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琳李行亮做婚姻咨询吧
还是忍不住了。如果当事人能看到,我很想亲自给麦琳和李行亮做婚姻咨询,希望他们可以联系我。
这段婚姻现在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双方虽然都带着不想离婚的初衷来到节目,但随着节目的推进,两个人逐渐意识到,他们只有一个不离婚的目标,却缺乏继续相爱的动力。
我认为麦琳有发展停滞和情绪障碍的问题,而李行亮难以与妻子同频协调,也使她进一步在心理问题中越陷越深,因为情绪最容易由关系引起,而促使情绪稳定的最有效方式也是与他人一同协调。研究发现,有他人参与的共同情绪调节更有效,而个人自我情绪调节则要花费更多资源,在情绪漩涡中,个人难以调用认知和注意力,而且还需要额外资源应对可能触发的躯体反应(Coan & Sbarra, 2015)。从麦琳的频繁哭泣与频频触雷来看,她可能已经有严重的躯体反应,亟需心理资源。
当李行亮说出他可能病了,需要心理医生的时候,他是感受到一直压抑的东西也已经压不住了,汹涌的情绪也在将他卷入,他也无法挣脱了。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创伤重叠,已经很难做到同频协调,他也需要心理资源。现在不再是谁哄谁,谁对谁错的问题,两个人都需要专业的帮助。至于离不离婚,情绪漩涡中不要做重大决策。应该先让他们用上心理资源。
他们婚姻的问题通过双方的崩溃来呈现,并不是全然的坏事,也是他们的内在渴望新生的一种表现。有时正是痛苦才促使人们下定决心改变。
过去的人格面具支撑着他们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但如今已经不再适用,与真实完整的内在隔离越久,它们就越有压制不住的力量。两个人一直在试图扮演模范夫妻,按照某个想象中的角色行事,看起来是相爱的,可却都没有爱具体的对方,李行亮不记得麦琳喜欢的口味,麦琳不喜欢李行亮的音乐,他们是在爱着“爱妻子/丈夫的自己”,没有“看到对方”的爱,都只是在爱一种幻觉。
他们没有爱对方,却都感觉委屈隐忍压抑,他们的感觉没错,因为他们都有一个更本真的自我压抑着、未被看到,这种渴望甚至压过了维系关系的渴望,麦琳“不愿意去关注李行亮的内心”,是因为她感到自己的内心都没有被关注到,不去看,是她的抗议,除非我被看到,否则我也不要看他的,李行亮也一样,他不愿意压抑真实的想法,不想共情麦琳,也不想去哄她,因为他感到活出真实的自己比和平更重要,如果我不被真正看到,那你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
他们的内在都在渴望一个破旧立新,有一个新的自己生长出来,但他们也害怕新的自己会威胁关系,失去现有的生活,影响到孩子。
要丢掉一个旧的人格面具,是会唤起巨大焦虑的,那等于丢掉已知的我,我接下来怎么做,我要变成什么样的人,失去了参照,人会在未知面前害怕,巨大的焦虑会使人们无措,我们无法应对这个巨大的焦虑,就会把他投射到身边最近的人身上,在这个案子里,就是伴侣身上,我们希望对方解决掉这个问题,当对方不能让我们缓解焦虑时,失望就可能会让人们萌生去意。
我在过去的伴侣咨询里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有的夫妻来到我面前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明显的互相攻击的模式,那时他们还没有对咨询的设置感到安全,是带着试试看聊一聊的心态过来的,而当他们终于开始信任咨询会带来帮助时,他们会迸发出强大的破坏性,咨询室其实很像安全基地,当他们在咨询师这里感到安全,感到可以将焦虑交托给咨询师,他们会勇于探索,释放自己被压抑的暗面,试探关系的边界,到什么程度是我的底线,对方的底线。
这种时刻,善用这份力量,将他们导引到自我成长上,就可以升华那份攻击性,也为关系带来一丝同频协调的机会。
任何亲密关系都承载着巨大的负担,因为亲密爱人承载着我们最强烈的投射,投射中存放着我们内心未被认领或未知的东西,它们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能让我们感到极大的安全,也可能激活我们彻底的创伤,而这一点我们自己很难意识到。我们可能难免要在失望和伤痛中,逐渐学会为自己的幸福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