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苦等待的续篇要来了？！
八
阿莹约 9 分钟
阿莹约 9 分钟
阿莹，城市建筑行业的螺丝钉。理想生活：猫狗双全，早C晚A，开个书店，但一定要在大城市。写写城市观察类专题文章，频率三年一次；用爱发电给字幕组做做翻译，频率一年三次。《神秘博士学》译者之一。欢迎大家随时来找我喝酒蹦迪跳舞黒帕徒步出海聊一切。
宝树老师给我的初印象非常亲切，很容易交流，让我想起之前认识的另一个作家叫新垣平。他们都有一股子正直正派的作风，让人很自然地想称呼他们老师，安静呆在人群里时不太起眼，但话闸一开便滔滔不绝，知识面很广，脑洞更大。
无论听他们讲话，还是读他们的作品，你都会清晰地意识到表达出来落实到纸面上的内容只是脑海中的冰山一角。那些没说的，不知道怎么说的，说到一半又解释不了的，很可能才是思想的本体，是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大概就连本人也不知道最终境界落在了哪里。
10月30日，宝树老师来到了柏林的Otherland书店，和读者们进行一场面对面的科幻畅谈。这次活动没有特别主题或宣传目的，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这样的形式非常适合宝树老师无限发散式的畅所欲言。哪怕说着说着不了了之，可能就是思考的余韵和气口。
掌声一响，宝中堂登场！
这一次，话题从什么开始想要创作科幻聊起。
什么时候开始科幻创作？
宝树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创作小故事：他在20岁左右想写一个“太空歌剧”的小说。当时感觉自己的点子非常了不起，而且已经构思好了结局。他从头开始铺陈，写了几千字后，不知道是不想写了，还是写不下去了，于是就收手完结了故事。在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宝树老师还随口一提说想写武侠的。看看，果然和新垣平老师特别像！
话题顺势转到了接触科幻的契机。宝树老师回忆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星球大战》的情景。他记得自己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主角背景，也不知道帝国和反抗军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更是想不起来到底看的是正传三部曲的哪一部，但就是被那些飞船啊、机器人啊吸引住了。
（应作者要求）
从隔壁搬来“企业号”砸场
看完片子虽然云里雾里，但年幼的脑子自动编织前后串联了故事情节，成为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关于《星球大战》的认知。哪怕后来 补完了所有电影、 得知了 《星球大战》的真正故事，但这个自己造出来的幻想却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是更有吸引力的故事。
虽然并没有提到为什么会觉得更有吸引力，但我想人人都能理解：这就像是主线故事给了一个留白，而你我他都能根据自己的想象补足自己想要的故事，是自我精神和想象力的无限探索与延展。这是科幻以及所有超脱现实的幻想故事的魅力之一。
Otherland书店里老王的等身立牌
老王is always watching you
我们真的能互相理解吗？
在多语言环境下讨论创作，不可避免的话题是关于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是否能真的互相理解彼此的作品？我一直以来有些执拗的偏见，总觉得要真正理解原创作者的意图，就必须阅读作品的原语言，深入了解原作者的文化背景。但这次的交流会上，我看到了一些新的想法。
宝树老师引用了大刘的一句话：SciFi is common language——“科幻是世界通用语言”。在很多情况下，科幻故事相对于其他文学类型，对特定文化背景的依赖已经比较少了。
以《三体》为例，故事里有许多与真实历史的连接，和现实相关的隐喻、隐射。中国的读者自能体会，但就算不了解这些意象，也不影响外语读者理解和享受整个故事线。《三体》中的课题大多数还是以人类是个共同体而展开的。人类探索太空时的勇气和犹疑，太空舰队的故事，面对家园遭受入侵之时的反抗，起起伏伏的低谷和复兴时代，还是广泛意义上人性的表达，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讨论的。地球上每个人互相之间的共通点要比地球人与未知文明之间多得多，语言并不是我们互相理解的唯一方式，更不可能成为我们互相交流的障碍。
讨论到这里还衍生出了一个话题：我们对外星生物的想象是否被自身的三维碳基结构束缚住了。答案几乎是肯定的。那我们要如何突破这个限制呢？或者到底要不要突破？我们想象其他生物与我们之间的不同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各种语言的《三体》
回到关于文学作品的理解。当代文学有一种理论体系就是读者的解读和后续思考也是创作闭环的一部分。有时候创作者只是无甚他意地布置了一个场景，而这样的设计引发了讨论。无心插柳，却为某些读者种下了 参 天大树，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由此衍生的各类观后感、评论、艺术改编、续写、二创等等，都是读者们进行交流和相互理解的尝试。 而在这个广义的范围下，100%理解原作者的想法，就不再是唯一重点了。
中国科幻的中式哲学？
另外一个无法避免的话题是中国幻想类作品的特色，中西两方的幻想故事在思想表达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宝树老师犀利地指出了两点：一是中国科幻故事中宗教概念的缺失，二是中国科幻故事的核心更侧重于生存。我们的故事更多表达“如何在一个异世界里生存下去”，而西方的很多故事则是“被毁灭以后，如何或者有谁能来拯救世人”。在西方的叙事中救世主通常都是“被选中的人”，又或者是“贵族”，至少是有隐形家世背景的人。而中国的故事似乎喜欢写小人物，写无名小卒的成长，写“帝王将相宁有种乎”。
宝树老师举例了金庸武侠小说里的男主角作为论据 （宝树老师真的应该和新垣平老师一起交流一下，不过，说不定他们已经神交已久） 。 我对此有些质疑。但这两个方面的总结的确很有启发。西方的叙述内核也许可以总结为传承和发扬，是对超越人类更高存在的尊崇，是对恢复初始美好伊甸园的深刻向往。而中国的故事多是反叛和革新，是掀翻已有秩序的过程。这其中的确有着宗教对文化和基本认知上长久以来的影响。
《剑桥简明金庸武侠史》
新垣平 著
在此之外，宝树老师还提出了一系列问题：“玄幻”是不是我们中国特有的幻想题材？“玄幻”要怎么翻译怎么解释呢？可以归类于“fantasy”吗？对标“奇幻”有哪些相同与不同？“玄幻”所依托的文化源头是什么呢？如果我们以此进一步发散，“武侠”要怎么翻译和解释呢？其中关于气、阴阳、招式的建构算不算中式幻想作品的特色？其中的架空设定、 轮回、道文化的讨论，武侠和玄幻似乎有重合又有不同，区别在哪里？从何说起？这些问题在当场并没有得到解答，但的确是丰富的思考素材。
之后我和小伙伴还特意找到宝树老师继续聊了聊。我们都感觉这背后关联着一个文化输出的问题。上古神话，诸子百家，三界六道——我们关于这些体系的介绍和输出非常少。对比我们所接触的希腊、罗马等神话体系，西方对中国神话的了解可以说是基本没有，所以我们的解释成本非常高，由此感兴趣的人也很少。那我们就该更多地表达，更多地创作，用一切方法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故事。
主流和科幻的碰撞？
近年科幻越来越得到市场的重视，经典文学、主流文学不断尝试与科幻的互通交融。科幻不再局限于依托科学理论及其发展的“硬科幻”，其作品内核延展到了人文主义、跨文化交流、意识边界探索等社会性议题。宝树老师举例了一些有趣的作品。
中国作家毕淑敏在2012年发表的《花冠病毒》，是她结合非典时期的经验以及自己的思考而写的小说，想传达给读者们生物危机的意识，原本是警醒作用，然而站在后2020年看，这又是一本有着预言性质的“科幻”作品。
还有一本作品叫 This is How You Lose the Time War ，获得2019年星云奖最佳中篇和2020年雨果奖、轨迹奖最佳中篇。故事由两个角色的来回信件串联，涉及时间旅行、多重宇宙、自由意志、酷儿群体等多个话题。本作由Amal El-Mohtar和Max Gladstone联合写就，他们各自扮演其中一个角色，撰写该角色的所有信件。故事里许多惊讶的反应其实都是作者在写作过程中看到对方来信的真实反应。
还有涉及平行宇宙的 The Hidden Reality 一书，2011年出版，作者是Brian Greene，著名的理论物理学家和超弦理论家。书里认真科普了许多科学理论和相关猜想，还有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相信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设定会给现实带来什么影响？平行世界是否就一定是更好的情景？
苦等的续篇终于要来了？
活动最后，话题聚焦到宝树老师最近的创作。他非常大方地向大家透露了自己正在写的两部作品。一个是关于玛雅文明的覆灭，从天文角度阐述可能性。另一个是关于中国历史的平行宇宙，切入点是没有被采纳的决策，没有被选择的选择，没有成型的事件，那些失落在这个世界进程中的其他可能性，这听来还有些意难平的味道。
宝树老师从天文角度讲述玛雅文明覆灭的中篇小说《天象祭司》，刊载于《银河边缘003：天象祭司》《银河边缘004：多面AI》
战国七雄重现于群星之上
宝树&阿缺联手呈现：中式
太空歌剧《七国银河》
至于热门话题AI写作，宝树老师说科幻可以看作是一种“上帝作品”，需要大量的知识面。现在人类大脑的开发根本做不到全知全能，但AI却可以无限拓展知识面的边界，这也许是一种全新的科幻创作模式。很有可能未来AI写出来的科幻会是一个我们完全想不到的样子，它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替代人类的创作。
宝树老师也分享了他由此畅想过的一个脑洞：曾经的科幻作家给AI作家打工，职责是在AI创作出故事后进行校对，看是否有前后矛盾的设置，是否有违反常识的内容，是否有重大违背伦理道德的表达等等。 我是真的很钦佩宝树老师的这些脑洞，奇怪滑稽甚至刁钻，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么显而易见，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 ”
脑洞大集合！
宝树自选短篇集《美食三品》
在这次活动结束以后，我有一种不知道要怎么完稿的迷茫。我们触及了许多话题，每个话题上都意犹未尽，每个问题上都感觉需要另找一个时间、专门进行讨论。我不知道自己是学到了更多，还是有了更多疑惑。但就算是疑惑，应该也没关系，我们总是从思考疑惑开始的，想得比说得多，词不达意，而后有些想法，有些幻想，有些憧憬，这些大概就是我们人类不断往前的动力源。
所以宝树老师，未完成的作品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思考的结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这些作品的后续呀？
宝树为读者签名
- “光分科幻文库”近期新书 -
宝树老师给我的初印象非常亲切，很容易交流，让我想起之前认识的另一个作家叫新垣平。他们都有一股子正直正派的作风，让人很自然地想称呼他们老师，安静呆在人群里时不太起眼，但话闸一开便滔滔不绝，知识面很广，脑洞更大。
无论听他们讲话，还是读他们的作品，你都会清晰地意识到表达出来落实到纸面上的内容只是脑海中的冰山一角。那些没说的，不知道怎么说的，说到一半又解释不了的，很可能才是思想的本体，是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大概就连本人也不知道最终境界落在了哪里。
10月30日，宝树老师来到了柏林的Otherland书店，和读者们进行一场面对面的科幻畅谈。这次活动没有特别主题或宣传目的，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这样的形式非常适合宝树老师无限发散式的畅所欲言。哪怕说着说着不了了之，可能就是思考的余韵和气口。
这一次，话题从什么开始想要创作科幻聊起。
什么时候开始科幻创作？
宝树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创作小故事：他在20岁左右想写一个“太空歌剧”的小说。当时感觉自己的点子非常了不起，而且已经构思好了结局。他从头开始铺陈，写了几千字后，不知道是不想写了，还是写不下去了，于是就收手完结了故事。在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宝树老师还随口一提说想写武侠的。看看，果然和新垣平老师特别像！
话题顺势转到了接触科幻的契机。宝树老师回忆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星球大战》的情景。他记得自己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主角背景，也不知道帝国和反抗军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更是想不起来到底看的是正传三部曲的哪一部，但就是被那些飞船啊、机器人啊吸引住了。
看完片子虽然云里雾里，但年幼的脑子自动编织前后串联了故事情节，成为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关于《星球大战》的认知。哪怕后来 补完了所有电影、 得知了 《星球大战》的真正故事，但这个自己造出来的幻想却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是更有吸引力的故事。
虽然并没有提到为什么会觉得更有吸引力，但我想人人都能理解：这就像是主线故事给了一个留白，而你我他都能根据自己的想象补足自己想要的故事，是自我精神和想象力的无限探索与延展。这是科幻以及所有超脱现实的幻想故事的魅力之一。
我们真的能互相理解吗？
在多语言环境下讨论创作，不可避免的话题是关于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是否能真的互相理解彼此的作品？我一直以来有些执拗的偏见，总觉得要真正理解原创作者的意图，就必须阅读作品的原语言，深入了解原作者的文化背景。但这次的交流会上，我看到了一些新的想法。
宝树老师引用了大刘的一句话：SciFi is common language——“科幻是世界通用语言”。在很多情况下，科幻故事相对于其他文学类型，对特定文化背景的依赖已经比较少了。
以《三体》为例，故事里有许多与真实历史的连接，和现实相关的隐喻、隐射。中国的读者自能体会，但就算不了解这些意象，也不影响外语读者理解和享受整个故事线。《三体》中的课题大多数还是以人类是个共同体而展开的。人类探索太空时的勇气和犹疑，太空舰队的故事，面对家园遭受入侵之时的反抗，起起伏伏的低谷和复兴时代，还是广泛意义上人性的表达，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讨论的。地球上每个人互相之间的共通点要比地球人与未知文明之间多得多，语言并不是我们互相理解的唯一方式，更不可能成为我们互相交流的障碍。
讨论到这里还衍生出了一个话题：我们对外星生物的想象是否被自身的三维碳基结构束缚住了。答案几乎是肯定的。那我们要如何突破这个限制呢？或者到底要不要突破？我们想象其他生物与我们之间的不同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回到关于文学作品的理解。当代文学有一种理论体系就是读者的解读和后续思考也是创作闭环的一部分。有时候创作者只是无甚他意地布置了一个场景，而这样的设计引发了讨论。无心插柳，却为某些读者种下了 参 天大树，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由此衍生的各类观后感、评论、艺术改编、续写、二创等等，都是读者们进行交流和相互理解的尝试。 而在这个广义的范围下，100%理解原作者的想法，就不再是唯一重点了。
中国科幻的中式哲学？
另外一个无法避免的话题是中国幻想类作品的特色，中西两方的幻想故事在思想表达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宝树老师犀利地指出了两点：一是中国科幻故事中宗教概念的缺失，二是中国科幻故事的核心更侧重于生存。我们的故事更多表达“如何在一个异世界里生存下去”，而西方的很多故事则是“被毁灭以后，如何或者有谁能来拯救世人”。在西方的叙事中救世主通常都是“被选中的人”，又或者是“贵族”，至少是有隐形家世背景的人。而中国的故事似乎喜欢写小人物，写无名小卒的成长，写“帝王将相宁有种乎”。
宝树老师举例了金庸武侠小说里的男主角作为论据 （宝树老师真的应该和新垣平老师一起交流一下，不过，说不定他们已经神交已久） 。 我对此有些质疑。但这两个方面的总结的确很有启发。西方的叙述内核也许可以总结为传承和发扬，是对超越人类更高存在的尊崇，是对恢复初始美好伊甸园的深刻向往。而中国的故事多是反叛和革新，是掀翻已有秩序的过程。这其中的确有着宗教对文化和基本认知上长久以来的影响。
在此之外，宝树老师还提出了一系列问题：“玄幻”是不是我们中国特有的幻想题材？“玄幻”要怎么翻译怎么解释呢？可以归类于“fantasy”吗？对标“奇幻”有哪些相同与不同？“玄幻”所依托的文化源头是什么呢？如果我们以此进一步发散，“武侠”要怎么翻译和解释呢？其中关于气、阴阳、招式的建构算不算中式幻想作品的特色？其中的架空设定、 轮回、道文化的讨论，武侠和玄幻似乎有重合又有不同，区别在哪里？从何说起？这些问题在当场并没有得到解答，但的确是丰富的思考素材。
之后我和小伙伴还特意找到宝树老师继续聊了聊。我们都感觉这背后关联着一个文化输出的问题。上古神话，诸子百家，三界六道——我们关于这些体系的介绍和输出非常少。对比我们所接触的希腊、罗马等神话体系，西方对中国神话的了解可以说是基本没有，所以我们的解释成本非常高，由此感兴趣的人也很少。那我们就该更多地表达，更多地创作，用一切方法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故事。
主流和科幻的碰撞？
近年科幻越来越得到市场的重视，经典文学、主流文学不断尝试与科幻的互通交融。科幻不再局限于依托科学理论及其发展的“硬科幻”，其作品内核延展到了人文主义、跨文化交流、意识边界探索等社会性议题。宝树老师举例了一些有趣的作品。
中国作家毕淑敏在2012年发表的《花冠病毒》，是她结合非典时期的经验以及自己的思考而写的小说，想传达给读者们生物危机的意识，原本是警醒作用，然而站在后2020年看，这又是一本有着预言性质的“科幻”作品。
还有一本作品叫 This is How You Lose the Time War ，获得2019年星云奖最佳中篇和2020年雨果奖、轨迹奖最佳中篇。故事由两个角色的来回信件串联，涉及时间旅行、多重宇宙、自由意志、酷儿群体等多个话题。本作由Amal El-Mohtar和Max Gladstone联合写就，他们各自扮演其中一个角色，撰写该角色的所有信件。故事里许多惊讶的反应其实都是作者在写作过程中看到对方来信的真实反应。
还有涉及平行宇宙的 The Hidden Reality 一书，2011年出版，作者是Brian Greene，著名的理论物理学家和超弦理论家。书里认真科普了许多科学理论和相关猜想，还有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相信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设定会给现实带来什么影响？平行世界是否就一定是更好的情景？
苦等的续篇终于要来了？
活动最后，话题聚焦到宝树老师最近的创作。他非常大方地向大家透露了自己正在写的两部作品。一个是关于玛雅文明的覆灭，从天文角度阐述可能性。另一个是关于中国历史的平行宇宙，切入点是没有被采纳的决策，没有被选择的选择，没有成型的事件，那些失落在这个世界进程中的其他可能性，这听来还有些意难平的味道。
至于热门话题AI写作，宝树老师说科幻可以看作是一种“上帝作品”，需要大量的知识面。现在人类大脑的开发根本做不到全知全能，但AI却可以无限拓展知识面的边界，这也许是一种全新的科幻创作模式。很有可能未来AI写出来的科幻会是一个我们完全想不到的样子，它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替代人类的创作。
宝树老师也分享了他由此畅想过的一个脑洞：曾经的科幻作家给AI作家打工，职责是在AI创作出故事后进行校对，看是否有前后矛盾的设置，是否有违反常识的内容，是否有重大违背伦理道德的表达等等。 我是真的很钦佩宝树老师的这些脑洞，奇怪滑稽甚至刁钻，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么显而易见，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 ”
在这次活动结束以后，我有一种不知道要怎么完稿的迷茫。我们触及了许多话题，每个话题上都意犹未尽，每个问题上都感觉需要另找一个时间、专门进行讨论。我不知道自己是学到了更多，还是有了更多疑惑。但就算是疑惑，应该也没关系，我们总是从思考疑惑开始的，想得比说得多，词不达意，而后有些想法，有些幻想，有些憧憬，这些大概就是我们人类不断往前的动力源。
所以宝树老师，未完成的作品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思考的结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这些作品的后续呀？
宝树，中国著名科幻作家、翻译家，中国作家协会科幻文学委员会委员。著有《观想之宙》《时间之墟》《七国银河》等五部长篇小说，中短篇作品发表约百万字，结集出版多部。主编科幻选集《科幻中的中国历史》《光荣与梦想：中国竞技科幻作品精选集》等。屡获华语科幻星云奖、中国科幻银河奖、冷湖科幻文学奖等多个奖项，作品被译为十余种外文出版。译著有《冷酷的等式》《造星主》等。《美食三品》入围2024雨果奖最佳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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