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留一“癖” 朱泥伴闲人
以壶怡情,以茶养神。自古文人都在自己身上加个“癖”,以衬清心脱俗,非凡高雅。
明代张岱在《陶庵梦忆》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同是明人的袁宏道在《瓶史》中也说:“余观世上,语言无味,面目可憎之人,皆无癖之人耳。”。
以“茶”为友,以 “壶”为癖,当为古人之雅趣。近代学者亦称:“茗必武夷,壶必孟臣,杯必若琛,三者品茗之要,非此不足自豪,且不足待客”,可见雅“癖”贯通古今。
宜兴之壶以紫泥一系为主,但另有朱泥一系,除了在能在本土开始散叶,还能“墙内开花墙外香”,早在明末清初时期,随着海外贸易活动,便已远渡重洋,输往歐洲,进而在西方国家崇拜中国陶瓷神话基础上,更添一笔“红色瓷器”的传奇。
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著名的风景画家彼得·范·罗斯特拉滕喜画静物,经常描绘上流社会的饮茶文化,通过他遗留的绘画作品,让我们可以用更广阔的视野感受我们文化的魅力,其中除了陶瓷还包含宜兴的朱泥紫砂器物。
荷兰 17世纪 彼得・范・罗斯特拉滕
《静物与中国茶碗》(Still-Life with Chinese Teabowls)局部
静物画中出现的这把带有梅花贴塑的朱泥壶至今是否幸存,不得而知,但在香港茶具文物馆中有一把清代康熙年间的贴梅花纹方壶,可对比参看。加之几近相同的金属装具,可以感受西方异于我们的独特审美。
清康熙 紫砂贴梅花纹壶
香港茶具文物馆藏
朱泥壶能被古今甚至中外世人共同喜爱,肯定有其独特的魅力。朱泥能在单纯的红色中幻化出不同的色泽层次,加之不同式样的造型配合,就让朱泥呈现万千婀娜,堪称为“壶中美人”。
有别于出口朱泥壶注重装饰艺术,在本土茶文化背景下的朱泥壶更注重光素典雅,同为康熙时期的朱泥作品所呈现的是与西方别样的内敛之美。
清康熙 “鸣远”款朱泥壶
中国嘉德香港2017秋季五周年庆典拍卖会
这一时期的朱泥我们往往能找到相对共通的特征,比如壶钮的钮颈略高,壶盖较壶口略宽等工艺特征,也为我们在欣赏朱泥壶器的同时,标注一些时代风格的蛛丝马迹。
清乾隆 “惠孟臣”款宽口圆壶
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
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现藏一把“惠孟臣”款宽口圆壺,原为香港实业家利荣森“北山堂”所藏。
清乾隆 “惠孟臣”款宽口圆壶-盖铭“品茶”
其盖内刻铭“品茶”二字,这是“以壶为纸”,笔画之间刀味重于笔味,形成独特风格。
清乾隆 “惠孟臣”款宽口圆壶-底款
且底款中除了年款刻字还钤“惠” “孟臣”阳文双章,两章一圆一方,此等可视为雍正及乾隆早期朱泥壶中时代风味。
朱泥趣味尽在这些林林总总的细节之中,爱玩之人,审视把玩间均会有所感,有所得,此为闲中有味。
观复朱泥小品壶-梨式/挺秀/逸公
梨式因形似梨而名,最早为瓷器造型。此朱泥梨式壶造型源自明清时期的制壶名家惠孟臣,壶身线条较一般梨式而言稍矮,更具丰腴安稳之感。
此朱泥挺秀壶为传统孟臣壶变式,壶身昂挺,腹部鼓出,型如扁灯。壶口、壶底收束,在横向形成一种张力。鋬把蓄劲,式度凝练,器型张弛有度,透出一股秀雅古韵。
逸公,即惠逸公,他是清雍正、乾隆时期的制壶高手。此逸公壶,形制古雅,式度凝练而饱满。流出三弯与壶身明接,曲把如耳,线条畅顺和谐,整体显干练挺拔,尤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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