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19:30行谈重磅大师课 | 熊雯【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四讲：文殊

文殊菩萨

经常与普贤菩萨和维摩诘居士“打包出场”

那关于文殊菩萨自身

祂是从何起源，印相如何？

印度早期有没有留下祂的痕迹？

祂的道场又为何在五台山？

为何祂与于阗王有着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10月31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第四讲：文殊起源与演变

特邀西安交大教授熊雯老师

揭开文殊菩萨

这位专司“智慧”的七佛之师

千年流变之过程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系列课程由李松老师领衔策划

从“中国仙佛”这个内部彼此缠绕交融的毛线团中

理出一根根明确的线索

从至微小处，见至宽广的三千世界

也见烟云缭绕的升仙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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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之秘，由此开启

文殊菩萨（梵文：Mañjuśrī），音译为“文殊师利”，意译为“妙吉祥”。象征智慧、学业成就的文殊菩萨，一直广为大众喜爱和尊崇。

文殊菩萨有什么姿势、印相、持物特征，并如何和佛典对照判断？文殊菩萨最早出现的时间和造像起源可以追溯到何时？

印度早期佛教遗物中有没有文殊菩萨的遗品？从印度到中国到东亚，文殊菩萨的传播路径如何并发生了什么变化？

五台山佛教与文殊信仰的形成和传播有什么关系？维摩诘经变相、华严经变相等经变画中的文殊菩萨是什么样的容姿和图像配置？“新样文殊图像”与归义军蓸氏及中原的文化往来是什么关系？

穿越历史的迷雾，对照丝绸之路文化交流史、民族史、思想史，也许可以一窥堂奥……

文殊菩萨作为智慧象征，其造像特征与佛典记载紧密关联。在姿势上，文殊常呈游戏坐姿于狮背，象征智慧驾驭野性；站立像则多表现其作为胁侍菩萨的庄严。

西夏 榆林窟第3窟 表现的是《华严经》中所说文殊菩萨居住的清凉山

来源：微博@莫高窟

印相以说法印、施无畏印为主，右手常结辩才无碍印，左手持经箧或莲花，体现《华严经》中“智慧如利剑”的意象。持物中青莲花托般若经象征纯净智慧，宝剑斩无明烦恼的造型。

中唐 莫高窟第159窟文殊变 常沙娜临摹

来源：微博@醉听清吟一琴琴

关于起源时间，早期线索见于甘肃炳灵寺169窟西秦建弘元年（420）墨书题记旁的胁侍菩萨，虽未明确标注，其顶髻配饰与持物已具文殊雏形。

西秦 炳灵寺169窟文殊

来源：公众号@照初问禅

至唐代敦煌绢画中，骑狮文殊与昆仑奴组合逐渐定型，呼应《佛说文殊菩萨现宝藏经》中“驾金狮王，放青光明”的记载。

元 杭州飞来峰文殊造像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而五台山作为道场的确立，使中晚唐石窟出现大量“文殊赴会”场景，反映信仰与图像系统的成熟。这些造像演变既遵循仪轨文本，又融合本土艺术表达，形成独特的视觉传承体系。

宋 原平惠济寺 着甲文殊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宋 定襄洪福寺华严三圣中的文殊像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元 山西忻州广济寺 文殊像

来源：微博@mortonstyle

明 长治观音堂悬塑 文殊

来源：微博@黑敀

明 法海寺壁画-三大士图（文殊菩萨）

来源：微博@身在北海北

关于文殊菩萨在印度早期佛教遗存中的实物见证，目前学界尚未发现明确纪年的独立造像，但其形象雏形或可追溯至笈多时期（约4-6世纪）的佛教雕塑中。

印度 东北帕拉王朝（8-12世纪）三面六臂文殊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9世纪 文殊菩萨 埃罗拉石窟第12窟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在印度西北部犍陀罗艺术中，部分菩萨形象手持莲花或经卷，虽未直接定名，但其智慧持物特征与后世文殊造型存在意象关联。

龟兹 阿艾石窟主室右侧壁文殊菩萨

来源：微博@旃檀精舍

随着大乘佛教经典的传播，文殊形象沿丝绸之路向东扩散，在中亚地区如龟兹石窟中逐渐显现其作为胁侍菩萨的造型特征。

宋 莫高窟第76窟 上方绘文殊等菩萨赴会听法

来源：微博@莫高窟

传入中土后，文殊造像在唐代产生显著转变，敦煌壁画和绢画中开始出现骑狮文殊与驭狮昆仑奴的组合，这与《华严经》中文殊居住清凉山的记载相呼应。

中唐 莫高窟第159窟 文殊赴会图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驭狮昆仑奴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至晚唐五代，五台山信仰的兴盛使文殊图像体系进一步本土化，其持物从印度时期的莲花经匣演变为更具象征性的宝剑与般若经，体现智慧斩无明的教义内涵。

日本安倍文殊院 渡海文殊

来源：微博@不听疏

在传播至朝鲜半岛和日本的过程中，文殊造像又融合密教元素，如日本奈良时代作品中出现的髻冠八髻、手持青莲上置宝剑的造型，反映出东亚文化圈对文殊神格的重新诠释。这一跨文化传播过程，既保持了核心教义符号的延续性，又呈现出地域性审美与信仰需求的创造性转化。

宋 大足石刻宝顶山华严三圣

来源：微博@如是我文1123

明清 山西净信寺文殊

来源：微博@黑敀

五台山作为文殊菩萨的根本道场，其神圣地位的奠定与佛教经典的记载及历代高僧的推动密不可分。佛经如《大方广佛华严经》指出“东北方有菩萨住处，名清凉山”，文殊师利菩萨与其眷属常住于此。

五台山全图

来源：行谈拍摄

唐 五台山佛光寺东大殿 文殊骑狮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由于五台山的地理特征与经典描述高度契合，自北魏以来，逐渐被确认为文殊应化圣地。

明 五台山殊像寺文殊骑狮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唐代密宗高僧不空三藏奏请天下寺院普设文殊院，并得到皇室支持，极大地推动了文殊信仰的普及。

盛唐 莫高窟第172窟 文殊变背景的山水风光十分壮阔，是文殊道场五台山的象征 来源：微博@莫高窟

唐 山西南禅寺文殊

来源：微博@胶济旅人

元明清时期，藏传佛教的传入进一步丰富了五台山文殊信仰的内涵，使其成为汉藏佛教并存、多民族信众朝礼的佛教中心。

清 文殊像图 本幅为五台山文殊菩萨圣像的摹本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来源：微博@墓道猫

在佛教艺术中，文殊菩萨的形象常于重要的经变画中出现。在维摩诘经变里，文殊菩萨多作为与维摩诘居士对论“不二法门”的主要角色，其形象通常面容饱满，头戴宝冠，举止庄严，与慷慨激昂的维摩诘形成鲜明对比，画面周围常环绕菩萨、天王、弟子等圣众。

隋 莫高窟第314窟 维摩诘经变中的文殊菩萨殿堂

来源：微博@莫高窟

中唐 莫高窟144窟千钵文殊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华严经变中的文殊，则常作为“华严三圣”之一出现，或于表现其清凉山道场的场景中，呈现为手持如意，安详坐于青狮背负的莲座上，身旁常有驭狮的昆仑奴及众多眷属菩萨、罗汉等簇拥，背景常配以雄奇的山水楼阁，意境深远。

莫高窟第12窟（上）、231窟华严经变（下）

来源：公众号@古里古气Podcast

"新样文殊图像"是晚唐五代时期敦煌地区出现的文殊菩萨造像新范式，其最显著的特征在于驭狮者的身份转变——从传统图像中的昆仑奴变为于阗国王。这一图像变革与归义军曹氏政权时期（10世纪）的政治、宗教背景密切相关。

五代 莫高窟第98窟 于阗国王供养像
来源：微博@雨演眼中的世界

五代 莫高窟220窟新样文殊

来源：微博@旃檀佛艺 

当时敦煌与于阗国建立了稳固的同盟关系，曹议金家族通过与于阗王族的联姻强化了双方的政治纽带，于阗作为佛教兴盛之国，其国王被纳入文殊仪仗体系，既体现了对于阗佛教地位的认可，也折射出敦煌地方政权通过佛教艺术构建政治合法性的意图。

新样文殊像 敦煌藏经洞白描稿 现藏法国国家图书馆

来源：熊雯老师提供

在图像配置上，新样文殊通常呈现为文殊菩萨手持如意、安坐狮背莲台，由于阗国王牵引狮辔的经典构图。狮侧常伴有合掌礼拜的善财童子，整体布局较传统样式更为庄严整饬。

西夏黑水城出土新样文殊菩萨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敦煌藏经洞出土的绢画与莫高窟第220窟壁画均展现了这一新型配置，其中于阗国王多戴宝冠、身着王者服饰，其形象处理明显区别于早期鬈发裸身的昆仑奴驭者。

日本醍醐寺藏镰仓时代《文殊渡海图》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这种图像模式的流行与敦煌作为丝绸之路枢纽的文化交融特性密不可分。新样文殊不仅见于敦煌，还向西传播至新疆地区，向东影响中原佛教艺术，如山西佛光寺文殊殿塑像仍保留于阗王驭狮的元素。

五台山文殊五尊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其传播路径印证了10世纪佛教艺术在汉藏、胡汉文化互动中的创造性转化，也反映了佛教图像学从宗教性向政治文化象征功能的拓展。

佛光寺文殊，前面牵着狮子的是于阗王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10月31日，熊雯老师带你踏入智慧的七佛之师——文殊菩萨的殿堂，去认识，去了解，以往你可能从未特别注意过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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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31日

晚19:30-2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