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笔墨“指点江山”

观复宇桓2025年10月21日约 6 分钟

“山水画是古代文人的内心慰藉，追求意境。文人心目中有一片山水，远离尘世。寄情山水自古就是文人情调，在诗词曲赋中无法直观地表达，古人就画出来，所谓画中有诗，诗中有画，即是这个意思。唐朝大诗人王维的《山水论》开创后世之画风，影响了唐以后中国山水画发展的历史，主流文人山水无不接受王维的理论。

师法自然。‘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山水是文人心目中的山水，远山近水，一水两山;山之峻峭或平缓，水之湍急或无波，都是文人内心的释放。至于丈山尺树寸马分人，属于艺而不是道，道形而上，艺成而下。画在纸绢之上与画在陶瓷之上没有本质的区别。

山水纹对于陶瓷来说，来得迟缓。”——马未都《瓷之纹》

清康熙青花山水人物图长方花盆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清嘉庆景德镇窑青花山水图牌

上海博物馆藏

“远观山有色，近听水无声”，千百年来，我们在山水中悟天地人生、感宇宙万物。中国人向来有寄情山水的雅致和传统，它体现的是古代文人的高洁品质，也是内心慰藉，在世俗生活中追求意境的主流方式。“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中国人对大自然怀有特殊的感情，尤其是对山环水抱构成的生存环境更为热爱。

清代《山水图轴》周庭绘

上海博物馆藏

近现代《青绿山水图轴》刘海粟绘画

上海博物馆藏

什么是山水画？顾名思义，它是中国画里描绘山川河海等自然景象的一个画科。正是从宋朝开始，山水画取代人物画，成为中国画的第一大题材，稳坐了国画界老大的位置千年一直到今天。在中国山水画的创作上，讲究的也是“咫尺山水”的表现效果，追求自然传神。在人物、山水、花鸟三个中国画门类中，山水画与空间表现的关系最为密切，需要在一定的纸张尺幅内，制造出无限的空间感，在视觉效果上强调出山水的高大壮丽。

唐代《明皇幸蜀图》李昭道（一说李思训）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唐代山水画的代表作《明皇幸蜀图》，就在这种空间表达上进行了开创性探索，画中上半部分用一组组纵向而绵长的线条来表现山峰的陡峭之势，在山峰中穿插一些用平直线条所描绘的云，拉开了峰与峰之间的距离；下半部分则用平缓舒展的线条表现地面，这些线条与山峰的纵向线条构成的横竖对比，使上下前后的空间得到了延续和呼应；远山采用舒缓而略有起伏的线条，与云的线条相统一，使人产生山与云相融的感觉，而将人的视线推向无穷的远方。

北宋《千里江山图》王希孟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青绿山水图》王鉴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在绘画技法上，《明皇幸蜀图》是一幅典型的青绿山水画（又被称作金碧山水），用很浓艳的青绿色涂染，有时加入金色，造成很华丽的效果，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种水墨画法。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同样是经典的青绿山水表现手法，但风格上转向了写实化，更加细致严谨，构图上运用“平远”、“高远”、“深远”的结合，将格局扩大为对整个自然的观察。

北宋《溪山行旅图》范宽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南宋《云山墨戏图》米友仁绘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在宋朝之前，从先秦两汉至隋唐时期，蝉联国画界第一位置的一直是人物画山水主要是作为人物画的背景而存在，直到五代宋朝开始，山水画才迈开了逆袭的步伐。但无论如何，画的技艺都是相通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绘画理论和技艺已经相当成熟，所以在技艺上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

宋代《江山秋色图》赵伯驹绘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宋代《青山白云图》宋高宗赵构的皇后吴氏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宋朝官方对画的重视，众所周知，宋朝是一个重文抑武的朝代，对画学也很重视，南北两宋都建立了制度完善的画院。特别是北宋帝王艺术家宋徽宗赵佶的参与，南宋邓椿《画继》记载，宋徽宗将宫廷画院列为百工之首，并且以画取仕，将绘画纳入科举考试，培养了大批出色的画家，一直到南宋时，画院有很多画师还是当初宋徽宗培养出来的。多方因素的影响下，使得山水画在宋朝开始兴盛成了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