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 李静杰【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六讲：卢舍那法界佛像

我见佛身，如见三千大千世界

卢舍那法界佛像

始于于阗，盛于中原

从南北朝至隋代的莲花藏世界海观

到唐宋时代加入大智风轮、摩顶授记等新元素

再到辽代成为三身佛的组成部分

是《华严经》中“佛身充满诸法界，

普现一切众生前”的图像体现

11月14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第六讲：卢舍那法界佛像

特邀清华大学教授李静杰老师

带我们走进佛身上的法界诸相

一同观想法界诸像无一不现的图像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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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细微处见真知，炼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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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看佛身上的三千世

卢舍那法界佛像，亦即在佛袈裟上表现须弥山和三界六道众生的图像，创始于西域于阗地方，尔后在汉文化地区获得大发展。南北朝晚期与隋代，伴随着佛教地论学派的发展，卢舍那法界佛像在邺城、青州和长安等地流行开来，形成极其复杂的适用于禅观修行的莲花藏世界海观图像。唐宋时期卢舍那法界图像趋于简化，产生大智风轮、摩顶授记、善财参访等新元素，辽代此类佛像更成为三身佛的组成部分。总体反映了华严经成就法身和救济众生的菩萨行思想。

卢舍那法界佛像是一种特殊的佛教造像形式，主要依据《华严经》思想，在佛像的袈裟或身体上刻画世界诸形象，以表现法界圆通、无所不包的境界。这种图像通常以须弥山为中心，辅以三界六道众生、日月轮、天龙八部等元素，象征佛陀智慧普照、教化众生的理念。

山西高平开化寺壁画 卢舍那法界人中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据研究，此类佛像可能创始于古代西域于阗地区，约在6世纪前后出现，其后沿丝绸之路向东传播，在河西、中原等汉文化区域逐渐形成独特的地域系统。

青州博物馆藏卢舍那法界佛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在不同地区，卢舍那法界图像的构图风格各异。例如，于阗作品常以几何图案表现世界海，突出莲花藏世界的抽象性；河西地区则强调须弥山与六道众生的结合，如敦煌莫高窟壁画中的立像；中原地区多以天龙八部或大力龙王为中心，并融入汉文化元素如三足乌日轮。

敦煌莫高窟428窟北周壁画法界人中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这些差异反映了各地对《华严经》品目的不同诠释，但核心意涵均指向佛身智泽被众生、救度恶道的主题。

唐宋时期，此类佛像在汉地进一步发展，实例如金铜造像中新增大智风轮、摩顶授记等图像，强调菩萨行与法身成就。

中台世界博物馆藏北齐石雕彩绘法界人中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尽管表现形式多样，卢舍那法界佛像始终以视觉化手法传达华严思想，成为佛教艺术中融合信仰与地域特色的重要载体。

在南北朝晚期至隋代，佛教艺术中卢舍那法界佛像的发展与华严思想的传播密切相关。随着地论学派的兴起，这种特殊造像形式在中原北方地区如邺城、青州和长安等地逐渐流行。

上海震旦博物馆藏卢舍那法界佛像

来源：微博@盾乙

青州市博物馆藏北齐石雕卢舍那法界人中像

来源：微博@青州市博物馆

据文献记载，卢舍那法界佛像以佛身表现法界万象，其图像构成往往基于《华严经》的莲花藏世界海观，融合须弥山、六道众生等元素，形成层次丰富的视觉体系。

青州博物馆藏北齐卢舍那法界人中像圆雕立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这一时期，实例如北齐高寒寺造像与隋代弗利尔美术馆藏石像，均展现出以天龙八部或须弥山为中心的构图，强调佛智普照、教化众生的内涵。

美国弗瑞尔美术馆藏隋代石刻卢舍那法界佛像

来源：李静杰老师提供

这种图像不仅用于礼拜，更作为禅观修行的媒介，帮助修行者直观领悟华严经中菩萨行的深意，体现了当时佛教艺术与义理的深度融合。

中台世界博物馆藏北齐石雕彩绘法界人中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尽管不同地域存在构图差异，如中原侧重龙王形象，而河西突出须弥山，但整体反映了华严学在这一阶段的成熟与创新。

唐宋时期，卢舍那法界图像在继承前代传统的基础上呈现出显著的时代演变。

阿艾石窟唐代壁画卢舍那法界人中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随着佛教宗派的发展与社会信仰需求的变化，这一阶段的造像构图趋于简化，同时融入了若干新的图像元素。根据相关研究，唐代金铜佛像如纳尔逊艺术博物馆与集美博物馆所藏实例，均在袈裟上表现出以须弥山为中心的莲花藏世界海，但画面布局较北朝更为凝练。

法国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藏盛唐卢舍那法界金铜佛像

来源：公众号@旃檀精舍

值得注意的是，唐代佛像中开始出现大智风轮图像，如故宫博物院藏金铜坐佛在台座部位刻画齿轮状风轮，象征佛陀无碍智慧承载法界。

与此同时，摩顶授记场景逐渐流行，集美博物馆藏立佛腿部可见比丘为人物摩顶的组合，可能源于《华严经》中诸佛授记修行者的典故。

北京故宫藏唐代金铜卢舍那法界佛像

来源：李静杰老师提供

此外，善财童子参访善知识的情节亦被引入，部分造像通过人物合掌礼拜或骑狮、乘象等形象暗示《入法界品》中的求法历程，反映出华严思想中重视实践修行的倾向。

敦煌盛唐第446窟的卢舍那法界佛

来源：公众号@仙城山现光寺

入宋以后，卢舍那法界图像进一步与本土信仰融合，如辽代实例中将此类佛像置于三身佛组合中作为报身佛表现，体现出图像功能的转化。

总体而言，唐宋时期的卢舍那法界图像虽形式上趋于简化，却通过提炼关键符号延续了华严经体系下教化众生、彰显法界圆融的核心意涵。

辽代佛教艺术中的卢舍那法界图像呈现出独特的整合性与系统性特征。这一时期，此类造像不再以单体形式独立出现，而是常被纳入三身佛的组合体系，作为报身佛的角色呈现。

朝阳北塔天宫出土天宫石函东壁线刻三佛与题记

来源：公众号@虎魄造办处

如朝阳北塔天宫出土的辽代石函与木胎银函上的线刻图像所示，卢舍那佛与化身佛、法身佛并列构成完整的三身佛组合，题记明确标注其尊格，体现了华严思想与佛教法身理论在辽代的深度融合。

木胎银棺北侧錾刻三佛

来源：公众号@虎魄造办处

这种配置反映了其时佛教义理对造像体系的重新规划，卢舍那佛的法界属性被巧妙地融入三身教义之中，用以表达法身普现、应化无方的哲理。

在图像表现上，辽代的卢舍那法界佛像既延续了唐代以来的某些传统，也发展出新的时代元素。

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藏辽代风格石刻卢舍那法界像

来源：公众号@浮屠笔记

例如，旧金山亚洲艺术馆所藏的一尊石刻佛像，其胸腹部雕刻香水海、须弥山及天宫，构图严谨；同时，像身所见的手印较为特殊，双手常举向外上方，此种姿态在杭州飞来峰等宋代造像中亦可寻见渊源，可能暗示了南北佛教艺术风格的交流与影响。

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藏辽代风格石刻卢舍那法界像细节

来源：公众号@浮屠笔记

图像内容仍以表现莲花藏世界海为主体，但相较于前代，更侧重于表现佛陀的教化功能，通过天宫、人间、恶道等场景的并置，传达华严经所倡导的于一切处度化众生的菩萨行精神。

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藏辽代风格石刻卢舍那法界像细节

来源：公众号@浮屠笔记

总体而言，辽代卢舍那法界图像在继承传统图像志的基础上，通过其与三身佛体系的结合以及在具体表现形式上的演进，展现了华严思想在中国北方边疆地区的持续流布与本土化诠释。

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藏辽代风格石刻卢舍那法界像细节

来源：公众号@浮屠笔记

无等平等妙法界，悉皆充满如来身……卢舍那法界佛身上有太多奥秘与魅力。

11月14日，听李静杰老师拨开迷雾，讲述卢舍那法界佛独一无二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