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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泳池游泳要担心感染HPV吗？

d唐教清约 5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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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微博热搜——10岁男孩上游泳课感染HPV，医生诊断为跖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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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博截图
游泳居然会感染HPV？HPV是不是会引起性病？听说HPV和宫颈癌还有关？是不是不能去公共泳池游泳了？
我们就来回答这几个问题。
1、HPV感染严重吗？
一般不严重。
HPV是人乳头瘤病毒的英文简称，是一种很常见的病毒，有上百种型号[1]。
虽然属于病毒，但并不见得都会引起疾病，正常人皮肤表面就常常可以发现HPV，它是皮肤微生物群的一部分[2]。
即便感染HPV，也要看情况，例如[1]：
  • 有的感染并没有症状，看不出任何病变；
  • 有的喜欢侵犯皮肤，主要表现是疣，也可能叫做皮肤疣、病毒疣，进一步细分为寻常疣、跖疣和扁平疣等，热搜提到的跖疣就是指脚底和附近的皮肤疣；
  • 有的会引起尖锐湿疣，一种经典的性传播疾病（性病），和皮肤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主要的病毒型号也不重叠；有的高危型病毒感染和宫颈癌等癌症有关系，包括HPV16、18在内的15个亚型。
像热搜提到的跖疣属于皮肤疣，就很常见。曾有数据显示，人群中大概有7%~12%的会感染皮肤疣[3]，儿童、成人概莫能外。这类HPV感染并不至于有多严重，和性病没关系，和癌变也没关系，不用过度恐慌，不用“见HPV而色变”。
2、游泳会感染跖疣吗？
目前的结论是，游泳引起感染的风险不是很大。
学者前些年在儿童群体做过统计学研究，发现得皮肤疣的儿童中，危险因素主要是2个，一个是学校的同班同学有皮肤疣，另一个是家人中有皮肤疣[4]。与此同时，分析也发现，是否去公共泳池和患皮肤疣之间没有什么关联，因此不算是确切的危险因素[4]。
学者据此还提出了下面一个HPV感染的模型[4]。他们想表达的是，越核心的部分，传染风险就越大，风险排序依次是：个体＞家庭＞学校＞公共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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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V感染的理论模型[4]
那么，我们怎么解释“10岁男孩上游泳课感染”这件事呢？
首先，先后发生不等于有因果关系，不能盲目认为跖疣就是游泳引起来的，毕竟其他游泳者不见得感染，并且感染跖疣的人也不见得都有游泳。
其次，跖疣从感染到长出来需要2~6个月的时间[5]，如果暑假短期游泳后就出现跖疣，时间上反而对不上号。
更重要的是，稳妥起见，还需要追溯孩子感染跖疣的原因，首先要看是不是自身传染、家庭内传染以及学校内传染，这是风险更高的一些感染途径[4]。
3、感染跖疣难治吗？
比较好治。
首先，跖疣和别的皮肤疣本身可能会不治而愈。更好的是，儿童自愈的几率比成人还大，自愈的速度也更快[5]。具体来说，有皮肤疣的儿童群体中，大约2/3的会在2年内自愈[5]，甚至有的儿童跖疣6个月内就能自愈[6]。
另外，即便要治疗，也有很多的手段。比较重要的是低温冷冻（液氮冷冻治疗），也可以外用较高浓度的水杨酸等等。
有学者拿这两个治疗方案做过研究[7]。结果发现，治疗后73%的孩子痊愈，大概有11%的孩子复发。另外，手的皮肤疣效果略优于脚，治愈率分别约为79%和71%。
所以说，如果孩子患上跖疣，并不用太担心。在医生指导下治疗，大概率会有效果。即便复发了，也可以再次治疗。
4、怎么减少感染跖疣的风险？
流行的观点是强调在公众场所要注意防护，直觉上认为潮湿的地面是HPV的“蓄水池”，进而会建议在公共区域穿拖鞋、不要打赤脚[4]。
这些建议听上去不错，确实可能有一些作用，但有2个问题。一个是，泳池这种公众区域感染跖疣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对应的防护效果到底多好还未可知；另一个是，强调这些防护措施，甚至断然拒绝游泳，容易忽视其他更重要的措施，例如个人防护、家庭防护[4]。
研究就有证实，容易引起皮肤疣的一些HPV（1型和2型），很容易出现在患者和家人的额头上、厨房毛巾以及浴室垫上[6]，这提示有皮肤疣的家人的额头、用的厨房毛巾和浴室垫可能是传染源头（虽然没有下定论）。
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下列措施可能更重要，也更有针对性[4-6]：
  • 尽量让孩子减少或避免接触家人、同学的跖疣病变；
  • 保持皮肤完整，减少摩擦、泡软发白等皮肤损伤；
  • 如果已经有跖疣，要注意遮盖，减少自身传染；
  • 减少和共用某些物品，例如毛巾、拖鞋；
  • 家人有跖疣或别的皮肤疣时，可以考虑去治疗，其他人要警惕在家打赤脚；
  • 磨削皮肤疣的用品（例如锉子），不要与人共用，也别用在正常皮肤、指甲上。
做好上面的防护是一方面，另外也不用太恐慌。正如上面提到的，HPV并不见得会引起病变，很多人皮肤都可能携带有HPV[6]，但毒力不高或者数量不多，不见得会发展为皮肤疣。
另外也提一点，现在市面上的HPV疫苗，主要针对的是宫颈癌和部分尖锐湿疣相关的病毒型号，对跖疣等皮肤疣并没有确切的预防效果。
最后让我们回到标题上来——游泳要担心感染HPV吗？你需要因为担心这个问题而害怕游泳吗？（本文2022年首发于「怡禾皮肤」公众号）
参考资料

[1] Joel M Palefsky. UpToDate. Human papillomavirus infections: Epidemiology and disease associations.

[2] Astori G, Lavergne D, Benton C, et al. Human papillomaviruses are commonly found in normal skin of immunocompetent hosts. J Invest Dermatol. 1998; 110(5): 752-725.

[3] Ockenfels HM. Therapeutic management of cutaneous and genital warts. J Dtsch Dermatol Ges. 2016; 14(9): 892-899.

[4] Bruggink SC, Eekhof JA, Egberts PF, et al. Warts transmitted in families and schools: a prospective cohort. Pediatrics. 2013; 131(5): 928-934.

[5] Beth G Goldstein, Adam O Goldstein, Rachael Morris-Jones. UpToDate. Cutaneous warts (common, plantar, and flat warts)

[6] Ghorzang E, de Koning MNC, Bouwes Bavinck JN, et al. HPV type-specific distribution among family members and linen in households of cutaneous wart patient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2; 36(1): 119-125. 

[7] Al-Mutairi N, AlKhalaf M. Mucocutaneous warts in children: clinical presentations, risk factors, and response to treatment. Acta Dermatovenerol Alp Pannonica Adriat. 2012; 21(4): 6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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