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显然是一个奋斗逼。从 2000 年辞掉检察院法警工作开始,一直奋斗到现在。奋斗是一种惯性,哪一年如果觉得我没有(任何意义上的)进步,就会特别难受。2025 年,我没感知到任何进步。这也是 25 年来的第一次停滞,为此难受了好几个月,整个去年底都淹没在抑郁情绪里。直到今年初去潮汕闽南旅行,我才想到了怎样原谅自己,也就是允许自己 “停下来” 的界碑在哪里。一旦所有我在意的事情都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是真的力竭了,目前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就可以原谅自己停下来了。这种 “力所能及的最好” 与外部奖励全然无关,仅仅是主观上认为 “这一次比上一次做得更好” 也能激励自己。哪怕新的一篇仅 1000 阅读的旅行攻略比上一篇写得更好都行。停下来,并不是躺平享受人生,而是更接近内心平静与自洽——在我看来这是有美感的,强求与妄动则丑陋不堪。停下来并内心平静,对我来说有三个关键约束。一是没有物质焦虑,早就存够了退休金,在成都置换一套房子是早是晚对我并不构成压力。二是保持信息输入与智力活动,这方面主要靠一百多个产品经理的犬校,活跃交流大量的行业前沿信息与亲身体验。这样就能解释我每年为什么(本能地)在犬校投入甚至比顾问工作还多得多的时间。三是保持产品手感,这方面主要靠有知有行的顾问工作,没有大的成就但手感还在。第二和第三点构成了 “不下牌桌”。不下牌桌并非渴望抓住新的机遇,这种渴求也是强求与妄念。只不过,“保持个人状态与行业连接” 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像这样积极地活着。走到自己的边界>停下来等风>不强求也强求不来,这是一条流畅的叙事。历史上有大量名人经历与此耦合,反倒是不认命的挣扎罕有翻盘。
如果风始终不来,或者风向不适合我,或者风来的时候我已经老到抓不住任何职业机遇了,至少我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审美过完这一生。
3、
我做生辰的时候 2015 年,做犬岛的时候 2023 年,做心生一计的时候 2025 年。独立产品的市场一直在变化,下水方知冷暖。
对于心生一计,也和别的事情一样,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便可。
这里发生的变化是,我决定撤离困扰自己的增长短板,专注于产品运营的能力长板。
增长对我来说,不是能力达不到,而是人格不匹配。我的个性相当不适合做增长任务,容易情绪波动,一旦被情绪控制便心态动作变形,很不适合增长任务中的不确定性。
因此,我索性退回舒适区,全神贯注地再做一个大版本。春节后预计发布心生一计 2.0,包含诸多反省修复与新的灵感。
我对此的一些感悟是,跟自己的短板死磕是没有好下场的。基于长板延伸才能拿到力所能及的好结果。如果拿不到,那就是长板还不够长。与其与短板绝望地作战,不如停下来保持平静,等待下一份产品运营灵感为长板再增 1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