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行谈重磅大师课 | 赵伟【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十讲：“天下国家”——中国本土信仰下的“五岳”“四渎”

高山与大川也有神性吗？

对岳与河的信仰与祭祀

甚至在商代甲骨文中就已存在

古人究竟如何祭祀山川呢？

12月12日，行谈重磅大师课特邀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教授赵伟老师带来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第十讲：

“天下国家”——中国本土信仰下的“五岳”“四渎”

从五岳四渎的信仰渊源，到其与国家礼制的关系

解码名山大川的神性与王权的密切关系

以及“山川神”在寺观壁画中的具体形象

祂们的形象同时也反过来表现着时代的特征

【至善至美——中国艺术中的仙佛形象】

系列课程由李松老师领衔策划

本周聚焦五岳四渎信仰

识别二维码订阅系列课程

看千年来古人如何祭祀山川之神

以及山川之神是何形象

“五岳”、“四渎”作为中国古代山川祭祀系统中的重要一环，对于华夏文明的建构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五岳”、“四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某座真实的高山或河流，更是历代封建王朝“天下国家”、“皇图永固”的精神象征，具有极强的信仰意涵。

本次讲座重点介绍“五岳”、“四渎”信仰的形成以及相关艺术表现，并通过对比国家祭祀体系、道教信奉体系以及民间信奉体系下的五岳壁画神祇构成，了解“天下国家”观念下不同层次间的“五岳”、“四渎”艺术。

中国古代的山川崇拜源远流长，作为自然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山岳被视为神灵所居或通天之所，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这种崇拜逐渐体系化，形成了以五岳四渎为代表的官方祭祀传统。

五岳真形图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五岳一词可能源于汉代，与五行观念和大一统国家意识密切相关。“岳”字本指高大山岳，五岳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其从上古“四岳”演变为五岳，反映了古代疆域观念与政治整合的进程。

“岳”字示意

历史上南岳曾有衡山与霍山之争，北岳的祭祀地点也从河北曲阳移至山西浑源，这些变迁体现了地理认知与王朝礼制的互动）。

四渎指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条独流入海的大川，“渎”有沟渠、水道之义，古人视其为滋养天下的重要水系。

毗卢寺四渎龙神等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五岳与四渎作为中国古代山川崇拜的核心，很早就被纳入国家礼制体系，成为“天下国家”观念的重要载体。

毗卢寺东岳中岳南岳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据《史记》《汉书》等史料记载，五岳（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与四渎（江、河、淮、济）自秦汉以来渐成帝王祭祀对象，其地理分布象征王朝疆域的四至八到，体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一统思想。

毗卢寺北岳西岳等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历代帝王通过巡守、封禅等仪式，将岳渎祭祀与天命王权紧密结合，如《礼记·王制》所云“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以彰显“疆理天下”的统治合法性。这种祭祀不仅是对自然神的敬畏，更是通过“岳镇方位，渎主流通”的象征，强化中央对四方的主权宣示。

济渎庙正门，位于河南省济源市

来源：《传统中国岳镇海渎研究》

武汉大学出版社，2024年8月，页307-338

国家岳渎祭祀礼制历经演变，逐渐制度化。汉代宣帝时五岳四渎“皆有常礼”，唐代将其列为中祀。祭祀目的多元，既为“祈年丰、弭灾疠”，亦通过仪式如祭文、玉帛、乐舞等传递“德配天地”的治理理想。

明清 建瓯东岳庙 来源：微博@黑敀

祭祀地点多选岳渎本山本水之侧，如汉代河渎祀于临晋，唐代后部分移近京畿，反映了政治中心与祭祀空间的互动。这一礼制体系融合了儒家“仁政”与阴阳五行思想，成为古代国家治理与信仰实践的交汇点，展现了礼乐文明中自然与人文的深层互动。

北周 西岳华山神庙之碑 来源：微博@黑敀

五岳与四渎作为国家祀典的核心元素，其图像谱系在寺观壁画中形成了独特的视觉传统，尤以元代永乐宫、北岳庙等遗存为代表。

北岳庙与北岳庙西壁北岳神等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在永乐宫三清殿的《朝元图》中，五岳四渎神祇被纳入以三清为中心的朝圣队列，每位神祇皆以人格化形象出现，冠服俨然，执圭而立。

永乐宫三清殿中的五岳四渎 来源：中华珍宝馆

这类图像不仅是对自然神灵的描绘，更是国家权力与天地秩序在视觉空间中的投射，如青龙寺腰殿水陆画将五岳四渎与儒释道三教神祇共绘一壁，体现了官方祭祀与民间斋醮功能的交融。

山东泰安岱庙 东岳大帝回銮图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壁画中神祇的冠冕、仪仗、方位布局，常遵循《大唐开元礼》等典籍所载的等级规范，而唐代以后岳渎神屡受帝王加封，其形象亦融入世俗官僚体系的特征。

汾阳五岳庙五岳出行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这一谱系的构建，既依托于道教斋醮中的投龙简等仪式实践，亦受到五行学说与天下观的双重塑造，使五岳四渎成为联结国家礼制、地方信仰与艺术表达的重要媒介。

公主寺五岳神 来源：赵伟老师提供

五岳四渎的信仰，深植于中国古代山川祭祀传统，在寺观壁画中构建出融合自然、王权与神权的视觉谱系。

12月12日，听赵伟老师讲述五岳四渎的精魂在中国文化中的源流与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