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C-cup

麦麦被骂成这样,真的太过了

人们尤其是女人们对麦麦的讨伐,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心理防御:我们不能成为麦麦,假如不幸已经是麦麦,一定要做出比她更好的行动。

如果有得选,三个女人里,我们会想成为黄圣依、葛夕,她们可以自己活成一棵树,我们不会想成为麦麦,因为尽管她得到了一个忠诚可靠的丈夫,可她自己迷失了,尽管她是幸运的藤蔓,可连她自己也不想成为麦麦,丈夫是第一位,孩子是第二位,其他家人是第三位,麦麦在所有人后面。

迷失是很容易的,整个社会都会帮助你迷失。

你青春貌美,人们会认为你应当拿好手上这副牌,在最佳出手时机,找到最好的买家。你结了婚,婚姻的整套系统会开始运转,男性更容易在市场拿到好结果,女性就更容易“选择”照顾家庭。你生了孩子,从怀孕开始你就在准备做妈妈,而爸爸可能直到孩子几岁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爸爸,用心会变成擅长,擅长会形成牵绊,牵绊会付出人生。

迷失不会妨碍女性的社会功能,甚至会让她们更适应社会期望的角色。贤妻是辅助丈夫的,良母是教养孩子的,好女儿是照顾父母的。

醒了一点反而会痛苦,意识到可以不那么活却已经活了半辈子了会痛苦。


她的痛苦是她没有成为自己,也自认已失去成为自己的机会。遗憾会用魔鬼的声音,时不时在耳边问她:“值得吗?”

不爱自己,而去爱丈夫,爱孩子,爱父母,值得吗?如果值得,为什么自己心那么空?如果值得,为什么没有被爱回来?

不去努力实现自己,而甘作伴侣和家庭的养料,值得吗?如果值得,为何自己那么自卑?如果值得,为何总需要别人不断的认可和感恩?

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取决于另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可能重视自己,爱自己呢?她会潜意识中轻视自己。

她没有照顾好自己,她把自己放在所有人后面,她不爱自己,她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做这件事,她希望丈夫照顾自己、把自己放在优先的位置上,希望丈夫替代自己爱麦麦,我这样对你,是希望你也能这样对我。

她提起从前本可以成为富太太,其实她是在说——我在无数条可能性中选了眼下这条,我非常希望这个选择对得起自己仅有一次的人生,可我又分明地感到,眼下的生活不足以填补内心的空洞。我根本是轻视自己的。我需要那个富太的故事让自己少轻视自己一点。

她很怕自己做错了选择,很怕一切都不值得,那样她半生的价值就无所维系,如果那些选择和牺牲不能定义我的价值,那么我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痛苦是没有大小之分的,痛苦就是痛苦。她有保姆,和父母同住,她的家务和育儿都有帮手,老公赚的钱都在自己手上,但痛苦就是痛苦。

作为咨询师,我的多数来访者都有一定的经济条件,可拥有物质条件并不能免除精神上的痛苦。《月亮与六便士》里,斯特里克兰到了中年,还要抛下家庭和富足的生活,甘愿在穷困潦倒漂泊异乡,因为如果他不去追求自我的实现,他会感到每天都非常痛苦煎熬。

麦麦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痛的根源在自身,她甚至无法识别这种痛苦的本质是自我的迷失,我们的大脑擅长自行解释,在痛苦中我们最容易把原因归结到离自己最近的事物,如果有亲密关系,那就是亲密关系出了问题,如果没有,那就是原生家庭有问题,如果离原生家庭已经太远,那就是工作。这就是我们的防御机制。让痛苦能够以一种不至于摧毁我们的方式存在。

也有可能她意识到了她在为自我价值而痛,而她害怕打破家庭的平衡,这个家会碎掉吗?

李行亮只是说让她爱自己,可男人眼中是不是认为买买买和护肤就是爱自己呢?如果她爱自己的方式是自私起来,是寻找自己的舞台,丈夫还会支持吗?她一开始就是贤妻的模样来到他身边,如果以后她不再是贤妻良母,丈夫的爱会脱落吗?

一个习惯了爱的女人是很难立刻不要爱的,不在乎爱的。

何况,跳出家庭的框子,也是需要自信的,也是需要方向的,迷失在旧脚本里,她熟悉,她可控,迷失在广阔天地间,她害怕,她无力。而这是正常的,女性所处的并不是单纯的情爱难题,而是结构性的困境。

离婚节目还是应该有个婚姻关系咨询师的,台上有一个麦麦被审判,台下会有多少人陷入自我厌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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