacker News上留言。作为全球知名的科技大厂,谷歌的形象近来似乎不再光鲜。早在去年四月,Ben提到的硬件不用申请直接换就不存在了,谷歌甚至暂停了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和显示屏的更换,之前设备更换频率也会调整。需要新笔记本电脑的谷歌员工开始用谷歌的Chromebook,而在这之前,员工们用的是Apple MacBook。谷歌又宣布在YouTube方面计划精简100名员工。这是谷歌在八天之内第三次发布裁员公告(前两次分别针对 Google Assistant/硬件部门和Ads 广告部门),也是过去12个月内谷歌方面的第10次裁员举措。一波波冲击之下,谷歌的裁员消息已经令人麻木。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表示,预计后续还会有更多裁员。根据The Verg 看到的皮查伊今年1月10日写给谷歌员工的内部备忘录,这位掌门人提醒大家为未来更多“艰难选择”做好准备,并表示“坦白讲,部分团队将在今年之内继续迎来针对性资源分配决策。”也就是说在必要时,将有更多职能岗位受到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去年1月,谷歌宣布裁员1.2万人,并在年内持续进行多次小幅裁员。但当时皮查伊告诉员工们,今年“岗位裁撤的规模将小于去年,也不会触及所有团队。”这份备忘录的发布日期为1月10日,意味着谷歌员工已经知晓Google Assistant、硬件、Ads和YouTube等部门的裁员情况,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裁员何时才会停止。而之所以大刀阔斧推动精简,一大重要因素就是满足投资方的心理预期,毕竟华尔街一直认为谷歌公司人浮于事。早在2023年3月,TCI 基金管理公司的激进派投资者Christopher Hohn就表示在1.2万裁员之后,皮查伊应该再砍掉2.5万个岗位。Hohn认为,Alphabet/谷歌的员工总数应该恢复到15万人左右,也就是该公司2021年底时的人员水平。而即使经历了去年一场场令人胆寒的岗位精简,截至2023年第三季度,Alphabet的员工人数仍为182381人。而且在裁员超1.2万的同时,谷歌期间仍在招聘员工,因此Alphabet的总体规模较裁员之前仅减少了4400人。另外,谷歌也新的人工智能争夺战中,也在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留住其顶尖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据知情人士透露,谷歌旗下DeepMind部门的部分研究人员获得了高额的限制性股票奖励,该部门是谷歌最重要项目的核心。多年以来,谷歌的一大优势就是提供理想的工作环境,包括无穷无尽的员工福利、允许人们将20%的工作时间投入到自己喜爱的项目中去,并大开脑洞设计自己的办公场所。可现如今一切已经不复存在,预算削减加上不啻于当头棒喝的开年裁员已经严重削弱了公司内本就低落的士气。这家科技巨头的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曾在写给华尔街的IPO申请信中写道,“我们的员工自称‘谷歌人’,他们就是谷歌的一切。”但佩奇和布林早就交出权柄,如今的谷歌已经不同于往日。来源:AI前线
因微信公众号整改,没有加“星标⭐️ ”的订阅号有时无法收到消息
1.为防止错过最新资讯,请将元宇宙与人工智能三十人论坛设为星标⭐️
2.点击“赞”和“在看”,提高我们相遇的几率。
3.精彩文章,请点击文末左下角“分享”给好友。
了解更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