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 忆故人 品古人那些雅到极致的悲欢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唐 · 杜牧《清明》

又是一年清明，不知各位是怎样的心情呢？

唐代诗人杜牧用“欲断魂”形容了这样悲喜交加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

清嘉庆  绿地轧道“春游富贵地”文字盘

观复博物馆藏

作为节日，人们在清明扫墓祭奠逝去的亲人，是相思，是怀念，是悲痛，是惆怅。

作为节气，人们在清明踏青春游，放飞纸鸢，草长莺飞，春意盎然，是欢愉，也是希望。

在清明时节散心观景，也需有良茶美曲相伴。

这首《四大景》中有三景都已失传，仅剩“春景”一段，表现的正是一派奔放发扬，春风拂面，柳翠花明，万木竞秀，欣欣向荣的景象。

清中期  黑漆嵌螺钿放鸢图小盒

观复博物馆藏

清明，难免追忆故人，任它大好风光，或也再无心欣赏。有多少文人在清明这天有所感悟，留下了一抹哀思？

帝里重清明，人心自愁思。

车声上路合，柳色东城翠。

花落草齐生，莺飞蝶双戏。

空堂坐相忆，酌茗聊代醉。

——唐 · 孟浩然《清明即事》

好风胧月清明夜，碧砌红轩刺史家。

独绕回廊行复歇，遥听弦管暗看花。

——唐 · 白居易《清明夜》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宋 · 高翥《清明日对酒》

……

《长安三万里》剧照

李白墓前抚琴

除了用写诗表达哀思，文人也会寄情于琴曲。电影《长安三万里》中就有这样一幕：大诗人李白在故人的坟前抚琴吟唱，涕泪横流。

古人悼念时所弹的琴曲至今仍有些许流传，《泣颜回》就是其中之一。据说，这是孔子思颜回而作的。而这一题材也很是被儒学文人们所重视，在后世也屡次被拿来再创作。

噫嘻吁，天欤人欤，
回也抑亦子之命欤，

而其或者天实使之丧予。
何仁者之不寿，而中道之弃兮。
噫嘻吁，回欤回欤，
其吾道之穷欤。

——宋 · 曹勋《孔子泣颜回》

比如，这位宋代学者就以这首诗表达了对一位早逝者的哀悼和怀念之情，同时也流露出对命运无常和生命短暂的感慨。

清末民初时，有一位叫彭祉卿的琴家得其父所传，将这首一直由他家独藏的《忆故人》带入琴坛，为后人所知晓和习传。相传原曲也是由孔子想念颜回所做，或后世以此为题的创作，再经后人多次修改转变成对亲友的思念。

每当夜深人静，人们抚响此曲，都不禁会触发对远方或故去亲友的思念之情。然而，相会无期、必是催人泪下，更显夜深的凄清与孤寂。

清康熙 五彩仕女放鸢图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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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哀思还是放松，都应该适可而止，大家清明扫墓之余，也千万别忽略了眼前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冒出的新鲜萌芽、鲜艳夺目的娇朵、纷飞的蝴蝶、复工的小蜜蜂、以及那久违的飘在天上的风筝……

当然，您得空也可以来观复博物馆感受一下古人的生活气息，在馆里逛累了，您就坐在观复小院静观春植破土，猫咪嬉闹，又当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