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红

身体出现这个迹象,说明你该放过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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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黎响

编辑 | 张脆梨

责编 | 陈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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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者豪尔赫的《心理医生的故事盒子》这本书中,有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故事——
一位41码脚的男士走进鞋店,要求店员帮他拿一双39码的鞋子。
店员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穿不合脚的鞋子,以为他是要送礼。
然而这位男士却骄傲地声称,这双鞋是他自己用的,而且他上班时还要穿着它站立六个小时。
其他人都很好奇:小鞋磨脚,为什么还要穿?
他回应道:“我最近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穿不合穿的鞋子确实很痛苦。
但等我下班回到家脱掉它们,你能想象我是什么感觉吗?那该多快乐呀!”
自我折磨这么久,只是为了体验痛苦释放后带来的快感。
这位男士的想法听起来很荒谬。
但仔细想想,可以从中看到现实中很多人的缩影:
获得快乐之前,人必须吃足够的苦。
也因此,他们习惯过上一种「吃苦成瘾」的生活。
而事实也在强化他们这种信念:人似乎真的能通过压榨自己,最终获得好的结果。
正如那位站立一天、疼得要命的男士,会对回家脱掉鞋后的快感而着迷。
这恰好是「先苦后甜」这种生活哲学的危险之处——
先苦后甜,本没有问题,我们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要先做出付出和牺牲是正常的;
但问题是,有些人的“甜”是永恒得不到的明天,于是每个今天都在自我压榨的苦里面挣扎。
由此,他们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中,活成那个“穿小两码鞋子的男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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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这种“先苦后甜”的心态和行为?
在我看来,这是因为他们听过太多这样一句话: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在「优绩主义」教育盛行的社会,人被鼓励变得更加优秀。
似乎一个人拼命努力,就能争取到越来越多好东西,就能成为最优秀的人。 
也正是这种鼓励,让人们坚信,只要自己吃很多很多苦,就能实现很多目标。
例如,网上有各种攻略,教人如何在极限情况下做好时间管理,能效率翻倍;
也有很多立自律人设的博主,他们激情满满地践行了无数份计划,年纪轻轻就上名校、进名企;
还有一些多孩母亲,则孜孜不倦地展示自己多么厉害,能照顾孩子的同时,在职场上也大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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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些闪亮的背后,他们很少正面展示真实的感受。
比如:
他们如何忽视自己的身体,进过多少次医院;
明明不喜欢,但强迫自己完成后的情绪崩溃;
一边努力一边焦虑,用烟酒等不健康的方式麻痹自己……
正常情况下,当一个人遇到痛苦经历时,他会逃避与这些经历相关的场景,以免重复受伤。
但在信奉「先苦后甜」的人看来,这些情感体验,只不过是为了实现目标必不可缺的代价。
于是,为了追求更快的效率、挣得更多的钱、获得更高的成就…
他们学会了屏蔽这些情感体验,同时否认自己是会累的,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这带来的结果是,当人们暂时切断自己的情感和体验后,确实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无所不能」。
例如,很多人读书时,为了毕业后更有优势,不仅一边承受巨大的学业压力,一边还参加各种活动和实习;
在工作后,为了凑个首付,过上有房有车的标配生活,选择背着几百万房车贷,几乎把公司当成家……
他们始终坚信,自己日程表排得越满,吃的苦越多,离目标就越近。
然而现实是,正常人精力都有限。
当一个人陷入「先苦后甜」的循环中停不下来时,那就意味着,
他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刻,陷入过度倦怠和过度疲劳之中。
正如豪尔赫在书中所言:
我们总是想要更多,并觉得只有得偿所愿,才能享受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但我们总是缺了某样东西——这个念头循环往复,于是谁都无法享受生活。
吃苦上瘾,只会让我们陷入时刻「自我压榨」的困境中,甚至久而久之,后果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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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现更多的目标,屏蔽自己的情感体验,忽视身心上的苦痛,
就像是给身体注射吗啡一样,能让人短期内感觉不到痛苦,精神振奋;
但药效过后,身心会承受更大的损害。
因为,屏蔽了痛苦,并不代表痛苦会消失,
相反,痛苦只会逐渐累积。
我的朋友小A曾分享过自己在大厂工作的经历。
拿着比同龄人高的薪水,还贷款买了房,在老家人眼里,小A活得非常体面。
但只有她清楚,两点一线的通勤,无止尽的加班、以及工作和生活不平衡带来的内耗,早已让她不堪重负。
然而,她从未在办公室展示过这些痛苦给同事看,因为这样会被视为「不够专业」,而失去升职的机会。
她只能够去厕所里捂着嘴哭一会,并且在哭之前,还要看看自己的日程表,确认真的没工作后,她才能哭5分钟。
直到某一天,在经历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后,她发现自己起不来床了,彻底丧失了上班的动力。
后来,因为被诊断为重度焦虑症和重度抑郁症,小A不得不停下来,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前半生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人活着就该吃苦,年轻时不吃苦,老了就有得是苦吃'。”
但在经历过崩溃后,她才意识到,
苦是吃不完的。
但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其实那些不断涌起的负面情绪,早就提醒自己要停下来了,
但为了工作,却一直忽视这些信号,这是一种非常伤害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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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咨询过程中,会有很多既努力又理性的来访者。
他们会在咨询室里滔滔不绝地说着别人的成就,又或是抱怨自己不够厉害,痛恨自己不应该太懒惰……
对此,咨询师会特别倾向于问他们:
总是这样自我谴责,你会有什么感受?
这并不是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性分析不感兴趣,
而是他们认为,一个人越是擅长用理性的部分去引导生活,那么情感的部分就越会被压抑。
这导致的后果是,他们越是想完成一些事情,就越难做到。
为什么做不到呢?
其实是被压抑的情绪,躲在背后暗搓搓地使绊子。
总的来说就是,「情感丰沛的我」,不允许「理智有余的我」一直赢下去。
而只有看到了这些情绪,花一点时间听听情绪怎么说,小A们才有可能从「先苦后甜」的生活方式中逃出来。
因为,如果一个人能够足够尊重当下的感受,
说不定他们就有办法,不再为了变得更优秀,选择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因为他们学会了放下一些理性上的「应该」,开始照顾自己的身心——
这是我们存活和发展的根本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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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要怎么练习找回自己的感受呢?
在积极心理学里,有一个常用的技术,叫感恩日记。
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每天观察生活,一天结束后,写下今天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让自己觉得感恩。
借用这个思路,习惯吃苦的我们可以去写「难受日记」。
一天结束后,好好地回顾今天遇到的人、做的选择、内心的矛盾与纠结、拖延与放弃……
然后写下3件让你觉得难受的事,例如:
  • 今天本可以休息,但因为要考试了,我还是坚持学习了,虽然这对考试有帮助,但它挤压了我的休息时间,我真的好久没休息了。
  • 今天我被老板骂了,明明这件事不是我的错,但他全怪在我的头上,而我又不能反驳他,我好憋屈啊!
  • 今天回家看到猪队友一直在刷视频,啥也不干,我特别想踢他一脚:不做家务就花钱请个钟点工,凭什么都指望我来做?
这样的「难受日记」能够帮助我们重新看待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做选择的时候,是「理性的我」在把控全局的话,
那么至少每天要有10分钟的时间,去听听「感性的我」是怎么看待的。
当能做到持续察觉自己情绪时,你会发现:
有一些时刻,尽管明知道怎么做是利益最大化,
但也许在你内心深处,依然会响起一句话——
我不想。
这种像灵感一样难以被解释的时刻,正是我们要相信自己情感的切入点——
相信它,按照它说的去做,
因为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当然,这么做并不是让你一下子放弃「先苦后甜」的生活方式,猛然转舵到及时行乐。
而是可以往中间靠一下,不总是要先让自己吃苦,去追求未来的甜。
我们也是可以在当下就含着糖果去面对痛苦的。
这些偶尔的小甜,能让我们在困难中坚持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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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一个我自己的经历,我现在一边在上班,一边要读研究生。
在考试周的时候,我需要短期之内记忆很多注定会忘掉的东西。
对此我不太舒服,但也功利地意识到:只要投入一个月进去,大概会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
我看到我身边的同学都在卷,我也在拼命背书,直到某一刻我发现,自己没办法这样下去了,再看就要疯了。
于是我给自己设定一个规则:
每当我发现要逼迫自己备考的时候,我就先去做一件我喜欢的事情,然后再继续背。
我特别喜欢的事情是写文章,这既能让我表达自己,还能获得读者的认可。
每次写完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对考试没那么排斥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将宝贵的这一天,完全交给考试。
即使在痛苦的考试周,我也获得了属于我的「小快乐」。
并且,在这么做的时候,我不再忽略了自己的情绪。
有那么一些时刻,我照顾到它了。
「在看」+「转发」愿你我都能倾听内心,获得属于自己的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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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响,资深心理作者,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硕士,擅长人际关系、家庭系统、职场等议题,个人公众号:黎响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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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也常常有这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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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朱小平 X 主编陈沉沉直播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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