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直播课 | 李松【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一讲：中国佛教与道教的图像体系概说

中国佛道两教的图像体系

是一个浩如寰宇星辰的大命题

从古至今，佛道二教的图像从单孑孤立

到彼此交融、发展

就像阴阳两端的鲜明的黑白两色

晕染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全知之色

带你走进佛道二教“分分合合”的仙佛宇宙

【中国佛教与道教的图像体系概说】

作为行谈重磅线上大课【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的第一讲

李松老师将用一节课打造全十二讲课程的地基

将零碎的知识系统化，体系化地呈现

一节课带你进阶宗教美术最全体系

2025年10月12日（周日）

下午 14:00-16:30

图像学也可称作图像解释学、批判性图像学，是图像研究的一门方法与科学，也是二十世纪上半促使艺术史研究成为独立学科的重要开创性理论基础。

揭示视觉艺术中的主题和母题的社会、文化和历史背景 ，它的出现是对形式主义美术史研究方法的反拨，强调的是对美术作品题材、象征含义与文化意义的研究 ，图像学方法是一种借助一切可入手的图像或文字来源来探寻一件艺术作品曾经的意义的研究方法。

中国艺术的图像学，主要对象为佛道儒图像。儒家图像基本清晰可辨，佛道二教图像相对复杂交错。

中国佛教图像系统是佛教艺术在中国发展过程中形成的独特视觉表达体系，它深刻融合了印度佛教的教义与中国本土的文化、哲学和审美传统，成为研究宗教艺术、历史和社会的重要载体。

这一系统不仅服务于宗教仪式和教化功能，还通过丰富的图像形式展现了佛教在中国的地域化和时代演变。从图像学的角度来看，中国佛教图像系统可以大致分为尊像画、故事画、经变画、供养人像和装饰图案这几类，每一类都有其特定的内容、功能和艺术表现方式。

尊像画是中国佛教图像的核心组成部分，主要包括佛像、菩萨像、弟子像、护法像、飞天与伎乐像以及罗汉像。

莫高窟第257窟佛陀及随行菩萨、弟子、天王，力士

来源：微博@莫高窟

绢本着色水月观音图（千手千眼观音图下段）

法国吉美博物馆藏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尊像画的作用是供信徒礼拜和供养，分为单尊像和群像。伴随佛教的传播，佛教法像由印度开始传入亚洲其他国家。佛教绘画为适应不同地区的文化传统以及部派弘法的需要而踵事增华，尊像的种类和相式也因而呈现出丰富的变化。按流传至今的法像通例，常见的尊像有佛、菩萨、护法三大类。

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窟天王与力士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佛像如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药师佛、弥勒佛等，经常以说法图、单独像或天顶场景的形式出现，表现佛陀的庄严、慈悲和智慧。

莫高窟157窟佛陀涅槃像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菩萨像如观世音、大势至、文殊、普贤和地藏菩萨，则强调救度众生的愿力和修行功德。

德化瓷“筍江山人”款观音

来源：微博@黑敀

金代木雕彩绘观音菩萨坐像 上海博物馆藏

来源：微博@箕山散人

这些尊像不仅用于礼拜，还通过视觉艺术传达佛教的教义，例如在敦煌莫高窟中，尊像画常以宏大的布局营造出神圣的氛围，反映了艺术家对比例、姿态和服饰的精细处理。

法海寺大雄宝殿壁画三大士图-水月观音

来源：石钊钊老师提供

弟子像和护法像如力士与天王，则增添了图像的叙事性和保护功能，飞天与伎乐像则通过动态的造型表现天界的欢乐和灵动，增强了图像的宗教感染力。罗汉像则以写实风格展现修行者的个体特征，体现了中国佛教对人性化的追求。

杭州飞来峰烟霞洞罗汉

来源：魏祝挺老师提供

莫高窟285窟天王像

来源：微博@旃檀君

莫高窟45窟-阿难像

来源：微博@莫高窟

故事画是佛教叙事艺术的重要体现，以绘画形式讲述佛传、本生、因缘等故事，具有强烈的教育性和感染力。

敦煌壁画中现存54种故事画，共160余幅，其中佛传故事如释迦牟尼的八相成道，从北凉至唐代有34幅，五代至宋代有3幅，描绘了佛陀从诞生、出家、成道到涅槃的一生，强调了其超凡的历程。

莫高窟302窟 尸毗王本生故事画

来源：微博@莫高窟

本生故事，讲述释迦牟尼前世轮回转生的善行故事，强调舍己为人、普度众生的主题。比如九色鹿的故事、萨埵太子以身饲虎的故事、尸毗王割肉救鸽子故事都是释迦牟尼前世轮回做善事的故事。

本生故事-克孜尔石窟第17窟舍身饲虎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本生故事-弥兰本生（上）与须大拏本生（下）

来源：行谈拍摄

《鹿王本生图》（局部）复制莫高窟第257窟

来源：行谈拍摄

本生故事-睒子本生

来源：行谈拍摄

佛传故事，讲述释迦牟尼从诞生到涅槃的生平事迹。比如乘象入胎、夜半逾城、树下诞生等场景，强调的是其神圣性。

佛传故事-降魔变

来源：微博@江西省博物馆

佛传故事-阿旃陀一号窟降魔变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麦积山133窟的佛传故事碑

来源：微博@木岛主

佛传故事-夜半逾城

来源：行谈拍摄

佛传故事-悉达多太子射箭竞技

来源：行谈拍摄

佛传故事-犍陀罗石刻夜半逾城

来源：微博@鸿慈永祜

佛传故事-云冈石窟第6窟中心柱下层东侧“乘象入胎”

来源：公众号@中国社科院考古所中国考古网

因缘故事，聚焦佛门弟子或者信徒的因果报应，比如五百强盗成佛、梵志夫妇摘花坠命、难陀出家等。

因缘故事-克孜尔石窟186窟菱格因缘故事

来源：微博@身在北海北

克孜尔石窟第8窟的菱格因缘图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克孜尔石窟第38窟因缘故事

来源：微博@身在北海北

云冈第9窟后室南壁因缘故事图

来源：公众号@云冈石窟官微

史迹画如张骞出使西域，感通故事画如孙皓迎康僧会，以及高僧事迹画和瑞像图，如近200幅的佛瑞像、观音瑞像、天王瑞像，都丰富了佛教图像的叙事内容，并融入了历史和文化元素。

莫高窟第156窟南壁《河西节度使张议潮统军出行图》

来源：中国知网

黑水城西夏双头瑞像

来源：微博@佛艺大观

永昌县博物馆藏背屏式石雕番禾瑞像（初唐）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圣迹地图如五台山图，则通过地理描绘连接了信仰与实地，增强了图像的实用性和神圣性。

五台山全图

来源：行谈拍摄

经变画是基于佛经内容的变相画，将复杂的经文以图像形式简化表达，便于信徒理解和修行，主要是以图像的形式展现佛经核心内容。

榆高丽佛画：弥勒下生经变相图 京都妙满寺藏

来源：微博@旃檀君

云南剑川石钟山石窟-维摩诘经变窟

来源：微博@行者Nancy

莫高窟第217窟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变 常书鸿临摹 敦煌研究院藏

来源：微博@身在北海北

安岳千佛寨药师经变

来源：微博@黑敀

敦煌字画文献《观音经变图卷》（局部）

来源：微博@學畵

如弥勒下生经变、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变描述的都是佛经中记载的一些故事性内容；观无量寿经变、阿弥陀经变、侧重描述西方极乐世界。

刘家庙摩崖造像观无量经变龛

来源：微博@黑敀

莫高窟172窟北壁观无量寿经变

来源：微博@老猪的碎碎念

大足石刻北山佛湾第245龛观无量寿经变

来源：微博@兹在文斯

 麦积山127窟西方净土变

来源：微博@江南紫云英

唐代以后，经变画在敦煌等地极为盛行，例如《维摩诘经变》描绘了维摩诘与文殊菩萨的辩论，《法华经变》表现了法华会的场景，《阿弥陀经变》则展示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这些画作通过宏大的构图、细腻的细节和丰富的色彩，不仅艺术价值高，还反映了佛教的宇宙观和哲学思想，是佛教图像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莫高窟第217窟南壁法华经变之化城喻品（临摹）

来源：微博@黑敀

供养人像是描绘施主和信徒的图像，通常出现在石窟或寺庙的壁面，表现地方官吏、将士、僧侣、百姓及少数民族等不同社会阶层的信仰活动。

莫高窟第303窟供养人牛车

来源：微博@莫高窟

这些图像不仅记录了历史人物的面貌和服饰，还体现了佛教与社会各阶层的互动。

水浴寺石窟供养人

来源：微博@黑敀

例如，在莫高窟中，供养人像常以行列形式出现，伴有题记，说明其身份和祈愿，反映了佛教在中国社会中的广泛影响和本土化过程。这种图像功能上兼具宗教性和社会性，通过视觉形式强化了信徒的归属感和功德观念。

敦煌莫高窟五代第61窟 《女供养人像》（万庚育 冯仲年 临摹）

来源：微博@如是我文1123

巩义石窟第三窟礼佛图

来源：微博@黑敀

云冈石窟鲜卑供养人

来源：公众号@云冈石窟

装饰图案是佛教图像的辅助元素，包括莲荷纹、忍冬纹、卷草纹、云气纹、几何纹、动物纹、三兔纹、鸟纹、化生童子纹以及千佛等，常用于边框、背景或天顶装饰，增强了艺术效果和宗教氛围。

莫高窟第248窟莲花忍冬纹平棊

来源：微博@莫高窟

这些图案往往象征吉祥、纯洁或轮回，例如莲花代表出淤泥而不染，忍冬纹象征生命力，卷草纹表现流动和再生。它们不仅美化空间，还通过视觉符号传达佛教的教义，如千佛图案强调佛法的普遍性和连续性。

莫高窟285窟忍冬凤鸟火焰纹禅室楣饰

来源：微博@莫高窟

总体而言，中国佛教图像系统是一个多元而复杂的体系，它通过尊像、故事、经变、供养人和装饰图案等形式，融合了印度佛教艺术与中国传统文化，形成了独特的视觉语言。

这一系统不仅服务于宗教仪式和教化，还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文化和审美变迁，是研究中国佛教史和艺术史的重要资源。

莫高窟314窟莲花缠枝化生纹藻井

来源：微博@莫高窟

从图像学角度来说，这些图像不仅是艺术创作，更是信仰和哲学的视觉表达，展现了佛教在中国的发展与适应，对后世艺术产生了深远影响。

中国道教图像系统是一个深植于传统文化与宗教哲学之中的视觉表达体系，其结构严谨，内涵丰富，深刻地反映了道教的宇宙观、神学思想及其与社会生活的交融。

该系统并非简单的神祇罗列，而是一个条理清晰、功能明确、层次分明的神圣结构，其构建与发展历经漫长岁月，融合了哲学思辨、信仰崇拜、修炼法门与世俗愿望。

该系统的顶层是以“三清”为核心的最高神统辖体系。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与道德天尊（太上老君）构成了道教的宇宙本源和终极真理的象征，其形象与配置体现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生成逻辑。

清佚名元始天尊像轴

来源：微博@佩然君

在他们之下，是以玉皇大帝为首的高级行政管理层。玉皇被视为天界的至尊帝王，而四御或四辅大帝则辅佐其分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四时气候与大地河山，共同维护宇宙的秩序与平衡，其形象常呈现出威严庄重的帝王气度。

董峰万寿宫朝元图局部

来源：微博@黑敀

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西王母

来源：微博@大松逛古建

在其之下，是一个庞大而分工明确的专职位神祇体系。这个体系包含了三类主要职能，其一是诸如三官大帝（天、地、水官）这样负责救赎、赦罪与考核功过的审判与救赎神；其二是如东王公、西王母这样的众仙领袖，他们掌管仙界秩序，象征着长生与成仙的终极目标；其三是诸如真武大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及其麾下雷部诸帅、各类灵官等护法神，他们担负着驱邪镇煞、护佑法门的职责。

龙山石窟第二窟  三清与六御合称为“九皇”

来源：公众号@胖昊带你寻访古迹

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勾陈天皇大帝

来源：微博@大松逛古建

此外，还有大量融入民间信仰的职能神，如执掌财富的财神、主宰功名的文昌帝君、庇佑健康的药王等，他们满足了信众具体的世俗祈愿，体现了道教“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的入世关怀。

清德化窑文昌帝君像 浙江省博物馆藏

来源：微博@浙江省博物馆

董峰万寿宫朝元图局部

来源：微博@黑敀

道教图像系统还具有极强的包容性与融合性，吸纳了许多跨宗教信仰的元素。源自古老自然崇拜的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天象神被纳入其体系，二十八宿、十二元辰等则与历法时空观念紧密结合。

朝元图-太乙及雷神诸部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蔚县玉皇阁壁画（局部）

来源：微博@老猪的碎碎念

此外，一些在民间信仰中地位尊崇的历史人物，如关羽（被尊为关圣帝君），以及佛教中的某些神明，经过道教教义的重新诠释，也被纳入了其神谱，共同构成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护卫与职能体系。

对于修道者与信徒而言，图像不仅是崇拜的对象，更是修行与悟道的工具。

苏州玄妙观三清殿老子像碑（拓片） 南宋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因此，阐释教义与修炼法门的义理图构成了系统中极为独特的一部分。诸如《修真图》、《内经图》等，以高度象征性的图像语言，将内丹修炼的经络、关窍、精气运行原理可视化，指导修行者进行性命双修。而《骷髅幻戏图》等则蕴含着深刻的哲学寓言，警示世人看破幻象，追求超脱。

骷髅幻戏图

来源：小红书@RJ世界博物馆

泉州清源山老君岩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最后，整个系统的基础是由大量具有吉祥寓意的装饰性图案构成的祥瑞层。太极、八卦符号是宇宙规律的极致抽象；暗八仙以法器指代仙人，寓意吉祥；五岳真形图被视为蕴含山岳灵力的符箓。此外，鹤、鹿、龟、灵芝、松树、祥云等动植物与自然纹样，无不承载着对长寿、安康、和谐与自然之道的向往。这些图案广泛应用于宫观建筑、法器物与日常器具之上，使神圣意象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完成了从神圣教义到世俗艺术的最后一环。

洛阳南朝邓州刘宋墓“吹笙引凤”彩色画像砖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西夏 《真武神像》黑水城出土 俄罗斯冬宫藏

来源：微博@中国艺术品收藏

中国道教的图像系统是一个兼具神圣性与世俗性、系统性与实用性的文化宝库。它从上至下的神真谱系，从抽象到具象的符号表达，共同构筑了一个贯通天人之际的视觉宇宙。这些图像在道教教义的传播与实践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它们不仅是“通神娱神”的媒介，本身也构成了道教崇拜对象神像化的历史进程，并以其神异奇幻的风格深刻影响了中国美术的发展。

永乐宫纯阳殿-八仙过海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五龙宫明制铜铸鎏金真武塑像

来源：李松老师提供

中国佛道图像的脉络和分类是相当海量和分散的，10月12日，李松老师直播课，将海量内容和分散的知识点整合成超体系，从小白到进阶只需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