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谈

尼泊尔烧尸庙前,上演着最深刻的死亡教育:我们避讳的,他们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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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石钊钊老师

这里是尼泊尔最大的印度教神庙——帕斯帕提那神庙

它还有更为知名的别称——“烧尸庙”

这里可能是世界上最“矛盾”的景点

这里被誉为“圣地”,却公开举行着生命的终章仪式

每日升腾的是青烟,也是无数人一生的句点

游客在此驻足,镜头举起又放下——

只因这里的气息不仅“令人窒息”,更直逼心灵

死亡如此靠近,信仰却如此磅礴

为何尼泊尔的印度教徒将这里视为灵魂的渡口?

仪式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生命观?

不息的巴格马蒂河,又会将亡者带去何处?

这不是寻常的旅行,更是一场关于生与死的沉浸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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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最令人“窒息”的神庙
死亡与信仰的河畔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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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石钊钊老师

说到尼泊尔,如果雪山是它的骨骼,那么宗教便是流淌其间的血液。而尼泊尔最能体现其宗教灵魂的,莫过于加德满都的帕斯帕提那神庙——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烧尸庙”。

这里每天都上演着最直接最尖锐的生命终章——巴格马蒂河畔,青烟终日缭绕。游客们驻足于此,屏息凝视。这并非处于猎奇,而是直视着“死亡”与“逝去”,内心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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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帕斯帕提那神庙绝非简单的焚化场所,它也是次大陆最著名的湿婆神庙。所谓“帕斯”指“众生”,“帕提”则有“主”的意思。在尼泊尔其他地方,湿婆都以其愤怒的恐怖化身巴伊拉布(Bhairab)受人膜拜,但在帕斯帕提那,湿婆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化身是兽主帕斯帕提(Pashupati)。

湿婆

Sh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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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婆(Shiva)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与梵天、毗湿奴并称三相神。其神格复杂,并非单一的“毁灭之神”,而是集创造、保护与毁灭于一体,其中“毁灭”也蕴含着“再生”的深意。湿婆的起源融合了印度河文明的古老信仰(如带有“兽主”称号的生殖崇拜)和吠陀时代的自然神鲁陀罗(Rudra)等元素,在历史进程中逐渐发展成形。

湿婆拥有丰富多样的宗教形象。在造像学中,其形象大致可分为单体像(如舞王相、恐怖相、三面相)、象征像以及组合像(如家族相、情节相)等。其中,舞王相和林伽相最为著名。此外,湿婆还有一个重要称号叫“帕斯帕提”(Pashupati),意为“众生之主”,体现了其作为一切生灵保护者与解脱引导者的神职。

在当地文本《世犍陀往世书》中,记载了更多帕斯帕提那神庙的宗教缘起。相传湿婆曾为躲避众神而逃到巴格马蒂河对岸的鹿苑(Mrigasthali)。在那里,他化身为一只羚羊与配偶帕尔瓦蒂欢愉。当众神发现并试图将其带回瓦拉纳希时,他纵身一跃到巴格马蒂河的另一侧,在这过程中,湿婆的一只鹿角断裂为四片。

此后,湿婆便以帕斯帕提的形象显现为一尊四面林伽——林伽,被《往世书》记为宇宙的起源。如今的帕斯帕提那神庙中,还可见林伽被供奉在寺院的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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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帕提那神庙中的林伽/来源:tripadvisor

由此,帕斯帕提那的“矛盾”形成巨大的张力:一边是河边的肉身寂灭,另一边是宇宙的生发;一边是逝去的悲痛,另一边则是灵魂的祈愿。

当游人离开,带走的或许不再是“窒息”,而是关于“死亡”的深刻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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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石钊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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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刻的死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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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帕斯帕提那神庙被宗教用品店铺组成的熙熙攘攘的市场包围,这些店铺售卖万寿菊、祭品、香、金刚菩提念珠等,宗教氛围极为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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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在这里,死亡不是隐秘的终结,而是一场公开的仪式。河畔升腾着青烟,躯壳燃烧后的灰烬倾倒河中。崇拜湿婆的信徒与苦行僧会从南亚次大陆聚集到帕斯帕提那,许多尼泊尔人则选择在巴格马蒂圣河堤岸的火葬台上火化尸体。

这与我们文化中对死亡的理解截然不同。自先秦时期起,“事死如事生”便成为极为重要的生死观。于是要建地下宫室、要黄肠题凑、要金缕玉衣,以陶土造侍从守卫、以颜彩绘天宫祥瑞。身体承载死亡想象,所以要躯壳不腐。秦汉以前的焚尸甚至是最大的耻辱和最严厉的刑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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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84年,燕军围攻齐国即墨,掘城外墓地,大烧死尸,齐人“望见皆涕泣,俱欲出战,怒自十倍”/来源:识典古籍 《史记·田单列传》

但在世界上唯一一个以印度教为国教的国家——尼泊尔,火葬是灵魂解脱的必经之路——火焰烧去躯壳,只为释放灵魂,助其脱离轮回的桎梏。

尼泊尔人相信,作为恒河源头之一的巴格马蒂河也具有神圣性,随着巴格马蒂河水,逝者灵魂也被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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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在加德满都,火化的过程不加遮掩地完全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当有人离世,家属便将其抬到巴格马蒂河边,用河水清洗身体。逝者的身体上先裹白布,再裹上黄布,然后用万寿菊穿成的花绳固定住。接着,亲人将尸体抬到火葬台的木架上,叠压木头、浇酥油,正式与家人告别。燃烧过后,工作人员拿起扫帚,将黑色灰烬统统扫进河里,她/他一生的荣誉、苦难、仇恨、痛苦、快乐也随着灰烬在河流中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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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在旁观者眼中,这场面或许难以理解,甚至以为会充满哀戚。但实际并非如此。当夜色降临,河畔的夜祭开始,祭诵声、歌声与规律的掌声响起,这是一场集体的祈福,而非独属一个家庭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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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站在巴格马蒂河畔,人们的目光不再是猎奇。火光摇曳中,我们目睹的不仅是生命的逝去,更是生者对于死亡的坦然接纳与哲学超越。

或许这也是旅行的意义,在自然之中感受世界的辽阔,在人文之中重视自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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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平等,贵贱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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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在面对人类注定面对的死亡时,帕斯帕提那神庙豁达的处理背后,却是种姓制度最后的桎梏。

在巴格马蒂河畔,总共有6处火葬台,但只有王室成员才能在帕斯帕提那神庙正前方火化。在2001年的尼泊尔王室血案发生后,10位尼泊尔王室成员的葬礼就在这里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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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ripadvisor

在死亡面前,无论是否愿意,人人最终都要接纳它的到来;但在神庙圣河畔的仪式,却上演着最赤裸的等级之分。

在6处火葬台中,上游的2处共皇室或贵族使用,下游的4处则为平民使用。而尼泊尔最底层的种姓群体Dalit直至2001年才获准进入神庙。

巴格马蒂河畔,是宗教的永恒宁静,也是尘世难以磨灭的刻痕。

帕斯帕提那神庙的仪式祭典,是不亲身行至不足以感知的深刻死亡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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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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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总览

Day1. 加德满都

2月15日(周日)

  • 加德满都机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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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加德满都

2月16日(周一)

  • 斯瓦扬布纳特寺(猴庙)
    Swayambhunath

  • 昌古·纳拉扬神庙
    Changunara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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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加德满都

2月17日(周二)

  • 杜巴广场神庙建筑群
    Durbar Square

    哈里曼王宫
    活女神库玛丽
    湿婆夫妇庙
    纳拉扬神庙
    独木庙
    ……

  • 帕斯帕提那神庙(烧尸庙)
    Pashupatinath

  • 博达哈大佛塔
    Boudhanath Stu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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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 加德满都-帕罗

2月18日(周三)

  • 廷布邮政局
    Postal Main Office

  • 楚基传统艺术学院
    Choki Traditional Art School

  • 扎西却宗王宫
    Tashiccho Dz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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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5. 廷布-多雄拉山口-切米拉康-普纳卡

2月19日(周四)

  • 国家纪念塔
    National Memorial Chorten

  • 廷布大佛
    Buddha Dordenma

  • 多雄拉山口
    Dochula Pass

  • 切米拉康寺
    Chimi Lhak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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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 普纳卡-帕罗

2月20日(周五)

  • 普纳卡宗堡
    Punakha Dz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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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帕罗

2月21日(周六)

  • 虎穴寺
    Takt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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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8. 帕罗

2月22日(周日)

  • 祈楚寺
    Kyichu Lhakhang

  • 日蓬堡
    Rinpung Dzong

  • 国立博物馆
    National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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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9. 帕罗

2月23日(周一)

  • 自行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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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文中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如侵联系可删。

参考文献:

[1]澳大利亚Lonely Planet公司编;郭翔等译.尼泊尔[M].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2016.

[2]Micheal Hutt. NEPAL: A Guide to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the Kathmandu Vally,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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