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秋过了,14号进入末伏,这天儿明显舒服了不少,可虽然天儿凉快了,还有个特别烦人的东西挺闹心……
嗡 嗡
啪啪 啪
啪 嗡 嗡 啪 啪啪
啪 啪 嗡
啤酒龙虾小烧烤,西瓜WIFI和空调。
我瞎扯的一首七言绝句 顺口溜,但绝对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黄小仙:过来客串一把,你们差不多赶紧把蚊子轰走啊,这属于蹬鼻子上脸了……

蚊子到现在都没死绝
难道真的是“存在即合理”?
首先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蚊子的存在确实是有意义的,客观点儿说,其实希望蚊子死绝这个事儿是咱们自私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图片来自SOOGIF
因为咱们对昆虫的益害判断是由人类的经济利益和社会利益决定的。简单点拿蚕举个例子,养蚕业尚未形成之前,蚕对于桑树来说绝对是害虫,而养蚕业形成之后,蚕就变成了有经济价值的益虫。
汉代 铜鎏金蚕
可蚊子有啥用啊!?除了叮人吸血,传播病毒,它还能干点儿啥?首先,蚊子是不少动物的食物,是食物链中的一环;其次,蚊子还肩负着传授花粉的重任,众所周知,吸血的只有雌蚊子,雄蚊子可是吃素的,他们在吸食花粉的过程中也会进行传粉授粉,帮助一些植物繁衍。您可能得说了:“好家伙,授粉有蜜蜂蝴蝶呢,我用得着它了?”确实,虽然很多昆虫都能够授粉,比如蜜蜂蝴蝶之类,但是蚊子的生命力比它们更顽强,在一些气候非常寒冷的国家,如加拿大,俄罗斯,一些昆虫是无法生存的,但是蚊子可以。
没想到吧?咱命硬啊!
再有一点,蚊子的存在价值或许也在于控制人口数量和其他一些动物的种群数量,手段就是传播疾病,在历史上蚊子曾导致过多次世界范围内的人口减少,现在在第三世界国家,蚊子仍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亚马孙热带雨林中,正是因为蚊子(以及其他一些致命动物)的存在,所以很多偷猎砍伐的人不敢冒险进入雨林,蚊子间接保护了雨林以及林中的野生动物。
虽然“存在即合理”
话也得两头儿说,就算蚊子的存在为整个生物圈的平衡做出了一点点微小的贡献,好像也挺难跟它们造的孽相抵消的,现代人烦蚊子,古人其实也对它们更是束手无策,毕竟那会儿的卫生条件和居住环境可不比现在,蚊子大军比现在还肆无忌惮。
隐隐聚若雷,噆(zǎn)肤不知足。
沉沉夏夜兰堂开,飞蚊伺暗声如雷。
嘈然歘起初骇听,殷殷若自南山来。
飘摇挟翅亚红腹,江边夜起如雷哭。
听听这动静儿,跟打雷似的,想必当时的蚊子一团一团的跟乌云压顶似的祸害人。虽微无柰众,惟小难防毒。
此处的“毒”指的就是蚊子所传染的疾病,比如疟疾,病人患病后忽冷忽热,上吐下泻,俗称“打摆子”。王生怪我颜色恶,荅云伏枕艰难遍。
疟疠三秋孰可忍,寒热百日相交战。
头白眼暗坐有胝,肉黄皮皱命如线。
唐玄宗天宝十三年(754年),杜甫旅居长安下杜城,当时长安阴雨连绵,蚊虫肆虐,杜甫染上疟疾,带病走访青年友人王倚,受到热情款待,遂写下此诗。正所谓有矛就有盾,这么讨人嫌的蚊子古人是怎么防的呢?
每次在馆里讲到架子床的时候总说架子床有顶,有顶就方便挂帐,一为保暖,二为防蚊虫,还增加了私密性,让人有安全感。
明晚期 黄花梨“天圆地方”纹六柱架子床
据史料记载,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类似蚊帐的东西,称为“帱”。南朝梁元帝萧绎所著《金楼子·立言》中有一段讲了齐桓公将蚊帐掀开喂蚊子的事。这段文言文大概说的是齐桓公躺在帐子里猛不丁就说:“哎呀,现在国家富足,百姓生活殷实,我也没啥可操心的,然而有个事我属实放心不下,瞅瞅这帐子外头的蚊子,‘嘤嘤嗡嗡’地飞来飞去,指定是饿疯了,太让人心疼了”,齐桓公这话可不是假招子,人家说完立马打开蚊帐放蚊子进来饱餐。蚊帐在秦汉时期就已经走入了寻常百姓家,即使家里再穷也得置办个蚊帐,毕竟蚊子叮人不分贫贱富贵,只不过这些蚊帐的用料上存在等级之分。比如到了晋代,锦帐为贵族阶层独有,而平民百姓则多用葛、布等帐子。
晋 顾恺之 女史箴图(唐模仿本)局部
现藏于大英博物馆
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
《孔雀东南飞》里说的斗帐形如覆斗,华丽异常,四角还挂有香囊,必然是有钱人家才能享受的奢侈品,然而对于贫苦人来说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后汉书》载,官员黄昌出身寒微,“夏多蚊,贫无帱,佣债为作帱”,意思是说夏天蚊子猖獗,黄昌宁可借钱也得买个蚊帐(免得失血过多)。可见蚊帐实乃下至平民百姓,上至达官贵人的生活必需品。但这种消极被动的防蚊方式只适合睡觉这一个场景,无法应对出行场合啊,谁能每天背着个蚊帐出门啊?有没有点儿积极的方法啊?有,篇幅有限,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