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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

数字无业游民的自我「和解」：2023 离职之后我都做了什么？

少朴步成约 15 分钟
编注：本文是「2023 年度征文：分享你的关键词」的第 4 篇入围文章。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少数派对标题和排版略作调整。
本文参加 2023 年度征文活动。我的 2023 年度关键词是：「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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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我给自己放了一年的假
派友们大家好，时间像一头野驴啊，给大家拜个晚年。
我是一个很难上班的人。自 2018 年毕业以来，去了好几个城市，尝试了无数个单位的工作；但无一例外，除了当「魔术老师」日子撑了一年，其他工作的最长也没有超过六个月。
无法正常上班这件事，我的借口是严重影响身心健康。除了反复报警的颈椎和失眠，最困扰我的无非是那些工作中的糟心事儿。而且我作为无数次复查结果一致的 INFP 人格，可以说是马斯洛老师「需求层次倒挂」的相当典型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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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听过的需求层次理论，但常看常新。
这一理论的一种解释：
人在满足生存需求和安全需求后，会自发地转而需求所谓更高层次需求；或者说越是高层次的需求，越能驱动个体去为某件事、某些人更积极主动地付出。
而不少我这一类的人，即使是生存需求和安全需求得不到满足，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无法忍受精神上的无助。起码对于我这种比较极端的人而言，每周四十来小时「毫无成就感和价值感的工作」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体面且相对稳定，但决定离职

去年从小岛出来，有幸去了广州某高校的国际 2+2 项目任职。教的是有些理解的「公众演讲」和「管理学入门」的老本行，待遇稳定，社会身份也应该还算得上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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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秋季学期，还是网课时代，办公环境全靠窗外的景色和咱派的周边。
职场肯定离不开「加班」「内卷」「办公室政治」这些糟心事儿。只能试着在工作中找寻一些自我价值的实现，折腾一些自认为有意思，对孩子们有帮助的项目；但始终是杯水车薪，短暂的折腾和满足过后，回到办公室依旧得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和随之而来的情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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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姑娘小伙儿们去了趟保护区做志愿者，是少有的成就感。
终于在年底因为学期末要「团建」，吓得连夜买了火车票收拾东西，在火车上提了离职。在很多人看来算是个不错的工作，所以决定离开的时候许多朋友也非常不解：一个团建能把你吓成这样？现在看来团建或许是另一个借口，亦或是压死本水豚的最后一颗橘子。
一直以来上班所经受的痛苦，只有通过娱乐和热爱去对冲。而且相比上班的精神折磨，物质不足所带来的生活质量下降，似乎也不是那么痛苦了。反正也曾无数次向往逃离办公室，变成数字游民去生活 —— 
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成为一个「无业数字游民」，用一年的时间将用爱发电进行到底。
作者有限的阅历，尚不足以分享所谓「人生经验」。但这一年有趣的故事、生活的所思所想，或许能够引起一些正处于同样的生活状态，亦或是有意向走进这样的生活的人的共鸣。
起码本人在「与自己和解」的路上，走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哦对，俺一直是老麦的颜粉，那咱们开始。
▍不上班但工作｜数字无业游民的日常
离开职场以来时间自由，决策自由。折腾了非常多有趣的玩意儿，也算是提前完成了许多人生遗愿清单上的不少目标。

有偿看店｜只要咖啡管够，就可以打白工

众所周知咖啡是数字游民的燃料，但不上班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咖啡厅消费时间和空间的。巧的是好朋友的咖啡厅正缺人，但我对咖啡的专业知识一窍不通，所以选择了负责帮忙打杂、做做海报、剪剪片子，以换取免费的咖啡和空间的部分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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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花从入门到放弃，但砍冰块再做点「便宜美式」也是一种享受。
生意确实很差，半年观察下来可能主要还是客人的消费习惯培养，依然需要时间。小众的情怀咖啡店那就更是只有打卡的客人才会光顾，所以一腔热血辞职想开咖啡厅的朋友们，请务必斟酌斟酌，再三斟酌。
当然了，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连店员都不是的我，每天都坐在路边的露营椅，白喝算得上精品的咖啡，安静地做很多事情，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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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的礼物交换 + 有模有样的小岛闲聊酒会
免费咖啡换来的工作内容自然不多，得闲帮忙组织和策划一些店内的活动，出一些配套的海报和回顾视频。得益于这么多年组织学生活动的经验，这些工作也算不上挑战；唯一算得上辛苦的，就是每天骑车一个来小时的通勤而已。
看店最大的乐趣自然还是和有趣的客人相遇。
想起去年的某个周末的夜晚，活动结束大家久久不散。一位懂音乐的朋友一时兴起，拿上放店里吃灰的便宜吉他，跟大家一起弹唱到凌晨；甚至刚好为今天刚认识的一位新朋友庆祝了生日，当然最后因为声音太大又忘了关门，惊动了民警也收到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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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大家一起合唱的《那些年》，是这半年最美好的片段之一。
隐约感觉回到了读书的日子，那会大家也是买学长学姐留下的便宜吉他，弹着跟不上节奏的旋律，唱着跑调的小曲儿，惬意的不行。反倒是毕业工作了，有了更高的物质精神追求，只能偶尔怀念一下那些年错过的大雨和爱情了。
好消息是半年下来，小店终于也快转让了，我也有了多余的力气出来把这段故事写进文章里；各位一腔热血想要辞职开店的朋友们，请再次斟酌。

TEDx 渡海路｜自娱自乐的「社区工作」

用爱发电期间，有幸成为一名「TEDx 联合持牌人」或许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记得是去年四月份左右，两位美丽的女性好友向游手好闲的我发出了邀请，想要申请在海口办一场 TEDx 的活动。TED 演讲大家都知道是英语老师教 zhe 育 mo 学生的重要武器，而TEDx 是其民间自发组织申请的 TED-like 活动，我自己也是被已故的 Sir Ken Robinson 的演讲所激励，选择成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所以对 TED Talk 算是相当有感情。
想来试试也不会损失什么，于是应承了下来，并着手开始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开始走申请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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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流程前前后后也将近半年，甚至耽误了在咱派写作（常规借口）
得益于读书学到的皮毛，一些不值一提的海外背景，以及过度思考关于一些社会问题，申请材料句句不离「社区发展」四个大字。从海口骑楼老街的活化工程，写到非一线城市的性别平等呼吁、社区与剧场的艺术探索……洋洋洒洒大几千字的申请材料，让无处安放的分享欲得到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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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去年生日当天收到了正式的邮件通知，除了碰巧遇到一起看演唱会，美丽的女性朋友之外，这是最大的惊喜。虽然因为和亚洲论坛撞了日期，推迟到了暑假前后，但好事多磨，明年可以亲自办一场 TEDx 大会，依旧让团队成员们万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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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下的沙龙活动，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预热的「岛屿 · 新年 · 新生」沙龙活动，去年如约在美丽的海口地标渡海路上顺利启动。期间离不开志愿者们的无偿付出。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在海口地区读书的大学生们，我相信大家愿意加入这样一个用爱发电的项目，把难得的休息时间投入到这么多琐碎的工作中，相信不只是为了一张志愿者证书而已。
虽然你们可能看不到，但在这里还是要再次感谢各位。
另外，「2024 年度大会」已经在约 @老麦 来讲了！！！写篇稿子道德绑架一下，让颜粉能够追星成功！！

兼职卖艺｜做一个业余魔术师🧙‍

是的，我的稿子总会有魔术。
而且舞台是最不需要考虑现实问题的地方，也只有舞台才能找到绝对的平静，无所顾忌尽情地表达。所以在接下店里工作的时候，就开始策划筹建一个魔术小剧场。也是在圈内好友的支持下，说做就做，先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舞台，开始了第一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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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简陋的场景，但谁会不喜欢魔术呢？
当然准备仓促，所以演出全是问题。自己的节目出现了无法容忍的失误，硬件、灯光、座位、背景都透露着「业余」和「便宜」；但好在观众们真诚的笑容告诉我们，他们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才坐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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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海报都透露着「业余」，收藏夹里的《一百小时后请叫我设计师》发出悲鸣。
但对魔术还是有着热爱，就算之后没法成为副业挣到零花钱，也不妨碍我们想继续演下去。好在有的是时间，每期演完都会盯着录像看好几遍，思考提升与进步的空间。
随后也慢慢添置了一些便宜的装备和物件，也有认真研究和练习新的演出，虽然比起北上广深的专业魔术酒吧和剧场仍有不小的差距，但也像模像样的办了起来。演出象征性收费一块钱，但是每次都会有很多观众自愿点上一杯饮品，捧完人场捧个钱场，再次谢谢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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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幕布和桌子，看起来确实「专业」了不少。
前前后后演了近十场，收获了不少感动。许多观众即使是座位有限也愿意全程站着看完，报名观演的陌生客人们会愿意扫码入群，并真心期待下一场演出。当然最感动的还是听到：
我想和两位魔术师拍一张合照。
或许这是一个表演者能够收获的「最高评价」。
好消息是今年过年，准备了不少新节目和狠活儿的收费演出，确实是真的没卖出几张票。那就继续演便宜的节目好好积累经验，以后再考虑作为副业赚点零花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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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海报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真正的好消息是，有了动力认真再看《100 小时后请叫我设计师》重新认真思考了海报怎么做，最后有做出真正满意的几张宣传海报。
或许这就是折腾的意义，你永远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意外的惊喜。
▍生存之余｜对抗「虚无」和「焦虑」
离开全职工作的一年，最艰巨的两个挑战无非是「保持存活」的同时尽可能地「减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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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个完全体数字游民，或许是包括我在内不少人的人生目标；但目前能力有限，也没有为之付出足够的努力。选择优先放弃收入，转而选择自由的生活和投入精神世界的探索，但总不可避免地为现实而焦虑，无力改变现实又自然陷入「虚无主义」的无尽怀疑。
【提示】这真的很危险，一不小心会饿死或者彻底发疯。
期间其实总会焦虑到漫无目的地翻招聘软件，也会不断在「上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和「那就算了无所谓得过且过」的摆烂心态中迷失，经常失去折腾的动力。
值得庆幸，这一年我活过来了，是这么做的，但仅供参考：

保留一技之长，线上兼职工作。

得益于多年的较书匠经验，积累下来了「上课」这一门能勉强吃饱饭的手艺，靠这个签了一个便宜的线上兼职，也就一两百块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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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朋友家白吃白喝 + 理想的上课环境.jpg
线上课程唯一的好处也许是可以自由选择安静的工作环境，如果你碰巧有一个养猫的朋友，甚至可以享受猫猫的陪伴式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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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文档的「演示模式」—— 用 Markdown 根治排版癌。
兼职教教便宜雅思，每周不过 10 来个小时的工作量，基本的生活保障算是有了。暑假会忙一些，课量和学生的辅导有一两倍之多，一次和朋友们的三亚行，甚至在酒店上了一天的课。但相应的，暑假期间的工作撑起了下半年的生活，不用为生存问题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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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偶尔有出分和真诚的感谢，也算是为这份算不上体面的工作，带来了不少慰藉。
教应试内容本身是很痛苦的，毕竟只要是应试就有所谓的「教育最优解」与近乎工业流水线一般的教学流程，即使是学生出分成功也没有太多的成就感。
但暂时还想好好活着，就得试着想办法挣钱吃饭，这或许已经是当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开源也要节流｜消费的进一步降级

所有关于消费降级的帖子，好像都不如没钱来得实在。—— 鲁迅
领工资的日子绝对是消费主义陷阱，以前的坏习惯一向是每个月发了工资就给自己一些物质上的奖励，无论挣多少钱都能基本实现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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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物质奖励：现在还没通关的老头环 + 从没用过的养生壶 + 贵得离谱的落地灯
戒掉每个月发薪日刺激后，那种报复性消费的念头好像没了，一些除生活必需品以外的开销会自动被过滤，一些没必要的社交也就自动拒绝了。买东西也开始考虑性价比和长期价值，开始愿意等待某多多的送货时效，也愿意去快递驿站自提；而不是继续被「隔日送达」诱惑，要马上得到某些物件的即时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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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D 买的充气恐龙，以及卡皮巴拉手机壳搭配 ￥1999 一加 Ace 竞速版（也很可爱）
收入锐减，反而每个月存下的钱比原来更多。
消费降级其实并未过分地影响生活的质量，一些用心挑选的小物件会越看越喜欢，也少了很多冲动消费后的「怅然若失」。甚至亲身体验到了那种，用更少的钱买到一件东西，或者拿着优惠券薅羊毛的快乐。

保持自我提升是对抗焦虑的「唯一途径」

众所周知，任何职场和行业工作年限都很重要，脱离职场一年其实对于再把自己卖给其他单位，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我相信绝大部分的焦虑来源于此，除了担心职场竞争力的流失，还有日新月异的就业环境带来的，近乎无法预测的未知。
更何况「你不干，真的有的是人干」。
所以只有继续卷自己，保持自己未来还有足够的「职场竞争力」，能把自己再卖回市场里。这一年一直在做的就是坚持创作、演讲和参加比赛。感恩的是，有许多或在职、或自由职业、甚至是仅仅到访海口一段时间的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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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在派友的文章中看到 Toastmasters 俱乐部了，海南的头马俱乐部必须得有牌面。
每周一次，一群中国人坐在一起用英文演讲，然后互相用英文点评，在海口是一件「非常装逼」的事儿。但可想而知，长期坚持带来的收获一定超过任何「形式大于实际」的成人培训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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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期发疯，但也是认真准备每一次会议，所以奖状拿到手软。
无论是 2 分钟的即兴演讲，还是 3-8 分钟的演讲点评，其实都是绝佳的锻炼机会；英文作为我的兜底生产工具，定期的输入输出就是最好的磨刀石。能够在会议中得到宾客，和其他会员的认可，也是一种非常强力的学习正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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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2024 头马百年，海口可以见。
也正是这个不过五岁的年轻俱乐部，在用爱发电的氛围中热烈筹备 Toastmaster 百年峰会。毕竟可能等不到第二个百年，这人生一次的庆典大会我也有幸参与其中，拿出毕生所学做好一个晚宴的总导演，并准备翻出压箱底的绝活，给大家来一场畅快淋漓的魔术。
其实也不只是卷英语，包括看店、演出、组织活动……一直不停折腾的目的都还是让自己忙碌起来，算是对抗无所事事的空虚。更何况，用心投入的事情得到了一些正面的认可和回报，就是自己只是暂时离开了职场，但从未停下脚步的最好证明。
知道自己还未停下，就自然不会焦虑了。
▍短暂逃避现实｜或许也是一种「和解」
聊了很多「折腾」，但我自认为这一年的关键词还是「和解」—— 是不再委身于职场和体面，是通过短暂逃避现实，寻找继续热爱生活的办法。
现实告诉我们，取得如今「社会尺度」上的成功，代价往往是遵守游戏规则，甚至是接受主流价值观的规训。它不允许异类，更不允许延迟，所有不在特定人生阶段没有完成既定目标的人，自然在社会尺度上会被看作「失败者」。
我一个没高考，没正经工作，甚至连个驾照都不肯考的人，自然更是其中的「反面典型」。
这种与现实的割裂持续了很多年，一些来自朋友们的充满善意标签是 #很有想法 #标新立异 #特立独行；一些略带恶意的标签则是 #吃饱撑的 #拒绝成长 #娇生惯养……打不过，但也不想加入 —— 只剩下逃避了。
但好在即使是海口市，也有很多朋友也愿意和我真心相处，听这些「小布尔乔亚」的自我感动和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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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以「逃避」为题写了一篇比赛稿（中文），不小心拿了个冠军。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肯定，所以今后变本加厉。

逃避现实，当然也有代价

「数字无业游民」自认为精神还算富足，但这一年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许多现实生活中的遗憾。遗憾主要源于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有些是财力不足，也有些不只是因为财力不足：

  • 没能租房，偶尔在家啃老，蹭水电网和空调，不定时接收「善意的人生提醒」；

  • 被喜欢了很久的姑娘体面地拒绝了，毕竟金牛座需要很多现实意义上的安全感；

  • 谎称工作太忙，今年没回老家过年，不过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了；

  • 少听了很多场演唱会、错过了很多即使是家门口的音乐节；

  • 毕业十周年同学聚会也没参加，或许是不想听大家的圆满的人生故事；

  • 推掉了几场外出旅行的邀约，少了很多稿 #城市漫步指南 的素材；

  • 还是没能换一辆新的电单车、现在也没玩《城市天际线 2》、还是没能养狗……
虽说遗憾是人生的常态，但一年攒下的遗憾也足够喝好几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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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朋友们一直都在，也比较照顾我，有我在的集体活动也都很便宜。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经常看到这么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挺浪漫的。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英雄，有的只是我这种干啥啥不行的普通人；只有从生活的真相中逃跑，我才能热爱生活、享受这种不被主流价值观认可的快乐。
余华老师对此是这么说的：
我突然发现了逃跑的意义，它使惩罚变得遥远，同时又延伸了快乐。
想来实现自我和解的方式，就是短暂地逃避现实的惩罚。是在享受如今社会看垃圾的眼光的同时，留有充分的时间去进步和尝试一切曾经向往的东西。这些东西很美好，代价也算得上沉重，但或许经历这些遗憾也让我意识到有些现实的东西同样重要，让我能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了一个愿意接受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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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还是花了几百块（重金），和全海口的人一起听了许巍。
2023 年是我 27 岁的一年，主题是「贫穷且自由」—— 所以为了平衡，28 岁给自己最大的目标就是牺牲一些贫穷，换来更多自由。毕竟范伟老师说过：二八二八、咔咔就是发。
▍写在最后｜2024 可以是新的开始
鸽稿半年，开始写草稿的时候刚好是过年悠闲的时候，想着把这一年的故事当「人生总结」认真记录下来。主题本就是「自我和解」或许把一些值得骄傲的事儿记录下来并分享，正是自我和解的有力证据。
结果赶上了征文（好像也和「热爱」、「跨界」这些关键词相关）送给各位看看乐子，亦或是当作一次诚心诚意地分享这段算得上「任性」的人生旅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用爱发电的工作也受到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其中就有一份来自某企业老板的邀约：「我们参加过你组织的活动，觉得你很适合我们正在招聘的这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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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通知】数字无业游民体验卡到期，该上班了！
所以或许我还是幸运的。即使不知道这一份工作能做多久，但愿意部分回到现实，像大家一样打工赚钱，为一些生命中重要的人和事做出让步，也未尝不是一种「和解」呢？
最后，抄给大家一段很美好的歌词，如果你也有过休息一阵的念头和担忧，它帮过我很多：
也许前方徘徊不定，只要相信你还在飞行
不要在蹩脚的世俗中乱入洪流
人生短暂如孤鸿，谁不渴慕宽广星空
谢谢不被理解的岁月里
你依然驰骋如风
《希望你的明天比昨天更自由》—— 郭倍倍
原文链接：
https://sspai.com/post/86421?utm_source=wechat&utm_medium=social
作者：朴步成
责编：北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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