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适：现实已死，数字时代的生活是否还有意义？
八
顾适约 3 分钟
顾适约 3 分钟顾适，科幻作家，高级城市规划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起在《科幻世界》《北京文学》《上海文学》等杂志上发表科幻小说30余万字，出版个人合集《莫比乌斯时空》。多次获得中国科幻银河奖、华语科幻星云奖金奖、科幻星球奖文学奖、百万钓鱼城科幻大奖等重要科幻奖项，作品《〈2181序曲〉再版导言》入围2024雨果奖最佳短中篇小说。多篇作品被译为英、意、德、西、日、韩、俄等多种语言。本文为顾适全新幻想短篇集《2181序曲》书末后记。
顾适《2181序曲》
2023年4月，我有幸参加了北京大学哲学系与博古睿研究中心组织的一场研讨活动，主题是Hemispherical Stacks——“半球堆栈”，其中文含义，我到今日也不得其解。活动中有一段对话非常有趣，是大家一起用英文讨论“数据主权”，我因为听不懂，恐惧发言，因此一直躲到最后才开口。此时我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别人究竟在聊什么，我只管说我对这个题目的理解就够了。
于是我说：“2017年，我去法国学习城市规划，在里尔，当地的官员介绍说，他们的公共交通系统新增了刷卡闸门，以防止逃票。我问：那么你们会不会利用这个闸门，来收集居民上下班的通勤信息？对方非常惊诧，回答说：不会，这是违法的。”
《黑镜》剧照
这答案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信息。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在一些地方，人的行为可能只属于他们自己，属于具体的现实世界，并不能被随意转化为抽象的数据加以分析。但在2023年的北大，我从“半球堆栈”活动的主旨发言人本杰明·布拉顿（Benjamin Bratton）那里，得到了更有趣的答复，他说：
“从你提及的欧洲案例来看，如果数据无法收集，这个事实就不存在，说明这些数据承载的行为对新的文明毫无价值——这些内容无法被带入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