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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

庄子、苏东坡：人生如何突围？

三三联中读约 7 分钟
常言道，知识改变命运。活到30岁，明白一个道理，命运也改变知识。
上学时，看庄子、苏东坡，看得都是考题。定位也很清楚，庄子嘛，逍遥派的，苏东坡嘛，乐天派的。
到现在，才明白，所有的知识都得重新自学一遍。
Image《风云战国之枭雄》剧照
这时候重读庄子、苏东坡，不是为了学问而学问，而是因为心肝痛痒了，生活遇到问题了，真想求一个答案。庄子寓言、苏轼诗词，所有的陈述句，都能读出个问号来。
原因很简单，他们真切成年人的痛点问题——
在战国那个很难让人乐观的时代，庄子如何能逍遥得起来？
面对惨淡的人生，苏轼怎么能因为乐观成为千古偶像的顶流？
不断开掘这个问题的过程，也是不断给自己的人生问题开根号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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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识苏轼，觉得达观幽默，是他的天性。无论遇到多么“没有最低，只有更低”的人生境遇，苏轼都可以把遇到的肥猪肉变成东坡肉。家门关了，家童鼻息雷鸣了，倚杖，听江去！
可现在终于明白，苏东坡的乐观不是源自天生，而是一种选择。
苏轼是见识过人性之恶、人生如梦的。
因为党争，苏轼才从天子眼中的未来宰相，被一贬再贬，最后带着棺材板，到流放地，天涯海角的海南岛。
Image《东周列国·战国篇》剧照
他见的人心也比很多人都要复杂，他人生的跌幅，放在整个中国文人史上，都可以说是仅此一例。
有一句很有名的七律，“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飞鸿这么优雅的鸟，不是在天上飞，而是在雪泥里践踏。我们每个人都会被人生中很多沉重的东西、累赘的东西，拴在地面上。而我们留下的印记，如同飞鸿过后，在泥上偶然留的指爪印，它们会消失。因为雪是会化掉的，泥是会干掉的，之后，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
很多人可能以为这首诗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写的，但其实是苏轼刚刚踏上仕途，名动天下的时候写的。
Image《大秦赋》剧照
他懂得生活中悲哀徒劳的一面。可是，真正乐观的人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真正的乐观是一种选择。他知道乐观背后有一个无限可能的不快的世界，只是他选择乐观。并且，对别人，也对自己，他把乐观演绎了出来。
所以，到了海南，苏东坡发现了生蚝火烤，非常美味。迫不及待写信告诉儿子，并交代他，千万不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然朝中大臣会故意犯错，争着发配来海南，瓜分他的生蚝。
在宰相章惇看来，苏东坡已经被自己贬到海南岛，在高位角逐中，苏轼已经被他踢出局了。章惇恨苏东坡恨得牙痒痒，苏东坡问，谁是章惇？
苏东坡早已经看穿，官场以乃至所有存在评委的地方，都是个有限游戏。所以他选择去玩无限游戏。他无时无刻不在体会艺术、体会美、体会人生、做东坡肉……去感受各种各样人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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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教人觉得洒脱的，是庄子。
搁以前，总有种感觉，庄子嘛，逍遥是逍遥，消极也是真消极。
但现在，才理解，生活在一个无奈的世界，庄子也只想在这样一种人间世中找到可以生存的空间。那不是消极，而是靠自己获得自由的能力。
如果说儒家希望整治世界秩序，庄子更想要跟世界保持一种距离，整顿自我的内心秩序。
Image《庄子》剧照
庄子讲“庖丁解牛”的故事。普通庖人一个月换一把刀，好一点的庖人一年换一把刀，但是庖丁解牛的主角庖丁，他的刀用了19年，刀刃都像新的。为什么呢？因为他看透了牛，知道牛身上所有的复杂纹理，所以他才能让刀在牛的骨骼缝隙中游走，游刃有余。他才能够避免让刀折掉。
在庄子看来，在复杂社会中生存，就要像庖丁的刀一样，要学会让自己不受到伤害，还要在里面游刃有余，自由自在。
庖丁解牛故事的最后一句话是——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Image《战国》剧照
喜剧演员路易斯·C·K认为：我们总是玩手机，主要原因是我们很难独自面对存在。
那我们不妨再次拿起苏轼、庄子的文字，重新阅读，学会好好与自己相处，与困厄相处。
浅读，读故事；深读，读哲理、文化、美学，而且每次总能读出新东西。
文言、诗词、历史、人生哲学，其实要想真正读懂，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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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庄子对苏轼影响很深，而要了解苏轼的人生哲学，其实还有一本经典不可不读，那就是《周易》。
苏轼一生研究易学，把《易经》称为“洗心经”。《周易》中物极必反、数穷则变等观念，可以说深刻影响了苏轼的人生观。
很多人对《周易》有个误解，觉得周易是占卜迷信。其实放在古代，占卜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放在今天，抛弃迷信，读懂义理，相信就会理解，孔子为什么说“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易经又为什么被称为“群经之首”。因为《周易》讲得就是世态人情“变易”、“不易”、“简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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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视觉中国
所谓“变易”，是客观世事无常，所谓“不易”，是人性亘古不变，所谓“简易”，是本体世界和现象世界打通，循其规律和原理。
2024年，不管世事多么无常，人情多少喜怒哀乐，我们始终要相信，最重要的是心性的建设。练好心力，各种大环境、小气候会随之发生变化。
Image图源：纪录片《定风波》
就像苏轼在《定风波》中的绝美文字：“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些经典作品是人文领域的不可再生资源，读一本少一本。正因如此，更需要找对阅读的方法，领悟圣贤智慧的法门。网上信息鱼龙混杂，往往让人学错了方向而不自知。
为此，我们特别请到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相关研究领域的学者，开设了《2024·三联国学共读计划》。用直播文本细读+历史案例+阐释人生智慧的方式，带你用半年的时间，读透《周易》、《庄子》、苏东坡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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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付一一

编辑：晨曦

排版：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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