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谍战、狙击放在一起,居然这么好看?
在华语科幻写作者中,梁清散始终是一个不断突破自我边界的存在。
在上部作品《不动天坠山》中,他以大唐为背景,把江湖侠义与科幻推演融合在一起,写出了古典浪漫与技术想象的奇妙碰撞。而在新作《开始的结束之枪》,他又一次转身,把目光投回自己最擅长的晚清领域,并在此基础上加入了他未曾涉及过的——谍战叙事。
于是一段战火笼罩的东北历史画卷,在他的书写下缓缓呈现,带着更阴郁的战争迷雾,更危险的火力冲突,还有更复杂多面的时代人物。
刘慈欣对本书有高度评价——
“科幻是求新求变的文学。梁清散这部新作将科幻和谍战有机融合,读来有种浓郁的‘潜入类游戏’的质感。应该说,梁清散确实很会写晚清背景的故事,在他笔下,科幻真切地深入到时代的肌理中。”
01
历史+科幻+谍战
寻找一把百发百中的枪
1905年的奉天正处在日俄战争的阴影下。城外有战线,城内有瘟疫,尸体堆在巷口,咳嗽声无处不在,军警、情报网与多方势力在城内暗流涌动。
神枪手章拒留学欧洲五年,被袁世凯一封电报紧急召回奉天。他需要去寻找一把“百发百中的枪”——据说这把枪,能够结束整场战争。
为了找到相关线索,章拒沿着袁世凯的布局,秘密潜入奉天、达里尼等地,穿梭在错杂复杂的势力网之间。
随之出场的人物群像,性格迥异却也各自强悍:性格直率的同行伙伴;神机妙算的情报少女;阴冷病态的间谍人员;圆滑狡黠的武器设计师;捉摸不透的冷硬杀手……
每个人在时代阴影下寻求生存之道,无可奈何被命运拉进同一条暗河。
在潜入的过程中,几大核心科幻悬念也不断向我们抛来:百发百中的枪,徒有虚名的天才,凭空消失的哥萨克骑兵,死而复生的俄军上将……
由马卡洛夫海军上将指挥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舰
随着故事推进,那把“百发百中的枪”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而“结束战争”本身却变成一种象征:它既是一份希望,也是一份诅咒。
章拒越靠近真相,就越发现这把“枪”能够终结的也许并非战争,而是整个人类文明。
02
枪械控、考据狂
文学力量与类型爽感的超强组合
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为梁清散老师描写下的枪械细节所震惊。
在他笔下,似乎每一把武器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语气:莫辛–纳甘步枪的超长射程精准狙击、汉阳造的冰冷质感、勃朗宁半自动手枪的简单敏捷、马克沁重机枪进行扫射时震耳欲聋的机械怒吼……
对这些武器的关键描写也结合着故事的高潮对决,给读者带来一次又一次紧张刺激的大场面呈现。即便你不懂枪,这些段落也绝对能让你肾上腺素飙升,仿佛身临其境地经历着一场场枪战。
枪响的同时,章拒立即数秒。
在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的时候,章拒瞬间踏步移出石像生,左脚为轴固定,瞬间转身,枪口端起指向石牌楼。
1秒已过。
准星指向指甲盖大小的人影,清晰看到人影,从趔趄中恢复平衡,并同样重新端起了枪。
又1秒。
西北风,距离580米,准星和照门挪向了亚历山大身躯左上方。
再半秒。
口中所有气息吐尽,双肘双肩双胯双膝双脚完全锁死!
第3秒。
没有抢到哪怕0.1秒。扳机扣下。
莫辛-纳甘步枪的后坐力猛地顶在章拒的肩上。章拒借力闪身,几乎同时,子弹擦着他的额头,射过。随即,划裂空气的炸裂声袭上耳膜。
中俄狙击手巅峰对决场景的慢速白描
而真正让这本书带着重量感的,是它替那个时代写下的另一种可能性。
日俄之间的战火,真正燃烧的是中国的土地;多方争夺的的军事要塞,更是无数平民百姓生存的城镇。《开始的结束之枪》把蒸汽机械、瘟疫科技、潜入狙击、情报谍战、极限枪战这些元素,全部有的放矢地融入了当时惨遭战火蹂躏的东北大地。
章拒的角色,也是混乱时代下充满着焦灼与不确定性的一个国人投射:他任务的执行者,也是时代阴影下的受困者;他一边践行着身为枪手的残酷使命,一边寻找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他所做出的选择,不为名誉、不为权力,只为一个不被黑暗战火吞没的未来。
知名人文博主“小玄夜说书”看完本书评价道:
“梁清散笔下的故事跌宕起伏,明快紧凑,你好像能听到子弹离匣的那声枪响,也能嗅到狼烟弥漫的连天炮火。他从刺激紧张的权谋戏码切入,却慢慢让我们产生了对人类文明进程的关怀与思考。”
在梁清散老师扎实的历史背景考据、技术细节铺垫,还有娴熟的叙事节奏把控下,小说最终呈现出来的,便是这样一种兼具文学力量与类型爽感的罕见组合。
03
能够终结战争的,
究竟是枪,还是持枪之人?
《开始的结束之枪》构建的是一个看似是历史,实则是平行现实的世界。
日俄战争是真实的,奉天的瘟疫是真实的,东北大地上的混乱是真实的。但在这些真实之间,梁清散插入了蒸汽飞艇、神秘生物、瘟疫科技、秘密实验室等种种超越时代的科幻设定,向我们呈现另一重世界。
《祥瑞》作者张向荣老师对此评价道:
“有时候,在历史中虚构一段故事,就像平行宇宙。蒸汽朋克的‘日俄战争’,被赋予科幻色彩的东北鼠疫,平行宇宙中的过往有了新的未来,而主角也从独夫的刺客,走到了家国情怀。”
“终结一切战争的枪”是牵引故事的核心,它推动着故事发展的叙事,揭开了战争背后那群操控者的企图,也倒逼着章拒不断审视权力、科技与战争、命运之间的关系。越往后读,你越能感到这是一部从动作与谍战切入,却最终落在“文明如何走到这里”的科幻作品。
梁清散的写法一贯如此:他不止是在讲一个好看的故事,他是在问一个比故事更大的问题。而这次,他用“历史碎片”“战争废墟”和“一把百发百中的枪”来提出这个问题——
人类是否真的可能通过技术终结战争?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