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读书日,又一位科幻大师的重量级新书要来了!
也因其作品惊人的预见性,迪克以这样一种戏谑的方式将波尔·安德森设置为自己的小说《水蜘蛛》中帮助未来人类的主角。
科幻大师「波尔·安德森」一生杰作集合
16篇代表作+16篇创作谈
写尽后人类的怕与爱
阿瑟·克拉克曾称赞波尔·安德森是科幻领域的巨匠,“他成功涉猎了该类型文学中几乎所有可能的主题”。
即将出版的《波尔·安德森一生杰作选》中,16篇小说是大师自选的一生创作生涯不同阶段的代表作,内容涉及人类学、语言学、心理学、历史、神话、太空探索等多个领域,故事涵盖太空歌剧、异星文明、时间穿梭、人工智能、后人类演化等多样化科幻主题。
世界读书日,就要读好书!
本次我们选取了波尔·安德森的一篇短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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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终点》
[美]波尔·安德森 著;华龙 译
本文收录于《波尔·安德森一生杰作选Ⅰ土星游戏》
本文共计6927字,预计阅读17分钟
医生的账单……胸口感到阵阵刺痛但肯定没事也许只是消化不良……昨晚的晚餐……奥黛丽不是在给我暗送秋波吗……见鬼了我怎么知道……也许我能试着搞明白……如果她没有这个意思那我岂不是成了傻子
真是白痴……他们不该让某些人开车……噢好吧那个考官对我还真是宽容我还没碰上过糟糕的事故呢……我流着基督徒的血咱们面对现实吧我确实害怕开车但公交车也很要命……往前照直走三步……那个带着绿色帽子的男人……犹大啊我闯了红灯
十五年了,一个人多多少少也已经习惯了。他可以走在大街上,把所有想法留在自己心里,任凭那些无声的语言没完没了地在脑海里喋喋不休。当然了,有时候事情会很糟糕,它就是死赖在你脑袋里,冲你尖叫。
诺曼·凯恩,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红灯在他面前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好走到大学与沙塔克街相交的路口。他停了下来,用被尼古丁熏黄的手指抽出一支香烟,车流在他眼前驶过。
下午四点半,这是个不招人喜欢的钟点,人们拖着疲惫不堪的神经和身体,急急忙忙地想要赶紧回家,同时又讨厌其他走着路或坐着车的人。也许他应该待在圣巴勃罗那边的酒吧里,那里凉爽宜人,光线朦胧,侍者的心思就像一只打着盹儿的反刍动物一样温和,他本可以抑制住对那个女人的注意。
不,也许不行。当城市把你的神经刮得生疼,这些神经才不会帮某些人抵御头脑里的糨糊。
怪了,他心想,那些表面彬彬有礼的人,往往内心龌龊。他们不会在公共场所失态,但在意识的表层之下……最好别想了,最好别记得。伯克利这座城市至少比旧金山或是奥克兰好一些。城市越大,其中容纳的罪恶似乎就越多,就藏在你前额骨下三厘米的地方。纽约简直就不适宜人类居住。
凯恩身边有个小伙子也在等着。有个姑娘顺着人行道走过来,长得很漂亮,一头长长的金发,穿着一件合身的上衣。百无聊赖之中,凯恩把注意力转到了她身上:没错,她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公寓,她精挑细选,只是为了找到个能让她忍受的公寓管理员。那个小伙子心里升起淫秽的心思。他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姑娘,就像柯宾描绘的那样,她继续走着……曼妙的身姿和谐无比。
太糟了,他们本能够取悦彼此的。凯恩暗自发笑。他不会抗拒自己身体产生的最真实的欲望,至少在他完全开放的意识思维中绝不会否认这点;对于潜意识中的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清教徒思维,他也无能为力。天呐,你不能既是个心灵感应者,又那么一本正经。每个人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只要他们没有严重伤害到其他人,那怎么样都无所谓。
问题在于他们伤害了我,他心想,但我不能跟他们这么说。他们会把我撕碎了,然后在碎片上跳舞。政府也好,军队也好,不会想让一个能读懂秘密的人活着,而他们因恐惧而生的愤怒就像是婴儿在闹脾气,更不用说还有急红了眼的普通人(他们都是周到的丈夫、体贴的父亲、忠心耿耿的工人,以及最热情的爱国者),他们内在的罪恶都被人知晓了。你可以去跟一位神父说说,或和精神科医生谈谈,因为那只是说说罢了……他也不会和你一起经历失败的人生
路灯变了,凯恩开始过马路。这地方本没有如此分明的季节变换,此时阳光明媚,凉风习习,微风从水面吹到街上,秋高气爽。在他前面几个路口处,棕褐色的山峦下面,是大学校园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地。
鞭打……燃烧燃烧燃烧腐烂的肉体……那些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白骨涌出
凯恩猛地停住。一阵眩晕之中,他感觉衬衣被汗水浸透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嗨,老兄,醒醒!你找死吗?”
凯恩用力收住心神,穿过了马路。公交站上有条长凳,他坐了下来,直到颤抖止住。
有些想法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他想到了恢复过来的办法。他回想着施里曼神父。神父的思想犹如一口井,斑驳树影下的一口深井,水面中几片秋日的落叶映出一片金色……但那水并非平淡无奇,它有一股强烈的矿物味道,有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泥土气息。在青春期的那些日子里,心灵感应的能力刚刚在他身上苏醒的时候,他时常逃到施里曼神父那里。他从那时起就发现了许多善良的思想、快乐的思想,但从没有一个是如此宁静的,没有哪个在温和的表面之下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不想让你总围在那个天主教徒的身边,孩子,你明白吗?”他的父亲如是说,他是个瘦弱、无情的人,总是系着一条黑色领带。“接下来,就得要你变成他那样敬拜偶像的人了。”
“但他们并不……”
耳边至今仍有那一巴掌的回响。“上楼回到你的房间里去!明早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在那之前,你要再背两章《申命记》。也许这样能教会你真正的基督教信仰。”
凯恩苦笑着,用前一支烟的烟蒂又点了一支烟。他知道,自己抽得太多了。他还喝了酒,但喝得不算太多,却还是醉了,他在这可怕思维浪潮跟前毫无防备。
十四岁的时候,他不得不逃出了家门。如若不然,唯一的可能就是发生冲突并被送去少年管教所。这也意味着远离施里曼神父,但即便在地狱炽热的火焰中,这个敏感的青春期少年也不愿与他父亲的头脑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心理医生现在会不会接受这么一种观点:有人可能会成为虐待狂和受虐狂?凯恩知道,那种人确实存在。
老天有眼,这种心理感应的极限范围只有几百码。而一个能读取思想的小男孩也并非那么无助;他可以避开政府部门以及最可怕的犯罪分子。他能在大陆的另一端找到一对正派的老夫妇,让他们收养自己。
凯恩晃了晃头,又站起身来。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踩灭。上千个例子告诉他,人类行为当中晦涩的性象征都是什么样的,但见鬼……那也确实是实际发生的事儿。手枪也象征着生殖器,但有时候你确实需要一把手枪。
武器——他一想起1949年逃避服兵役,就情不自禁一哆嗦。他游历了很多地方,让他明白这个国家值得保卫。但那样的话,没有任何手段能蒙骗一位精神科医生,那会让自己被标记为毫无希望的神经症患者,那会让他跟那些失了心性的人在一起关上两年。他别无选择,也无法逃脱由此带来的耻辱感。
难道我们所有人不都是有罪的吗?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在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绝无耻辱可言?
一个男人从旁边的杂货店走出来。闲暇无事,凯恩探查起他的思维。你可以非常深入任何人的内心,只要你愿意,实际上你不由自主就会这么做。仅仅浏览一下语言化的思想反倒不可能,因为有机体都是紧密相连的。记忆并非被动填充的橱柜,而是在意识层面之下的一个连续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你永远都是在重新体验全部过往。记忆越是有感情,它所辐射出的强度就越大。
那个陌生人的名字是……无所谓啦。他的个性就跟他的指纹一样是无法改变的特征。凯恩早已习惯于把人们看作是这样或那样的多维度局部地形图,名字只是个无所谓的词汇罢了。
那人是大学里的一位英语专业的副教授,四十二岁,已婚,有三个孩子,在奥尔巴尼买了一套房子。个性稳重,但性格开朗,很受同事欢迎,随时都会帮助朋友。他正在想着明天要讲的课,同时还想着他想看的一部电影,暗中还有一股思绪表明,不管医生怎么说,他还是在担心自己可能得了癌症。
下面,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罪恶清单——
小时候:折磨一只猫,深埋心底的俄狄浦斯情结,手淫,小偷小摸……很常见
后来:有几次考试作弊;笨手笨脚地想跟一个女孩亲热,但因为太紧张,什么也没做成;在自助餐厅冲乱了队伍,被冷言冷语地撵了出去(谢天谢地,目睹这一切的那位吉姆现在住在芝加哥)
再后来:在一次正式宴会上肚子控制不住地叽里咕噜作响;在一次大会期间喝得酩酊大醉,那天夜里出现在他酒店房间的那个女人;任凭老卡沃被解雇,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而没有勇气反抗院长
现在:最小的孩子是个邋里邋遢、惹人烦的小鼻涕虫;无法向任何人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读罗莎蒙德·马歇尔的书;偷窥穿着紧身毛衣的年轻女士的胸部;对学院的政治活动心怀不满;给了西蒙森不该有的高分,因为这孩子长得太俊俏了;夜里大汗淋漓惊慌失措,考虑着死亡会如何湮灭他的自我
这又怎样?这位副教授是个好人,善良而诚实的人,他的内心应该介乎于记录天使的善与恶之间。他的想法中很少有什么曾付诸实际,或是会去做。让他自己把那些东西埋葬了吧,让他独享那些吧。凯恩不再注意他了。
心灵感应变得越来越可以容忍了。他对任何人都不抱什么期望,没有人内外一致,可能除了施里曼神父和其他几个人……那些人也是人类,有人类的缺点,不同的是他们懂得平和。正是这种暗含真内疚的情感,让凯恩感到不安。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也许更糟。但那时候生活把他推到了这一步。比方说,如果你有着普通人的性冲动,但不能忍受女人心中的想法,你的生活就会再一次经历邂逅与逃避。没有什么能带来帮助,哪怕你童年严苛的训练仍然反对你那样做。
“抱歉,能借个火吗?”
琳死了……我还是无法理解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最终你要学会如何在残缺中继续生活……但你该怎么做……与此同时你又如何独自度过漫漫长夜
“好的。”
也许这才是最糟的:分享着他的悲伤却无力相助,只能给他借个火。
凯恩把火柴放回兜里,继续往大学走去,在牛津街这里又停下了脚步。两栋大型的校园建筑矗立在左侧,其他的建筑分布在前方和右边,掩映在桉树丛中。阳光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个学生从身边走过,他从这股思维当中找到了图书馆的所在。好大的图书馆——也许它隐藏着一条线索,就埋藏在期刊资料当中的某个地方。他已经获得许可使用这座图书馆中的设施:杰出的年轻作家要为他的下一部小说做些研究。
穿过那条牛津街,凯恩心中暗笑,这名字取得聪明。写作确实是唯一可行的职业:他可以生活在这个国家,同时又远离自己熟悉的人。凭借着理解心灵的能力,只消在某个角落待上五分钟,就能给他带来十几个故事,他借此能挣不少钱。唯一的缺点是要避免公共宣传带来的关注,编辑免不了要找他去纽约,还有签名会、文学座谈会……他不喜欢这些,如果坚持的话,就能始终都不露面。
他们说,除了他的经纪人,没人知道B.特拉文是谁。凯恩曾有个疯狂的想法,特拉文也许是另一个跟他很像的人。他早就开始了一趟漫长的旅行,为了寻觅……不,他在世上很孤独,孑然一人,唯一的变异者,除了……
他心头一震,仿佛又坐在了那趟火车上。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打算在休息车厢喝一杯就去睡觉,流线型的火车一路向东行驶,穿越夜色苍茫的怀俄明大地。他们迎头遇上了一趟西行的火车,那趟车不那么讲究。他的酒杯从手里跌落在地板上,眼前一黑,眼睛一阵刺痛,茫然地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有那么一股思绪扫过他的心灵,犹如一团火光一闪而过,随即又飘然而去……该死,该死,他应该扯动紧急刹车绳索,她也应该这么做。他们应该让两列火车停下,然后跌跌撞撞穿过煤渣地和满地的蒿草,拉住彼此的手臂。
太迟了。三年过去只剩下更多的空虚。在这片大地上的某个地方,有着,或是曾经有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也是心灵感应者,她那让人意外的心灵触摸是那样温柔。没有时间去研究其他任何事情了。从那之后,他就放弃了让私人侦探帮他寻找。(你该怎么告诉他们呢?“我正在寻找一个女孩,在那个夜里,她在那样一趟火车上……”)在各大报纸上发布的个人广告也只给他带来几封奇怪的来信罢了。也许她并没有看那些广告;在他开始寻找之前,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如果你能像他那样了解人类,那就会发现太多不开心的事情。
也许在这所图书馆中,某个不起眼的条目……但如果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有两个点,其中一个点运动,并使其经过每一个无限小的区域,它就会在有限的时间里遇到另一个点,如果另一个点在此期间静止不动。
凯恩耸了耸肩,顺着弯曲的道路走到了门房那里。这里的地势微微有些上坡。小屋里有个不耐烦的警卫,确保只有得到许可的车子才能停在校园里。这种进步挺矛盾:成吨的钢铁,燃烧着不可再生的石油,载着一两个人到处走,这事儿太成功了,以至于广为使用,结果反倒把造就了这一切的城市堵得水泄不通。心灵感应的社会将会更加理性。儿童心灵中每一个小小的创伤都会被感觉到,被治愈……
那时,内疚带来的沉重负担将被卸下,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其他人也做了同样的事儿
那时,人们无法再杀戮,因为士兵和杀人犯感受得到受害者死去
亚当和夏娃?两个人无法繁殖出一个健康的种族。但是如果我们有心灵感应的孩子…… 我认为我们注定会这么做……因为变异显然是隐性的……然后我们就能研究其中的遗传特性……这种天赋将会以合理的分布方式传递给其他的血脉……每一代的数量都比我们更多……直到我们能公开站出来……甚至连那些心灵哑巴都能得到我们这类精神科医生……神父……的帮助……而每一个人都将会是文雅的纯洁的理智的
学生们坐在草地上,行走在波特兰水泥修建的罗马式建筑下,叫喊着、笑着、聊着。这一天快结束了,现在要去吃晚餐、约会、看场表演,也许是去罗比酒吧喝点啤酒,或是驱车上山亲热一番,欣赏脚下如同繁星的灯海,还有宏伟的海湾大桥,如同星座……或者,也许,为了面子,抱怨一通期中考试,看一晚上书,突然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身为年轻人,而且是心灵哑巴,这种感觉肯定很美妙。一只狗顺人行道一路小跑过去了,凯恩沉浸在这个没有语言的单纯的心灵当中,感到十分轻松,真想变成那么一只健康的、令人羡慕的柯利犬。
也许当狗比当人好?不!当然不!因为如果一个人更了解悲伤,那同时他也更加懂得快乐……所以还是成为心灵感应者吧!没错,确实更容易受伤,但是,上帝啊!想想那些心灵哑巴永远都封闭在孤独之中,再想想所分享的不只是一个吻,还有跟你相爱的灵魂
随着越来越接近图书馆,上坡的路也越来越陡,但凯恩体格很好,反倒十分享受这额外的辛苦。到了阶梯下面,他停住脚步,趁着还没进门赶紧抽支烟。路过的一个女人瞟了他一眼,他明白了,在大厅里他也能吸烟。心灵感应时时刻刻都有用处。但站在这里晒晒太阳的感觉很好。他伸展了一下身子,身体上和精神上都伸了个懒腰。
咱们现在看看logxdx的积分可以替换……假设我们让y等于logx……那么这就有意思了……我怀疑是谁写了那句话说欧几里得看着裸体的美女
凯恩的香烟从嘴边掉落。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简直把大脑里的两重思维都给淹没了,一股思维是物理系学生的,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伙子,只是他完全沉浸在思考问题带来的那种原始的满足感之中;而另一股思维,正在倾听。
她
他闭上眼站在那里,身子不由自主摇晃起来,气喘吁吁,就像是刚刚跑上山。
你在吗?你在吗?
不敢相信:我感受到了什么?
我是火车上那个男人
我是那个女人
令人激动的相聚。
“嗨!嗨,先生,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凯恩几乎有些混乱了。她的思维那么遥远,几乎是在可探测到的区域边缘,他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话语,触探不到那个自我,而这个躯体还得忙着……“不,谢谢,我很好,就是有点喘。”
你在哪,我在哪能找到你?噢亲爱的
就在这里一栋巨大的白色建筑……他们把它叫作迪温勒大楼……我就坐在外面的长凳上……请赶紧过来请到这边来我从没想过这会成真
凯恩跑了起来。十五年来第一次,他全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人。众人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他全然没有看到,他跑向她,她也在跑。
我叫诺曼·凯恩……这不是我的本名而是从收养我的人那里得来的因为我从我父亲那里逃走了(母亲在绝望中死去真的很可怕……他不让她服药尽管母亲得的是癌症……他说药物是邪恶的而痛苦对灵魂有益……他确实相信这个)……在这种能力第一次表现出来的时候我说漏了嘴他打了我并说那是巫术……我从那时起一辈子都在寻觅……我是个作家纯粹是因为我必须赚钱生活但那毫无生机直到此刻
我可怜的被遗弃的爱人……我比你好些……我的这种力量成长得很缓慢我学会了掩饰它……我二十岁……在这儿上学但此时此刻那些书算什么
他现在能看到她了。她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她也并不丑,她的眼中、她的嘴边洋溢着友善。
我该怎么称呼你?对我来说你将永远是你但对于那些心灵哑巴来说必须得有个名字……我在乡下的老林子里有个地方……生活在那附近的几个人都是好人……他们是生活所造就的那种善良
那让我跟你去那里吧……永远不再离开
他们走到了彼此身边,相距一尺之遥。没有必要亲吻或哪怕是握握手……还不用。思维不住跃动着、拥抱着、融为了一体。
我记得三岁的时候我喝了马桶里的水并对此有个很特别的幻想……我曾经从我妈妈那里偷零钱尽管她都没剩多少了我就是为了溜到下边的杂货店买冰激凌……我逃脱征兵……有些下流的片段涉及女人
作为孩子我并不喜欢我的奶奶尽管她爱我有一次我对她做了个很坏的恶作剧……十六岁我彻头彻尾地犯了一次傻……因为害怕我的身体保持着童贞但是我有成千上万次同感体验
四目相对,充满惊恐。
这并不代表你有罪因为我知道如果每个人都有我们这样的天赋就会做相同的事或是类似的事…… 我也知道这没什么要紧也不是变态 ……当然你本性正直……难为情
就是这样……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你知道每一个小愿望……心思……深藏心底的肮脏……在我头脑中最突出的地方我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但在内心深处那就是一切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这就深深刻在我心里……我不会向其他任何人承认存在于我内心的那些事情
一辆车低语着从旁边驶过,是要回家。树木在阳光下的微风中细语。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牵着手走过。
天空下冷冷地盘桓着一团思绪,是那两颗心灵不约而同冒出的一个心思——
滚出去我真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