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 李翎【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三讲：观音信仰与图像 ——从印度到中国

观音无疑是佛教“知名度”最高的菩萨

在佛教中国化的嬗变中

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过了佛陀本人

犍陀罗风格中，观音是英俊挺拔的王者之相

传入中国，却慢慢开始了“性转”之路

到了唐晚期，甚至“菩萨似宫娃”

“送子观音”出现后，祂彻底女性化

唐末至宋代，受士大夫审美影响

“清冷白月光”式观音开始出现

白衣观音、水月观音就是其中典型

明清两代，观音的形象愈发世俗化

成了我们熟悉的慈祥妇人形象

那么——

在佛教之初，观音究竟是何种模样？

进入中国后，观音又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历程？

10月24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第三讲：观音信仰与图像-从印度到中国

特邀知名学者李翎老师

解构观音信仰从印度到中国的流变

以及从古到今，

观音跟随时代主线产生的不同形貌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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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是中国佛教乃至东南亚佛教中非常重要的神祇，特别是中国的净土宗盛行后，普通信众对于佛教的认识基本停留在观音信仰上。

从《悲华经》《法华经》开始，我们知道了观音的身世，以及观音的慈悲精神，“大悲”从而成为观音的代号之一。

从造像来看，至少到公元五世纪，印度腹地与北方犍陀罗被认为是观音的造像，都没有相关题记，所以所谓的观音是通过与文献的比对进行辨识的。观音传入中国后，在汉传与藏传佛教中都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也成为显密佛教中的大神。

观音信仰的文本基础可追溯至早期佛教经典，在《悲华经》《法华经》等典籍中，观音菩萨的慈悲精神与救济众生的愿力被明确记载，形成其“大悲”的象征内涵。印度早期观音造像缺乏明确的题记佐证，其身份辨识往往需依靠文献与图像特征的交叉比对。

印度甘内利石窟第41窟的十一面观音像

来源：李翎老师提供

甘内利石窟5世纪莲花手像

来源：李翎老师提供

例如，印度甘内利石窟第41窟的十一面观音像，以及阿旃陀石窟中莲花手菩萨的形象，均体现出文本中“救度”主题向视觉表达的转化。

6世纪-阿旃陀石窟1号窟莲花手观音

来源：李翎老师提供

印度奥里萨宝山佛地遗址存8世纪观音菩萨石像

来源：公众号@佛教建筑

随着佛教东传，汉译经典如《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进一步丰富了其形象体系，并与中国本土信仰相互融合，形成具有地域特征的图像表达。这一过程不仅反映了宗教文本的跨文化传播，也展现出艺术创作与信仰实践的深层互动。

奥兰迦巴德石窟莲花手救八难

来源：李翎老师提供

印度比哈尔邦博物馆藏犍陀罗菩萨造像

来源：公众号@传统视觉文化研究

印度中央邦出约7世纪十一面神像

来源：公众号@传统视觉文化研究

犍陀罗艺术作为贵霜王朝时期的佛教视觉代表，深受希腊化风格影响，公元1-2世纪出现了最早的佛陀形象，而观音菩萨造像在此阶段的辨识仍依赖文献比对，缺乏明确题记。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菩萨像 2-3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早期图像中，持莲花者常被关联为观音雏形，其造型融合了希腊神话元素如阿波罗式面容，同时吸收了印度本土的夜叉崇拜传统，体现了跨文化交融。观音形象从印度向中国传播过程中，逐渐脱离犍陀罗的写实特征，融入汉地审美，例如唐代引路菩萨手持莲幡的演变，反映了信仰本土化与图像象征意义的转换。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菩萨 4-5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像 2-3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观音造像的演变凸显了佛教艺术在丝绸之路上的动态发展，为理解宗教视觉化提供了多元视角。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像 2-3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像 2-3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白沙瓦博物馆藏观音像 3-4世纪

来源：行谈拍摄

合肥博物馆展出观音菩萨像 2-3世纪

来源：微博@两色风景嘎

观音造像在印度腹地的出现与演变，是佛教图像史中值得探讨的现象。现有研究表明，至少到公元五世纪，印度中部与南部地区的观音造像尚未出现明确的题记标识，其身份判定往往依赖与佛教文献的交叉比对。

十二臂观音菩萨像

印度比哈尔邦那烂陀考古博物馆藏

来源：公众号@仙城山现光寺

还是以甘内利石窟第41号窟的十一面观音像为例，其造型融合了印度本土神祇的特征，反映出佛教与当地信仰的互动。 

莲花手观音像 帕拉王朝9世纪

来源：公众号@仙城山现光寺

此外，需要再次提到阿旃陀石窟中的莲花手菩萨像，虽被后世关联为观音形态之一，但其原始语境可能隐含更复杂的宗教寓意。

印度腹地观音造像的多元面貌，既体现了佛教艺术的在地化适应，也折射出跨文化传播中图像意义的流动性，为理解佛教神祇的视觉表达提供了重要线索。

甘内利石窟莲花手曼陀罗像

来源：李翎老师提供

观音救苦救难 印度阿旃陀石窟 第4窟入口侧面 5世纪

来源：公众号@佛教建筑

石雕四臂观世音菩萨像 埃罗拉石窟第12窟 约8世纪

来源：公众号@江南非遗雕版印刷

观音造像在中国的传播与演变，是佛教艺术本土化进程的典型体现。

北朝-西安碑林博物馆藏观音像

来源：行谈拍摄

北朝-观音头像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来源：行谈拍摄

北周 贴金彩绘观世音石立像

来源：微博@馒头_控

北齐-隋 彩绘石雕观音像

来源：微博@颐和吴老

北齐-隋 观音菩萨立像 

来源：微博@旃檀佛艺

隋-观音立像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

来源：行谈拍摄

唐-西安碑林博物馆藏造像

来源：行谈拍摄

唐-西安碑林博物馆藏观音头像、十一面观音头像

来源：行谈拍摄

唐-西安碑林博物馆藏持莲观音

来源：行谈拍摄

唐-敦煌绢画-引路菩萨

来源：微博@莫高窟

唐-莫高窟57窟美人观音

来源：微博@喵小乖0615

晚唐-莫高窟第161窟藻井·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

来源：微博@藏说

随着佛教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土，观音菩萨的形象逐渐脱离印度原有的视觉传统，融入中国社会的审美与信仰需求。早期汉译佛经如《法华经》虽提及观音的救度功能，但直至唐代，其造像才广泛流行，并与净土信仰紧密结合，形成独特的图像体系。

唐末-五代 敦煌藏经洞出土水月观音

来源：微博@黑敀

例如，敦煌莫高窟的引路菩萨图像，原为持莲花的莲花手造型，在中国逐渐演变为手持长幡、引导亡魂往生净土的接引者，反映了中国人对死后世界的独特关怀。

五代-绢画引路菩萨图 莫高窟藏经洞出土

来源：微博@莫高窟

宋-木雕彩绘自在观音像

来源：微博@藏说

北宋-安岳石刻水月观音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北宋-藏经洞观音经变相图

来源：微博@黑敀

南宋白衣观音

来源：微博@旃檀君

这一转变不仅体现在持物与姿态上，还涉及神格属性的重构。印度佛教中多为男性形象的观音，在中国宋代以后逐渐女性化，成为“观音娘娘”，赋予其母性与慈悲的特质。

南宋-大足石刻水月观音

来源：微博@昆曲吕成芳

宋-安岳石刻净瓶观音、莲花手观音

来源：微博@饲养员501

同时，白衣观音、水月观音等本土化形像的出现，融合了文人审美与民间信仰，如周昉所创的水月观音坐姿，可能借鉴了湿婆信仰中的自在姿态，却以含蓄的东方美学呈现。

南宋-大足石刻千手千眼观音

来源：微博@行走我在路上

宋-双林寺千手观音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辽-十一面观音

来源：行谈拍摄

元-榆林窟第3窟（复原）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立像

来源：行谈拍摄

元-青白釉水月观音菩萨像

来源：微博@黑敀

明-台北故宫藏白衣观音

来源：微博@藏说

此外，汉传佛教中三十三观音相的划分，以及藏传佛教系统内千手千眼观音与十一面观音的组合，均体现出中国多元文化对同一神祇的差异化诠释。

明-奉国寺倒坐观音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明-独乐寺观音阁倒坐观音

来源：微博@黑敀

宋−明清 隆兴寺倒坐观音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德化瓷“筍江山人”款观音

来源：微博@黑敀

何朝宗款德化窑白釉观音坐像

来源：微博@黑敀

观音造像在中国的流变，不仅是宗教图像的传播史，更是跨文化对话的缩影。其形象从西域的犍陀罗风格至中原的秀骨清像，再至明清的世俗化表达，始终与时代思潮、地域习俗相互交织。这种动态调整既保留了佛教的核心教义，又成功嵌入中国本土的文化肌理，成为东亚艺术史上持续活跃的视觉主题。

清-墨印描金观音像 武威博物馆藏

来源：微博@苍崖云树

清-水晶观音造像

来源：微博@路客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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