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光分文化

我和科幻大神的差距都在这本书里了

从小到大,我经常遇到需要检讨反思或者剖析自己缺点的情况,有时难免就会敷衍过去,觉得它于自身无碍而不去细究。但是在看卢基扬年科这本《雪舞者》的时候,我却强烈地意识到,作为创作者的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写出如此优秀的作品,因而不免妄自找出几点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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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者》
[俄] 谢尔盖·卢基扬年科 著 / 郑滨 译
八光分文化 & 新星出版社

▶ 优秀的科幻作家,不要太「把人当人」

“那一天,我的父母决定去死。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我相信大多读者翻开书看到正文第一句话都会惊讶万分。
国庆假期时我抽空打开这本长篇,已经做好了享受惊奇之旅的准备,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如此惊吓——这本书难道是星际末世背景?怎么能依法决定去死呢?要知道,生命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最根本的人身权。
仿佛从书中迎面扑来凛冽的寒风,冲击着我们对现实世界的认知,而下一段却又迅速切换到了温情状态。难道第一句话只是倒叙?虽然日子苦了点,但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啊。
这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作者在整本书的开头就以最饱满浓烈的情感,将父母无视对死亡的恐惧压榨出的无限亲情倾注到我们的主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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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奇克列伊的开局实在是太惨了,这孩子还能有活路吗?在这个“吃人”的星球,失去了家人的庇护后恐怕更难存活下去吧。平心而论,我应该是没办法对自己笔下的主角下如此狠手的。
当然,作者还是留给了奇克列伊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看起来也很不对劲啊!——奇克列伊居然决定到飞船上当人脑湿件!
这便是把人脑当电脑用,时间久了就连思考的能力都会丧失,成为行尸走肉。在其他科幻小说中,我曾经读到过把尸体工具化为建筑材料或是傀儡的,但没想到这本书中人还没死就能把人不当成人。
当然,奇克列伊真正上船当湿件前,大副他们已经劝阻过很多次,残酷与温情间的撕裂感令人无比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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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秀的科幻作家,不要太「遵守规矩」

在奇克列伊的身世揭晓前,故事讲的更多只是单纯的少年冒险,我们很容易爱上这个活泼的孩子。
他真实在从不循规蹈矩,总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
借助飞船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星球时,他假装想要当湿件,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履行契约,而是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奇克列伊有点“小聪明”,也可以说是非常鲁莽的天真派,完全没想过自己真实目的败露后可能导致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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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孑然一人时并不懂得三思而后行,这种莽到哪算哪的冒失鬼风格自然有独特趣味,但能够看到他为了好友里昂突破规矩甚至心理阴影,这才能更显少年在冒险途中的成长。
在驶往阿瓦隆的飞船上,为了尝试拯救状态明显异常的里昂,他毅然决然接上了信息流再次客串了一把湿件。
在销毁等离子鞭的时候,他也没有被规章要求给固化思维,而是有着自己的感性思考,在小小地触犯规则后喜提神器,给故事发展带来了更多可能性。
每次转折都能带给我惊喜,正是作者突破常规的思考路径,让剧情变得更加曲折离奇又符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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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秀的科幻作家,不要太「害怕思考」

小说中通过电视节目等植入信息洗脑,能够达成改变人们思想认知的目的,这其实更像是一种宣传和意识形态上的斗争。如果缺乏独立和深入的思考,人们很容易被外界愚弄,看到表象就得到满足。
《雪舞者》并不是一本童话,我们就像在雪地中舞蹈,画面自然是很美的,但脚下深浅唯自知,随时可能磕磕绊绊坠入现实的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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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人的善意是失去自我意识后的虚伪产物,处在这样的社会中能够获得麻木的幸福吗?
如果男性女性之间存在着生理上无可消解的差距,那么这种文明还能萌发出超越性别的平等意识吗?
如果所谓的英雄是无法独立存在的团体,那么他们为了满足自身发展生计还能做到强大且公平吗?
作者思考了很多无法言尽,读者边跟着书中角色冒险,边酝酿着对于种种问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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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非艰深的哲学理论书籍,作者自然会给出他的回答,可是如何能够让形形色色的读者满意呢?
如果让我来动笔,恐怕这时候我已经畏畏缩缩了。
但是,相信老卢,相信优秀的科幻作家的成熟笔力。
让我们一起在《雪舞者》中随着思考起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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