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豆先生”穿越北朝？！陶俑下隐藏的北朝民族文化交融终极秘密

天津博物馆北朝大展惊现憨豆先生？！

胡貌胡服之下暗藏乾坤

展柜中的陶俑

即为北朝多民族文化交融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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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划破天津博物馆北朝大展的平静，周围观众纷纷注目。

小姑娘急忙掩嘴嗫喏：“这好像憨豆先生啊！”

“事故”的主角即是近日天津博物馆大火的展览“同铸山河”中，因“撞脸”憨豆先生意外走红的陶俑，此俑大有来头。看似神奇的“跨时空相遇”背后，是来自八方诸多胡人在北朝活动的日常。

彩绘陶镇墓武士俑/来源：行谈

憨豆先生/来源：网络

这件出土于叱罗协墓中的武士俑样貌全然不同于汉人：高鼻深目，怒目圆睁，双眉紧皱，呈现胡人特点。眉眼之间确实有憨豆先生神色。

彩绘陶按盾武士俑/来源：行谈

北朝陶俑/来源：行谈

除了大展中具有程式化表现特征的武士俑外，北朝时期还有部分胡俑呈现出较为明显的中亚、西亚人种面部特征。

胡人俑

来源：张志忠《大同北魏墓葬胡俑的粟特人象征》

“雁北师院墓群胡人俑中，人物体貌特征极为一致，高额颐窄，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头戴黑色圆形小帽，身着华美艳丽的紧身圆领窄袖对襟长袍，彩绘不同花纹图案，领、袖、前襟和下摆着不同颜色镶边，装饰不同花卉纹样，腰系黑带，足登黑靴，大部分袍面胯下开衩，前部小肚突出略现下坠，与此相对，后面臀部明显上翘，仅神态和手势略有差异。”

——张志忠《大同北魏墓葬胡俑的粟特人象征》

胡人俑

来源：张志忠《大同北魏墓葬胡俑的粟特人象征》

胡人俑

来源：张志忠《大同北魏墓葬胡俑的粟特人象征》

胡俑在北朝的涌现绝非偶然，此时期出现大量粟特人、萨珊波斯人、㘙达人形象。通过丝路往来，能歌善舞的胡人踏足北朝，胡俑也反映了胡人逐渐迁徙汉地、介入汉地生活的过程。

汉代张骞通西域后，更多民族进入中原；经由五胡乱华十六国的多民族混乱局面，匈奴、鲜卑、氐、羌、羯深入中原。北朝时期外来民族大批内迁，进一步加快了民族融合的步伐。

作为物质载体，胡俑见证了北朝时期胡汉之间文化、艺术、宗教的多元交流。

拓跋鲜卑服饰主要包括带垂裙的风帽、窄袖的上衣、窄口裤、鞋靴等，且多质地厚重。整体凸显了北方气候寒冷的特点和适应骑射的生活特质。

釉陶风帽仪卫俑/来源：行谈

娄睿墓护角横吹/来源：《中国美术全集》

北朝晚期，风帽垂裙逐渐扎起，成为后世幞头的原型；同时还出现了在鲜卑外衣基础上，参照西域胡服改成的圆领袍衫，在隋唐时期成为常服。

北朝陶俑/来源：行谈

北朝陶俑/来源：行谈

甲骑具装/来源：行谈

甲骑具装即骑兵与战马均着铠甲，是古代重装骑兵的防护装具先秦时期可能就已出现。十六国时期，由于冶铁技术和武器制造技术的进一步提升以及马具的进一步完善，甲骑具装得以大规模普及，并一直延续至北朝时期。

甲骑具装俑/来源：行谈

娄睿墓仪卫出行/来源：《中国美术全集》

平城时代的拓跋鲜卑服饰不仅体现了鲜明的民族特色，而且对历史上服饰的演变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件女俑头戴黑色风帽，面部涂白，施面靥与斜红两种妆容。

彩绘陶女俑头/来源：行谈

面，又称“妆靥”，是用各种颜料在两颊处或眉心点搽一定形状或花纹的面饰，魏晋南北朝时期多见圆形；斜红则是指在两鬓或两侧太阳穴附近各画一弯月形图案的妆容。

墓主夫妇像/来源：《中国墓室壁画全集》

陶牛车/来源：行谈

模制明器是专为随葬制作，模仿现实动物、器物或建筑等的用具，多为陶质，在汉晋时期的墓葬中大量出土。

平城地区北魏中期的墓葬中随葬模型明器，应是拓跋鲜卑对汉晋葬制葬俗的学习与继承，同时也是拓跋鲜卑逐渐转向农耕定居的生计方式的体现。

陶制家畜/来源：行谈

在北朝时期，丝绸之路的贸易交流和外来文化的传入，使骆驼这一带典型西域特色的动物进入墓葬壁画和随葬动物俑群中。

彩绘陶骆驼/来源：行谈

彩绘陶骆驼/来源：行谈

韦  正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长期从事秦汉至魏晋南北朝考古研究，涉及墓葬制度、佛教艺术、城市形态等领域。主持徐州狮子山西汉墓、大同北魏墓群等遗址发掘，提出“大凉州石窟”等学术概念，系统论证麦积山早期洞窟年代及云冈石窟分期问题。出版《六朝墓葬的考古学研究》《魏晋南北朝考古》《南北朝墓葬礼制研究》将毋同——魏晋南北朝图像与历史》等多部专著，发表《东汉、六朝的朝服葬》《鲜卑墓葬研究》等百余篇论文。

2025年7月20日

下午15:00—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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