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单日精研 | 【王般般：云居千年，古塔秋韵与代际传承】

云居寺北塔及周边唐塔分布图

来源：微博@莎萝蔓蛇

你见过能 “读” 出代际传承的古塔吗？

云居寺的隋碑唐塔，辽代经幢、北塔

元代家谱碑，还有明代修葺的云居寺本体

一座寺庙，上下千年

此外，明代板块还有万历年间

慈圣皇太后为祈福而建的慈寿寺塔

十三层塔檐高耸入云

虽然是明塔，形制上却是仿辽制的

砖雕之上，金刚力士栩栩如生

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10月19日，行谈特邀王般般老师带队【云居千年，古塔秋韵与代际传承】研学行程

和般般老师一起实地探寻

仿辽塔的明塔

究竟与真正的辽塔有什么异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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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古塔背后的历史密码

共赴一场古塔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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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老师

王般般

巴基斯坦拉合尔教育大学博士、研究生导师。佛教艺术史学者。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数字犍陀罗项目研究员，研究方向为佛教美术图像学跨文化溯源。

行前预习

云居寺的千年遗存，恰如一部镌刻在石头上的编年史，每一处碑、塔、经幢都承载着一段沉静而辉煌的过往，无声地诉说着从隋至明历代王朝的佛教信仰与文化积淀。

云居寺山门

来源：微博@小狗见底瓶

隋代在云居寺留下了堪称开山之作的“贤劫千佛碑”。此碑制于隋朝，是北京地区极为罕见的地面隋代碑刻遗存。碑身以青石雕琢，通体刻满千余尊结跏趺坐的小佛龛，布局严整，气象庄严。其碑阴篆刻“贤劫千佛之碑”六字，碑阳则留有唐武德四年（621年）的题记，这隋碑唐记的叠加，本身便暗示了朝代更迭间佛教传承的未曾中断。它最初立于窦店古城，上世纪七十年代方移入云居寺，其流传经历亦是一段传奇。

云居寺贤劫千佛碑

来源：微博@黑敀

唐代是中国佛教的黄金时代，云居寺的唐塔群便是这盛世佛光的最佳见证。环绕北塔的四座密檐石塔，犹如四位沉默的守护者，分别建于景云二年（711年）、太极元年（712年）、开元十年（722年）和开元十五年（727年）。

云居寺北塔及周边唐塔分布图

来源：微博@莎萝蔓蛇

其中景云二年塔是北京现存最古老的纪年唐塔。这些塔虽体量不大，高约四米，但雕工精湛，塔身佛龛内浮雕佛像、菩萨、力士，龛门两侧的金刚力士肌肉遒劲，形态威武，塔身外壁的铭文则详细记载了施主功德与时代背景，是研究唐代幽州地区佛教艺术与社会史的珍贵资料。此外，石经山巅的金仙公主塔，以及寺内单体存在的单檐唐塔，共同构成了全国唐塔存量三分之一的壮观景象。而立于光启四年（888年）的孙士林神道碑，其螭首浮雕的蟠龙，刀法圆熟，线条流畅，尽显大唐气象。

北塔西北侧-景云二年塔（王公石浮图）

来源：微博@黑敀

北塔东南侧-太极元年塔（田公石浮图）

来源：微博@黑敀

北塔东北角-开元十年塔（李公石浮图）

来源：微博@黑敀

北塔西南角-开元十五年塔（郑公石浮图）

来源：微博@黑敀

辽代承袭唐风，云居寺的建筑与刻经事业在此时期达到又一个高峰。寺院的标志性建筑北塔（又称罗汉塔）始建于辽，高30余米，造型极为特殊，下部为楼阁式，中部呈覆钵状，上部为钟形，融多种风格于一体，在全国辽塔中独树一帜。

云居寺北塔

来源：行谈拍摄

北塔塔身细节

来源：微博@黑敀

与之对峙的南塔曾毁于战火，近年方依据老照片复建完工，恢复了寺院完整格局。

云居寺南塔（复原古建）

来源：斯飞@银发魔男

辽代另一项核心遗存是压经塔（全称“续秘藏石经塔”），这座八角七级密檐式石塔建于辽天庆八年（1118年），塔身刻有《大辽涿州涿鹿山云居寺续秘藏石经塔记》，其下正压着珍藏了逾万块辽、金石经的地宫，是云居寺作为“石经宝库”的象征。

云居寺压经塔

来源：微博@老猪的碎碎念

压经塔细节

来源：微博@黑敀

同时，为纪念刻经事业开创者静琬大师而建的“开山琬公之塔”（静琬大师墓塔），位于压经塔西侧，虽为辽大安九年（1093年）所建，但其精神源头直指隋代，是后代僧侣对先贤的礼敬。

静琬大师墓塔

来源：微博@老猪的碎碎念

开山琬公之塔细节

来源：微博@黑敀

散见于寺内的佛顶尊胜陀罗尼幢等辽代经幢，雕刻精美，经文清晰，同样是辽代佛教艺术的体现。

佛顶尊胜陀罗尼幢

来源：微博@黑敀

元代的“医隐贾君阡表碑”独具特色。此碑立于元大德八年（1304年），碑文记述了名医贾道弘的生平事迹与其家谱，为研究元代医学发展与社会生活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石刻文献。

医隐贾君阡表碑

来源：微博@黑敀

至明代，云居寺的刻经事业已近尾声，但寺院的建设与整理工作仍在继续。明代对寺院本体进行过修葺，虽然今日所见殿宇多为近代重建，但其“五大院落六进殿宇”的格局基础在明代已然形成。此外，明代寺僧与文人居士还续刻了部分石经，并珍藏了多达22000卷的明代官方刻印本和民间手抄本纸经，其中那部由妙莲寺比丘祖慧以舌血混合朱砂写成的《大方广佛华严经》（舌血真经），尤为珍贵，堪称镇寺之宝。

云居寺石经

来源：云居寺石经博物馆

作为石刻佛经的圣殿，云居寺馆藏经卷的规模冠绝古今。历经隋、唐、辽、金、元、明六代镌刻，现存经版达 14641 石，收录佛经 1122 部 3572 卷。

辽代刻经尤为关键，不仅补全唐人未竟的《大般若经》残卷，更以《契丹藏》为底本复刻，使这部失传的辽代大藏经通过石经得以留存，经版上的千字文编号与版式细节，成为校勘佛教典籍的权威依据。明代董其昌等文人续刻的《华严经》等经卷，则为石经宝库添了晚明文脉。

慈寿寺塔始建于明万历四年(1576年)，由慈圣皇太后出资修建，历时两年竣工，赐名慈寿寺。史载万历皇帝登基时年仅10岁，内外政事均由慈圣皇太后执掌。慈圣皇太后为巩固自己和小皇帝在宫廷中的统治地位，而大兴土木工程，建造了五进院落规模宏大的慈寿寺和永安万寿塔。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这段历史由大学士张居正写成碑文记录下来。明《帝京景物略》中记载：“万历四年，慈圣皇太后为穆考荐冥祉，神宗祈胤嗣，卜地阜成门外八里，建寺焉。寺成，赐名慈寿，敕大学士张居正撰碑。”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慈寿寺塔塔基由青砖条石砌筑，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呈八角须弥座，砖雕精美，下层须弥座束腰部，每面六个壶门，壶门内应是兽头(已损毁)，间隔处雕力士像和盆花，转角处宝瓶柱装饰。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上层须弥座束腰部每面砖雕图7幅，除朝南面正中有三尊佛祖像外，其余都是与佛教有关的故事图，小巧精致，每幅图上方设一匾额，刻有故事名字，共计56幅。两图之间是力士像，转角处是双力士像。往上砖雕仿木斗拱，石刻与砖雕结合的护栏，每面由四根望柱三方护栏板组成装饰圈，护栏上精雕多种演奏乐器与佛教法器，背景配花卉图案。再往上是两层仰莲花瓣承托塔身。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塔身平面呈八角形，四正面是砖雕拱券假门，四斜面饰券窗，门窗上部和两侧高浮雕金刚力士、菩萨、天部等神像。在拱券门楣雕砖有三条龙及祥云图案，上面门额均有石刻题字，东面匾额为“镇静皇图”，西面匾额为“辉腾日月”，北面匾额为“真慈洪范”，南面匾额为“永安万寿塔”，其中南面“永安万寿塔”这五个大字是清朝乾隆时期重修后由乾隆皇帝手书的。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塔身转角处的半圆砖柱上浮雕升降龙，所有雕饰造型均生动完美，线条流畅，是不可多得的中国古代雕刻艺术珍品。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塔身之上是十三塔檐，在每层檐下面用砖雕斗拱承托。每层拱眼壁上开有佛龛，每个龛中供奉一尊铜佛像，共计有佛像312尊，并在佛像里藏有佛经。在每层角梁与斗拱之间，置有一尊坐式罗汉像。每层檐角都挂有铁质风铃，共计3304个，每逢微风拂起，塔铃随风而响，铎鸣四端，优美悦耳。但因年代久远，塔檐下悬挂的铃铛多数都已散失。

慈寿寺塔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塔刹为铜质葫芦形摩尼珠式鎏金宝瓶，下有覆莲承托，从刹顶上垂下八条铁链，与塔刹基座垂脊相连，用于加固，起到了保护塔刹的作用。

慈寿寺塔塔刹

来源：公众号@北京白塔寺

慈寿寺塔塔基细节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慈圣皇太后平生好佛，在她主政期间，命人在京城内外兴建修缮了许多佛寺。最初皇太后修建慈寿寺是为了给丈夫隆庆皇帝祈求冥祉，给儿子万历皇帝祈求子嗣和祝福长寿。慈寿寺自建成后，因有皇家背景，香火不断。

而李太后之所以好佛,其中有一些心理性格的原因。她是宫人出身，地位卑微，又早年丧夫，儿子幼小。隆庆帝 36 岁死，时李贵妃 26 岁。寡居内心悲寂，所以礼佛念经以摆脱精神苦痛。

万历皇帝画像

来源：公众号@北京白塔寺

慈圣皇太后画像

来源：公众号@北京白塔寺

又因为她是宫人出身，所以才要兴建佛刹以提高政治地位。由是，慈圣皇太后便有了一段九莲菩萨的故事。这个故事为慈圣皇太后披上了慈慧而神圣的佛衣。

《明史·悼灵王传》里就有这样的记载：

悼灵王慈焕，庄烈帝第五子。 生五岁而病，帝视之，忽云： “九莲菩萨言，帝待外戚薄，将尽殇诸子。”遂薨。 九莲菩萨者，神宗母，孝定李太后也。 太后好佛，宫中像作九莲菩萨座，故云。

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时，乾隆皇帝曾下旨修葺慈寿寺和永安万寿塔，并为慈寿寺题联：“智珠朗映光明藏，意蕊常舒欢喜园。” 

法源寺九莲菩萨细节

来源：公众号@南山供秀

慈寿寺完全按照“伽蓝七堂”的规制建造，是当时京城规模最大的寺院之一。到了清代，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曾对慈寿寺进行过大修，但可惜的是寺院在光绪年间毁于大火，只存一座石塔、两座石碑和两棵银杏树。

一日看尽千年流转，10月19日，与王般般老师一起，去探索云居寺和慈寿寺塔别来的情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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