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复博物馆

2026,让“白”来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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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9年以来,Pantone公司不仅每年发布年度代表色,二十七年来也是首次将“白”选定为2026年度代表色。

Pantone 的“白”,指的是“Cloud Dancer”:云上舞白。这个色号不是冰冷的纯白,而是略带低饱和灰,旨在打破传统白色的静止感,赋予其动态、轻盈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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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在2026,不是高冷

而是降噪,调回出厂配置状态

将“云上舞白”具象化,如未被漂白的亚麻白棉布、燕麦奶、杏仁奶、素烧陶器、胚布色陶瓷、蒸熟的山药、浅色藤编与竹编,其质地要接近自然状态,并通过视觉肌理强调一种空灵、有呼吸感、中性的氛围感,要能够与不同材质、环境的搭配性高。

Pantone公司之所以一反常态选择了“无色彩”的白,核心寓意回应的是在全球信息过载时代,人们长期处在节奏越来越快的生活里,日复一日地接收资讯轰炸,现在要开始寻求身与心的喘息空间,并试图移除干扰,找回内在的专注与安定。

所以为自己留一片空白,象征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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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窯白釉袖珍容器一组三件 唐代 中国嘉德

对“白”的追求,在古代中国瓷器家族中早已有之,马未都先生在《瓷之色》中讲过,白色无疑是陶瓷最早对釉色的追求,大约在北齐(550-577),古人就烧出了白中闪青的瓷器。而走向成熟时期的白釉在历代沿袭中,又经历了哪些变化?

唐代邢窑

唐明皇下令刻“盈”字款的邢窑白瓷,专门用于赏赐,邢窑白瓷由此堪称国宝。进入民间后,它的商品价值更是令“天下无贵贱通用之”(唐李肇《国史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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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窑白釉“盈”字罐 唐代 观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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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窑白瓷执壶 隋唐 台北故宫

陆羽见到邢白,评价为“类银类雪”。这种白釉釉层较薄而通透,流动性强。

在唐朝人心里象征“白月光”的邢窑白瓷,当时是一种与唐三彩和越窑青瓷对抗完全不同的新境界。

宋代定窑

与冷峻清澈的邢窑白瓷比起来,宋代定窑白倾向“暖玉之白”,柔和温润,如羊脂含光。

定窑白瓷还有两个装饰特点,一是在器口上“镶金银铜”的时尚风潮;二是在素器基础上,开始用刀刻、竹划、模印,尽其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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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窑白釉铜口印花碗 北宋 观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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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窑白瓷划花牡丹纹碟 宋代 台北故宫

辽白·金定

马背上得天下的辽代,见到宋朝洁白可人的定窑,立刻用瓷器仿金属器、皮器,依旧由定窑烧造,釉白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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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釉凤首执壶 辽代 观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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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窑白瓷葵花洗 金代 台北故宫

定窑发展至金代,仍旧受金人推崇,尤其印花手段,不仅提高了质量的稳定性,也大幅提高了产量,从金定各种印花可见民间趣味的丰富。

元代枢府釉

元代尚白,以白为吉,皇帝骑白马,着白色长袍,住白色蒙古包;佛教仪式时,皇帝宝座上撑起白色华盖;顺理成章,白色瓷器为元代宫廷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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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窑枢府釉刻月影梅罐 

元代 观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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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府」字卵白釉印花番莲碗 元 台北故宫

“枢府”是元代政权中心枢密院,元代白瓷移师景德镇,在江西设置浮梁瓷局,景德镇官窑制度由此诞生。

与定窑相比,元白泛青,类似鹅蛋青色,釉层较厚,呈乳浊感,多为哑光或柔和的油脂光泽。

永乐甜白

洪武白釉限于小盘小碗,不见大器;到了永乐皇帝,永乐白釉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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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白番莲八宝纹高足杯 明代 台北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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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釉僧帽壶 明永乐 观复博物馆

这种白,强调内心清“甜”的感觉,但直到16世纪,白砂糖技术普及中国时,甜白才被用来形容永乐白釉。

永乐甜白是古代“白瓷之冠”,有莹润、酥糯、通透的糖玉感,器物整体散发出一种静谧、安详、圣洁的气质。

德化白瓷

与邢窑、定窑、枢府釉、永乐甜白相比,德化白瓷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艺术道路。

它不偏青,也不是米白,也不是乳白,而是一种宛如凝脂、毫无杂质的“猪油白”,在欧洲被誉为“鹅毛白”、“中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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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化窑双螭纹盖壶 清康熙 观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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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化“何朝宗印”款达摩立像 明代 2022年日本大阪SoWAs拍卖中心上氏拍卖以2.7亿日元落槌

德化白瓷以瓷塑艺术,尤其是佛教、道教人物塑像冠绝天下。用瓷土的可塑性,塑造出线条流畅、迎风飘举的衣褶,如“曹衣出水,吴带当风”,极具动感与韵律,且胎质致密,透光性极佳。

白,曾是唐人的月光、汴京的风骨、辽金天地的精神信仰。

2026年重启之年,不如从一方有历史的杯盏开始。每一口清茶,都是与时光对饮;每一次凝望,都是文明的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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