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

李敬泽:九十年前,诗人卞之琳就写出了我们今天的孤独

李敬泽在“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年度分享的舞台上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在作家、文学批评家李敬泽看来,卞之琳九十年前写下这首《断章》,像是提前写给今天的一句预言:不是人和人互相凝视,而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观看中,这是现代城市最真实的情景。

在10月31日的“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年度分享上,导演贾樟柯、作家李敬泽、规划师李晓江、脱口秀演员黑灯、电影学者戴锦华、艺术家曹斐、编舞家陶冶——7位来自不同领域的讲述者,在同一个舞台上,谈城市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也讲人与城的故事。

在第二幕中,李敬泽以“文学与城市”为题,从卞之琳的《断章》讲到辛弃疾的《青玉案》,从古代“相遇的城市”讲到当下“观看的城市”。

当城市化率已达67%,当新一代人成为本地的原住民,城市从“远方”变成了“此地”,旧的故事逻辑正在失效。李敬泽说,我们正走进《断章》的时代。城市依然是故事剧场,只是故事换了写法,它不再讲远方的奔赴,而是在此地,重新开始。

以下是李敬泽的演讲全文——

编辑 | 沈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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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人文城市年度分享的主题是“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这个主题让我想起一首诗,卞之琳先生的《断章》: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着你的窗户,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首诗写于九十年前,1935年的10月,卞之琳当时在济南当老师。前些天我刚去了济南,正赶上济南有个好消息,在一项综合评估中,济南被评为中国第五城市,北上深杭,然后就是济。济南的朋友们很自豪,我也很高兴,顺口就问了一句,那成都呢?青岛呢?朋友们的脸色就有点羞涩有点委屈了:我们没好大张旗鼓地宣传,就是怕你这种人提这种问题。我赶紧安慰他们,没别的意思,我爱济南,我支持济南,况且中国现代文学中最重要的一首关于城市的诗就出在济南。

——这首诗就是《断章》,它在九十年前构筑了一个现代的、后现代的城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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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山河故人》剧照

当然,在前现代的城市,比如长安或开封,也有桥上和楼上,清明上河,你在桥上,她在楼上,看来看去秘密交流,于是就有故事发生,城市就是一个故事剧场。

但是,在《断章》里,什么都不曾发生,你看你的、她看她的,目光是交错的、不连接的。我刚才说,《断章》构筑了一个城市空间,这主要不是指桥和楼,而是目光。在这由目光构成的空间里,别人看你,你看别处,你和她都在看,但“看”不等于“见”,你们互相不见,你和她是不连接的,只是各自眼中的风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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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山河故人》剧照

“风景”这个词,在这里不是随便用的,我都想穿越回去,建议卞之琳先生把题目改为《风景》。你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看你,人和人互为风景。

“明月装饰着你的窗户,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确实是入了他人之梦,但别人梦你,正如你梦明月,都是“装饰”,正如明月不是你梦里的角色,你也不是别人梦里的角色,你是梦中风景。这是目光的空间,也是梦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梦也是不相通的,各做各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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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泽在“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年度分享舞台上

日本有一个哲学家,叫柄谷行人,他在《日本现代文学的起源》中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就是“风景”的发现。

简单地说,他认为,我们现在所说的“风景”其实是与现代个人的主体性同时被建构起来的,风景是一个孤独的、向内审视的“内在的人”的投射,我们在看风景,这恰恰证明,我们沉浸于内心、内部,对外部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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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山河故人》剧照

柄谷行人的书出版于1980年,在他之前很久,卞之琳已经直觉地把握了这个问题,在这个现代空间里,一切皆是风景,这不是主体与他者相遇,不是主体向着他者打开,而是主体的投射和自闭,这意味着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这里没有故事。

所以,《断章》甚至可以被读成一个预言:我们不在桥上楼上,而是在床上、沙发上,举着手机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另外的床上和沙发上举着手机看你,明月装饰着你的屏幕,你装饰着别人的屏幕别人的梦,这是一个互相观看但并不真正连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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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们都听出来了,卞之琳站在这里,对今天的主题“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提出了反问,为什么城市里一定要有故事呢?也许城市里没有故事呢?他的这个念头中包含着一种新的逻辑,与我们关于城市的想象发生了根本的对峙。

在卞之琳之前之后,我们都不是这样想象城市的。比如辛弃疾,他是济南人,后来他在南渡后繁盛的杭州临安写了那首我们熟悉的《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宝马雕车香满路”,然后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不是看风景,而是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了她,“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看见了、上心了,这个人这个主体行动起来了,“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找见了她,故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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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这就是关于城市的叙事和想象的基础逻辑,必须找见啊,必须发生啊,必须连接啊。

在这城市里,浩大的人群中,人和人相见相寻相遇。如果只是远远看一眼,风过无痕,不了了之,辛弃疾根本不会写这首词。

这首词之所值得写、之所以成立,就在于我们和辛弃疾分享着共同的信念,这人群这城市,必会发生奇迹,必会发生种种偶然的意外的连接,世界被不断地打开和发现,这是偶然中的必然,是城市的意义所在。

“东风夜放花千树”,绝不是庆祝无意义,而是在召唤故事建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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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这首词写的是元宵节、上元灯会。在前现代城市中,这是一年里难得的一次人群大规模聚集,在古代这其实是个“丢人”的时刻,《红楼梦》里,香菱就在元宵之夜丢了,被人贩子抱走了。但是,她其实并没有真丢,有一双超越的眼注视着她,小说家的目光注视着她,她不会不了了之地消失,她一定会在命运的戏剧中被找到、被认出。

大家都看过《长安的荔枝》,唐代的长安真是壮观。那天一个朋友说,真想穿越回长安啊,我说我不想回去,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长安不让人睡懒觉,每天五更三点,差不多凌晨四点半,开始敲晨鼓,不是敲一下两下,是敲八百下,由慢而快,越敲越急,假定平均三秒钟一下,那就是2400秒,40分钟,这不是要人命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真要回去,我愿意正好回到春日的曲江,万一正碰见虢国夫人游春呢?那是盛大的春日,那是盛大的人群,那也是人和人相遇相认的地方。据说在当时,如果朋友失联、兄弟失散,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往春日曲江,在人群里很可能有大惊喜,你正好就碰见了你要找的人,曲江是丢人的地方也是寻人的地方。当然这很可能也是幸运者偏差,一万个找人的人,可能只有一个人找到了,其他人找不到就不吭声了,这一个人就会四处去喊,喊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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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总之,城市是一个故事剧场,一个生产故事的地方。这个逻辑支配着我们对城市的叙事和想象。这个逻辑之所以成立,完全是因为,在人类文明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城市都是人类生活的例外,是奇迹和奇观,是远方、是向往和奔赴的远方。

在传统的农耕生活中,乡村生产神话,但不生产故事,神话是神的故事,是关于必然性和普遍性的经验,而故事属于人。一个传统农民,牢固地受制于年复一年的循环劳作,受制于天时和社群的秩序,这里没什么故事可言。

我们现在已经不太能够领会这种生活了,这是被必然性支配的生活,这就是千百年来生活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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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在中国,现代意义上的小说起于唐宋,因为正是在唐代在宋代,我们有了长安开封,有了大都市和市民生活。无论在当时和后来,大都市都是异数,绝大部分城市其实只是“城”,是行政和军事据点,只有极少数是真正的“市”,是流动和聚集、生活和交易的场所。

唐传奇到宋话本都产生于城市这个“故事剧场”,城市是远方,是离家远行,一个人被甩出必然性、确定性,他要面对巨大的偶然性、不确定性,他由一个熟人变成了陌生人,他独自面对自己,独自面对世界,这是一种例外和意外状态,于是,故事就发生了。

不仅是真实地发生,更是一种想象域被打开和伸展。任何一个身在城市的人,都是异乡人、远行者,都是过客,都是在路上,人们互相看见、互相寻找,悲欢离合,他将不断遭遇他者,在陌生人中确认自己,他在与他者与世界的不断的连接中迎来戏剧性的人生,成为一个自我选择的成长的主体,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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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这就是千百年来,我们想象城市的基本逻辑,直到《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孙少安,我们都是这样想象城市的,过去几十年来,我们城市的规划者和建筑师是无数的孙家兄弟。

于是,我们有了现在这样的遍布大地的城市,那些景观和建筑都在竭力自我表达:这里是奇观、这里是远方、这里是未来,这里向着所有人发出召唤,来吧来吧,你们从四面八方、从广大的乡村奔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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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间来到了2025年。我查了一下,今年住建部公布的中国城镇化率已经达到了67%,城镇居民人口达到9.4亿。这些枯燥的数字构成了“现实”的底部和根基。

我这个年纪的人,60后,亲身经历了过去几十年中国历史上、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高歌猛进、猝不及防,无数人涌进城市,城市的规模急剧扩张,城市的景观日新月异,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我们经历了沧海桑田。

现在,我们来到了这个巨大的城市化进程的尾声,用政策语言说,由增量扩张转为存量提升。我们是否思考过,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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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泽在“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年度分享上演讲

这意味着,我们关于城市的认知、想象和叙事都将被重新构造。

越来越多生活在城市的年轻人,他们是历史上第一批大规模的城市原住民,他们不是移民,不是来自远方,他们就在此地。

此时此刻,窗外的景观在过去几十年中拔地而起,由田野而变闹市,而在这一代年轻人的生命中,这个景观很可能不会再有大的变化了。相比于过去上千年,一个变化暗自发生,过去的城里人几乎每个人都是自远方而来的行者,他们都有一个远方的梦,但是现在呢?

我们有新的一代人,他们并非自远方来,他们就在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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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成都云游”在地活动现场

西村大院中心球场

城市由远方变为本地,叙事和想象的底部逻辑因此变了。我们走了很多年,终于走进了卞之琳的《断章》。

在这里,城市不再是一个奇观,不再是一个奔赴的远方,主体不再是打开的、渴望连接的状态,主体可能是孤独的、封闭的。

卞之琳所预言的,不是从此没有故事,而是说,原有的故事套路已经失效。不仅是文学、不仅是建筑和城市,此时诸多的文化症候都反映着这种现实根基的移动和转换。

我们争论躺平和奋斗、内卷和松弛,我们讨论附近和远方,等等等等,都证明我们不得不开始想象新逻辑下的新故事,探索建立一种新的连接、新的主体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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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成都云游”在地活动现场

西村大院中心球场

城市的精神方位正在漂移,原有的逻辑一定程度上仍然适用,但新的逻辑正在生成。在这个意义上,当我们说城市是一个“故事剧场”时,这个词的后面不是句号,而是问号。

在过去,所有的规划者、建筑师都在构造召唤性的奇观,那些建筑都在无声地喊叫:来呀来呀快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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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成都云游”在地活动现场

西村大院中心球场

而现在,今天晚上,我们正好身处这个名为“西村大院”的空间,西村大院,这是一个本地的名字,设计这个空间的人、命名这个空间的人,并不期待人们从千里之外艰苦卓绝地奔赴而来,这个老故事在此已经终结。

西村大院属于此地人本地人,这里正好有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里正好有楼,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这就是你的本地,你必须由此开始想象新的故事。

运营编辑: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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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与我们:故事剧场”年度分享以剧场的结构展开,七幕议题依次铺陈,从建筑与影像到文学与城市规划,再到青年视角与身体表达。

从时间到空间,从现实到想象,这场“年度分享”是一场关于叙事的集体排演。不同学科的创造者以各自的语言讲述城市的故事,也共同回应同一个问题:当城市成为剧场,我们如何在其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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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刘家琨×贾樟柯:城市的两重叙事

第一幕 · 城市与时间

贾樟柯:电影追逐的,是时间流过城市的声音

贾樟柯

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

终审团联合主席

导演、编剧

中国电影导演协会会长

平遥国际电影展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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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 叙事与留痕

李敬泽:都是快闪,文学还能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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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泽

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终审团成员

文学评论家、作家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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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 成年的城市,新的剧本

李晓江:城市“成年之后”,会走向哪里?

李晓江

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初审团成员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原院长

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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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 青年之声

黑灯:看不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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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

脱口秀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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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 电影中的未来城市

戴锦华:好未来?坏未来?

戴锦华

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终审团成员

北京大学人文特聘教授

北京大学电影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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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 · 城市车间

曹斐:从工厂到农场,无人化会是我们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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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

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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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 身体与社会的临时剧场

陶冶:当我们在城市里一起跳舞

陶冶

陶身体剧场创办人、

艺术总监

荣获威尼斯双年展

舞蹈银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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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空间奖 (人与场所)

旨在表彰体现人文关怀、推动社会公平、提升城市公共生活质量的城市公共空间,包含建筑/规划等实体空间实践。

建筑贡献奖 (人与建筑)

旨在表彰出色的建筑单体或群体设计,通过建筑本身及其赋予的空间功能,为改变人们的生活起到积极作用甚至带动区域或城市整体人文发展:可以是新建、改建或修复的建筑项目。

社区营造奖(人与社区)

旨在表彰有规模的、对居民共同生活具有启发意义的营造活动,可以包含社区空间营造、社区环境治理与社群运营等社区实践。

生态友好奖 (人与自然)

旨在表彰尊重生态环境、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存、为城市实际发展提供绿色、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的设计实践/技术研究,包含生态修复、绿色建筑、城市景观等。

城市创新奖 (人与城市活力)

旨在表彰在城市的社会意义和人文关怀上积极探索的、有实验性和创新性的项目,包含空间设计、公共艺术、城市事件等实体或非实体项目;或者积极寻求更好城市人居生活,为解决包括交通、医疗、教育等城市问题而做出创新探索的长效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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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01-2025/03/31 期间建成的、在中国境内的实体或非实体项目,包括建筑单体、景观空间、生态系统、社区营造、创新实践以及非实体的城市公共性事件和系统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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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

LOCALITY

我们的城市空间应该根植于地域文脉,将历史记忆融入当代生活场景,重构人与场所的深层联结。

融合

INTEGRATION

我们需要兼容城市不同群体的需求,打破多重边界,构建多元共生的社会生态和城市文明。

创新

INNOVATION

我们需要以创新的方式来应对更为复杂时代的挑战,在环境友好、经济繁荣与社会公正三个方面,探索中国城市的未来范式。

可持续

SUSTAINABILITY

我们倡导人与环境的平衡共生,资源的循环利用,从而延续生命系统,推动居民福祉的世代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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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委会主席

李鸿谷

组委会成员

贾冬婷/李伟/吴琪

总策划

贾冬婷

项目执行

活动:潘鸿/宋洋

品牌:袁潇雪

策划:俞冰如/吴佩珊/吴小霜

传播:沈雨潇/李靖越/黄丹蕾

商务:蒲军强/申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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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独立计票机构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

负责统计和复核选票的工作,

终审统计结果将在颁奖典礼前对外保密。

视觉设计

4aC De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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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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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企业版是滴滴旗下的一站式企业出行与商旅平台,为企业客户提供商旅管理与服务。致力于以 AI为核心驱动力让行程无缝衔接,打通高效差旅全场景,无需繁琐切换,一个App即可完成机票-酒店-火车票用车全链路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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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文旅集团是成都市聚焦文旅体产业融合发展的市属国有企业,承担着全市文化、旅游、体育产业资源整合、建设、运营和城市文化旅游品牌对外推广等职责,先后打造了宽窄巷子、西岭雪山、“天府古镇”系列、夜游锦江、熊猫灯会、西村大院、中国网球巡回赛等文旅体品牌,近年来,先后荣获“中国旅游投资企业百强”“四川省文化旅游产业旗舰企业”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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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体投集团是成都市委市政府为深化国资国企改革和创建 “世界赛事名城”战略部署,推动成都体育产业高质量发展而发起的专业化平台公司。目前管理7家、参股2家下属企业,资产规模42亿元,运营体育资产共12处,面积约27.5万㎡,是成都市体育产业链主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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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大院是成都文旅集团旗下文商旅体融合项目,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贝森北路1号,由2025年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刘家琨设计。项目呈院落式C字型半围合形态,巧妙融入院落、林盘、再生砖等元素,配套中心球场、空中跑道、艺术空间等个性化设施,以“体育 +”为核心,多业态融合发展,着力塑造共创共享的创新生态聚落和成都生活方式目的地,高质量打造成都城市级复合型消费地标。

品牌共创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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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农以“让更多人高品质地朴素生活”为理念,呈现质朴而讲究的生活方式,传递安静有力量的生活态度。自2013年创立至今,单农已在全国开设超过100家品牌直营门店,持守“当下即经典”的设计哲学,探索穿着本质,创造自在美学。

首席礼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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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野兽是诞生于上海的东方草本可持续美肤与生活方式品牌,旨在通过复兴中国草本的功能与文化价值,探索健康与美的东方解法。东边野兽关心的不只是变得更美,而是如何更健康、更愉悦,实现一种长期主义的“可持续的美”;展开一场真诚、勇敢、浪漫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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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立于2006年的云南菜品牌一坐一忘,19年来持续深挖好吃健康的云南菜,坚持每周2-3次从云南空运新鲜食材,把云南味道带回城市餐桌。致力于展示云南的多民族文化,倡导“一坐一忘”的慢生活理念,传递云南山水和云南人的真诚与美好。

场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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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

评奖启动,提名团提名

2025.06

初审团针对提名项目进行投票,

评选出入围项目

2025.07-09

终审团针对入围项目进行实地考察

2025.09

终审团终评会

2025.11.1

第三届三联人文城市奖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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