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寒门难出贵子”“考上北大清华的穷人孩子越变越少”“10年前的变形计，富家子纷纷成才，穷人孩子却在变废”，如今这种论调越来越多。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一定就没有出路，是不是不配有梦想？今天，咱们来看看垃圾场里走出来的一群孩子，看看他们是怎样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在整个南美洲最大的垃圾掩埋场，巴拉圭首都的郊外小镇卡特乌拉，有一个由40个孩子组成的乐队，叫做卡特乌拉再生乐团（Recycled Orchestra of Cateura）。和这些孩子生活在一起的，是卡特乌拉的2500多个家庭，他们以回收垃圾为生。乌拉圭这个国家所有的城市居民垃圾，都会被倾倒在他们居住的地方。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有垃圾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我们不用担心失业”。每天当垃圾车载着大量的腐烂碎屑垃圾到达卡特乌拉的时候，他们都会纷纷涌上前。从垃圾中翻找挑选一些有用的东西，送去回收站，再或者当作家用。垃圾甚至给他们带来了精神生活。有人从垃圾堆里捡来了各种各样的磁带，捡来了有关音乐的杂志。是的，他们早已学会在垃圾堆里找到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但垃圾也让他们苦不堪言。他们可以从垃圾堆可以找生活，但是付出的代价似乎更大，他们要忍受着臭味，小心填埋场里极高的温度，强迫自己接受越变越糟的生活环境。（20多年前，孩子们还在河边玩耍，大人们在河边洗衣服。现在，卡特乌拉的河流污染严重，他们甚至得为干净的饮用水而努力。）他们的孩子自小捡垃圾以补贴家用，辍学率高达40%。很多孩子从小就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整天无所事事，游荡在被垃圾包围的街道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孩子长大后，会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样，成为一个拾荒者。这里满目苍夷，当一位老师出现时，这些孩子才有机会仰望天空，会看到生活里并不是全是垃圾。今天就来看看纪录片《垃圾场中仙乐扬》里的这些贫困孩子是如何在老师的帮助下改变命运的。有一天，一位天使老师来到了这些孩子身边，让他们可以有勇气抬头望望天空。这位老师就是法维奥，一位环境工程师，当初被派来卡特乌拉是为了进行无害化的垃圾处理研究项目。看到这些本该去上学的孩子们每天只能在垃圾堆里追逐打闹，法维奥感到很心痛。在卡特乌拉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要让这里的孩子们拥有一点垃圾以外的生活。家长们开始把孩子送了过来，有些是为了自己年轻时的音乐梦，有些是孩子自己的要求。（这位奶奶看到报名信息后，问都没问孙女，直接就给报名了。她之前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喜欢摇滚乐，喜欢披头士。）可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有力量可以为这里的孩子做点什么，而这一点努力甚至可以改变孩子们的命运。“以前我以为自己有办法彻底解决垃圾问题，但现实告诉我，没那么容易，我之前来这里参与的垃圾回收项目，已经失败了。因为我们要想改变，就得从源头开始。但是这场失败，却让我想要把乐团好好地发展下去。”法维奥免费教音乐的消息传开了，越来越多的家长送孩子过来学音乐。法维奥自己的乐器加上别人捐赠的乐器，远远不够孩子的数量，没法做到人手一件乐器。在卡特乌拉，小提琴要比房子还值钱，容易招人惦记。
怎么办？
要去哪里找乐器？
这里的人们可以在垃圾场找到生活所需的一切，甚至可以用从垃圾里捡来的东西，盖成一栋房子。有一天，尼古拉斯去找法维奥，告诉他说自己有一些做木工的经验，希望可以帮助他。一开始，这个乐团只有小提琴。小提琴也是尼古拉斯成批生成的乐器。后来，经过了一次试演之后，法维奥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想让这支用特殊乐器演奏的乐团，成为真正的交响乐团。同时，为了满足孩子的多种音乐需求，法维奥让一些孩子组成了摇滚乐队。音乐的需求上来了，尼古拉斯开始用垃圾材料，制造更多种类的乐器，大提琴、鼓、吉他、萨克斯、笛子等等。最厉害的是下面这根降B调萨克斯，是用排水管、硬币、刀叉柄、硬币和啤酒瓶盖做成的。尼古拉斯在垃圾堆里找到各种各样的东西，用他的巧手让垃圾变废为宝，这也让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乐团里14岁的第一小提琴手玛利亚说：“我不在乎我的小提琴是用废品做的，对我来说，它就是无价之宝。我还有其他漂亮东西，比如手镯、戒指，还有项链，但我越来越不在意它们了。”用垃圾材料制作成的乐器不会遭人惦记，所以，这些特殊的乐器反而是最适合这些孩子的：“这些乐器没有任何经济价值，不能出售，不能抵押，只有在孩子的演奏中才有价值。”“许多人以为音乐最重要的是乐器的质量，但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人。是人的手，使垃圾变成了乐器；也是人的手，使垃圾组成的乐器产生了美丽的音乐。我们的核心是人，没有人，这些都是无用的。”尼古拉斯用他的巧手让垃圾重获新生，法维奥用音乐让孩子们获得自尊和自信，让孩子们找到自身价值。“我们的管弦乐不是非要演奏出完美的音乐，而为了帮助每一个有梦想的孩子。让这些孩子从垃圾堆中找到自身价值。”乐团的学习生活，教给了孩子们很多，首先是必须足够自信，如果不够自信，就演奏不好。“他们可以对乐曲没有自信，但是必须对自己有足够自信。”乐团还教给孩子们，团队就一定要齐心协力，要互帮互助。在贫困的生活里，人们很容易变得自私，做事只顾自己。当音乐联结起这些家庭的时候，孩子们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大家庭的感觉。尤其是对家庭关系非常糟糕的孩子来说，音乐带给他们的还有家庭的温暖，支持的推动力。这个女孩叫做塔尼亚，她的父亲脾气非常暴躁，而且还经常酗酒，对妻子实施家庭暴力。这个姑娘的妈妈显得很苍老，她每天要忙着赚钱养家，没时间照顾孩子。塔妮娅的妈妈听别人说，通常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很难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塔尼娅的爸爸可以说是完全缺席了孩子的生活，可是当重要的事情出现时，还需要找到这位爸爸。在巴拉圭，未成年人的父亲和母亲如果无法陪同孩子出国旅行，就必须去相关部门签署一份重要文件，准许孩子前往其他国家。老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塔尼娅的爸爸，让他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家庭带来的压力让这位姑娘在刚进乐团的时候，总是沉默不语，演奏的时候也显得极不自信。她是一位很好的朋友，细心会照料团队的其他成员。团队也让她感受到了家庭中感受不到的温暖。有一次，乐团的全体成员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会。姑娘说好了不哭的，可是当团员们唱起生日祝福歌时，她还是哭了出来。比如下面这个男孩，在8岁的时候，得了腮腺炎，那场病让他的喉咙和内耳受了伤，医生告诉他不能再继续打鼓了。医生说让他使用助听器，他决定继续打鼓，“我不想轻易地放弃。”当这里的孩子们开始学习音乐的时候，他们就在远离无望的生活，并为可能的理想而奋斗。后来乐队有了出国巡演的机会，他们去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演出。美国重金属乐团Megadeth知道了这个神奇的乐团之后，成为了他们的粉丝，还亲自来到卡特乌拉看望他们。2014年，他们还成为了美国重金属乐团Megadeth的表演嘉宾，和自己的偶像同台演出，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现在，乐团有了自己的教学楼，可以容纳200多名学生来学习音乐。孩子们的努力练习，让他们被社会认可，这些带来的是自信与自尊。我在另外一篇文章里提到了患妥瑞氏症的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用在这个故事里同样非常合适：“只要有人能够开启他们内心足够的自尊和自信，未来的很多灾难和挫折都是他们可以避免的。”“世界给我们垃圾，我们回馈以音乐。”这是一个激励人心的故事。老师的期望会传递给被期望的学生，并产生鼓励效应，让孩子们朝着老师期望的方向变化。法维奥对孩子们的期望，让这些孩子有机会抬头仰望星空，并赢得世界的尊敬。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罗森塔尔，在小学做了一次实验后，提出了一个效应，叫做皮格马利翁效应，又称罗森塔尔效应。他来到一所小学，说是要对1-6年级的孩子进行一次预测未来发展的测验，其实就是一个智力测验。然后，他并没有按照测试结果，而是随机抽取了20%的学生，骗老师说这些孩子未来一定会发展得很好。8个月之后，他们又来到这个学校，进行了第二次智力测验。结果发现，之前随机选的那些学生，特别其中一、二年级的学生，比其他学生在智商上有了明显的提高。是什么因素带来这样的变化呢？罗森塔尔认为是老师对孩子的期望。老师认为这些孩子将来会发展得很好，所以他会对孩子有一些期待；被期待的学生就会表现出更有适应能力、更有魅力、求知欲更强、智力更活跃等倾向。反过来说，越担心孩子学习不好，在孩子心中就越是会增加对学习的不自信。要是觉得孩子胆小，孩子就会越来越胆小；要是觉得自己的孩子笨，那孩子就会笨给你看。面对孩子的一些弱点，咱们家长要做的就是“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然，孩子就会给你来个预言实现，把你担心的事变成事实。卡特乌拉再生乐队的老师，并没有因为孩子生于贫困之地，就限制了对这些孩子的想象。相反，他认为这些孩子们不仅可以学小提琴，还可以组成高大上的交响乐团。他的期待，让这些孩子们一次又一次走向了世界舞台，并鼓舞了当地的人们。他们的经历被拍成了纪录片《垃圾场中仙乐扬》，也被童书作家制作成了童书，用来激励更多的家长和孩子。法维奥用行动告诉孩子，也告诉家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一无所有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借口。”文章转载自：童行书院（ID：tongxingplan）由世界科幻雨果奖得主郝景芳发起，涵盖科学、人文、艺术、思维4大学习领域，为3-12岁儿童提供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通识启蒙课程，通过探索型跨学科融合学习，让儿童思维宽广，思考深入（think big, think d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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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乐约 10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