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复博物馆

童颜焕彩贺双春

有一天和一长得圆圆润润、白白嫩嫩的同事聊天,突然觉得她好像年画上怀抱鲤鱼的大阿福,喜庆的面容,让人心生欢喜。算来马上就到春节了,儿时记忆里家家户户都要贴上大头娃娃的年画,祈求来年五谷丰登、连年有余。年画的历史始于汉代,发展于唐宋,盛行于明清,至今华夏大地都还有春节贴年画和门神的传统,寄托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期望。年画的题材中,运用最多的就是憨态可掬、天真烂漫的童子形象。在古代童子类装饰纹饰被称为“婴戏纹”,绘画作品被称为“婴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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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印版五子夺莲年画
故宫博物院藏
婴戏纹作为中国一种传统的装饰题材,形成于隋唐,宋代成为独立的画科,元明清达到辉煌,几乎贯穿了中国社会发展的历程,它是世俗化的生殖崇拜,是平民百姓和统治者期盼多子多福,人丁兴旺,社会繁荣安定的民俗情结。而在道家看来,婴儿最纯真无邪,无忧无虑,是人与自然最能和谐统一的象征,是天人合一,物我交融的代表。老子道德经中所写:“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含德深厚的人,像婴儿般的纯真柔和,没有贪欲,没有心机。中国人一直追求的生活态度就是宁静自然、返璞归真、自我超脱,力求回归自然的和谐,婴儿、孩童就是这种和谐理论中的指代标准。所以隋唐以后婴戏图频频出现在绘画、陶瓷、玉器、铜器等各种艺术载体中,婴戏纹成为古代装饰纹饰里最喜闻乐见的纹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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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 瓷黄釉持物童子立像
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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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 青铜善财童子像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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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  玉雕童子骑鹅摆件
观复博物馆藏
婴戏图题材丰富,有放牧、游戏、货郎等题材,场景中出现各种植物、动物、洞石,一片和谐自然的景象,记录着各朝代孩童生趣盎然的生活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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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 元人戏婴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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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 冰戏图
故宫博物院藏
每每看到婴戏题材的艺术作品,不禁让人心生欢喜,不记眼前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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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道光 粉彩童子闹学堂图盘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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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 玉雕童子抱猫
观复博物馆藏
画师们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孩子们天真无邪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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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庆 粉彩“必定如意”婴戏纹碗(局部)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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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儿童斗草图》(局部)
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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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苏汉臣 《冬日婴戏图》(局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活泼好动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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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道光 粉彩童子闹学堂图盘(局部) 
观复博物馆藏
令人忍俊不禁,憨态可掬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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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 陈洪绶 童子礼佛图轴(局部)
故宫博物院藏
让观者仿佛能听见他们天真的笑声,感受到那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这就是婴戏题材所蕴含的独特魅力,深刻展现了人们对生命的尊重与热爱的深厚寓意。
北宋末年到南宋末年的灾荒和战乱,出现了“不举子”的社会现象,即生而不养,把婴儿溺死或扔掉,严重败坏了社会的伦理道德。政府除了出台“胎养令”禁止这种行为的发生,同时也让宫廷画家大量绘制婴戏图,作为宣传教化的手段,为了观者能够多产子嗣,比如《扑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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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 《扑枣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扑枣图》具有早生多生贵子的寓意,新娘被馈赠枣栗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寓意早生贵子、连生贵子。婴戏图和器物中出现的洞石、荷莲、菖蒲等草木果实以及动物等在宋人眼中都有明确的象征意义,都指向了早生男孩,多生男孩,并期望子嗣能平安健康,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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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 苏汉臣《灌佛戏婴图》(局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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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越窑青釉刻花婴戏纹盒
观复博物馆藏
保持人口的正向增长,一直是各朝代统治者十分重视的问题,嫡长子继承制的皇位继承制度,更是决定了一个王朝统治者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拥有足够多的子嗣,以确保皇家血统统治的江山永固。然而宋代时期的皇帝,却面临子嗣不足的问题,加之民间“不举子”的社会现象,于是象征添子添福、人丁兴旺的吉祥寓意的婴戏图在宋代便进入创作的鼎盛时期,数量之众、质量之高为其他朝代所未有,寄托着人们对生命传承不息的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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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 玉童子摆件
观复博物馆藏
两宋期间,婴戏图的创作基本上是由宫廷画家创作完成。以苏汉臣为代表的宫廷画家们以细腻生动的笔法、高贵典雅的色彩精心刻画了稚气未脱、纯真可爱的孩童形象,画面洋溢着童真童趣、极具艺术感染力。太湖石、花丛与孩童、玩具等形成了稳定的结构,刚柔并济,既突出孩童又营造出丰富的层次和美感。画家的用心之处使观者产生强烈的认同与共情。宋代婴戏的画风深深影响了后世的画师,成为婴戏图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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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 苏汉臣《秋庭戏婴图》
台北故宫博物馆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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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苏汉臣 《冬日婴戏图》
台北故宫博物馆院藏
与宋代注重细节、写实为主的风格相比,明清时期的婴戏图更注重情感的表达、孩童的形象更加丰满,数量更多,常常描绘与父母、兄弟姐妹间的亲情,具体表现有“五子、八子、九子、十六子、百子。” 尤其在雍正、乾隆两朝的官窑瓷器上,表现技法上有青花、五彩、珐琅彩、粉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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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康熙 青花外开光人物故事内五子登科纹碗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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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 青花外开光人物故事内五子登科纹碗(碗心)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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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康熙 青花四妃十六子图观音瓶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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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 剔红百子婴戏图四季挂屏(局部)-春夏
观复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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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 剔红百子婴戏图四景挂屏-秋冬
观复博物馆藏
题材丰富:舞龙、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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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 粉彩百子婴戏纹凤尾尊(局部)
观复博物馆藏
耍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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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 粉彩百子婴戏纹凤尾尊(局部)
观复博物馆藏
骑马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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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 粉彩百子婴戏纹凤尾尊(局部)
观复博物馆藏
画面热闹非凡、气氛愉悦,一派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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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乾隆 粉彩百子婴戏纹凤尾尊
观复博物馆藏
婴戏图所呈现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与佛家、道家追求的自然纯真的境界相契合,孩童们不受世俗束缚,率性真实,以至真至纯的状态面对着世界。这种天真无邪,犹如一面镜子,映射出成人世界的迷茫与痛苦,隐忍与克制,婴戏文化以其独特的方式,为喧嚣尘世中的我们保留了一片心灵净土,让我们在欣赏与感悟中,寻回那份失落已久的纯真与质朴。
观复博物馆携手台湾著名雕塑家林昭发先生联合开发了“心灵长寿,佛家心语”系列作品,所用材质为台湾稀有珍贵的铁丸石,因其石质细腻温润,又称“西施石”。该系列产品均为天真烂漫的孩童,形象纯真可爱、神态祥和柔美,寄语尘世间的我们无忧无虑、自在圆融,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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