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古建看四川”?考古专业访古博主Acot一杯茶带你看懂石刻里的木构密码!
他是考古专业的研究者
秦汉出土文献、金石文献悉数通读
更是十数年亲身访古的实践者
煌煌国保与僻壤古迹都曾承载他的目光
他就是【古建传奇:从0—99学古建】第4讲主讲人——微博粉丝20w+的访古博主@Acot一杯茶
他如何与访古结缘?
十数年的专业访古人最推荐哪处古迹?
为什么说“汉代建筑看四川”?
四川石刻中又暗藏汉代木构的哪些密码?
一篇专访带你了解这位考古专业访古人!
2月1日(周日),Acot一杯茶主讲
【古建传奇】第4讲:【汉风初塑 规制肇始:汉代建筑与中国传统建筑的初步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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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ot一杯茶
考古学硕士,历史博主,“斯飞小组”成员。主要关注秦汉时期墓葬的相关问题,发表学术论文多篇
微博@Acot一杯茶,粉丝20万+
Q1
老师您好,大多数人认识您都是通过您的微博账号Acot一杯茶,您的微博头像是王家坪无铭阙,这处石阙对您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A1
我本科的时候因为写毕业论文的关系,所以对于全国的汉代石阙特别关注。
在写作的时候,我发现王家坪无铭阙所在的四川渠县汉代石阙群非常有意思,因为渠县这些汉代石阙和渠江对岸的城坝遗址可以形成一个很清晰的墓葬与城址之间的互动关系。同时,在渠县的这些石阙当中,沈府君阙和冯焕阙还在《隶释·隶续》等文献当中有所记载,这为我后来通读《隶释·隶续》等金石学文献也奠定了一些兴趣基础。
我在2018年第一次去渠县汉阙的时候,王家坪无铭阙附近比较空旷,风貌很好,所以选它做了头像。
王家坪无铭阙
Q2
您微博里面分享了非常多精彩的访古图文,您访古多久了?截止目前去过多少古迹(博物馆)?当初是什么契机让您成为访古博主?
A2
在对于时间和数量的统计这方面,我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说实话,我也记不清我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寻访古迹,也基本上没有统计过去过多少古迹和博物馆。
只能肯定地说自己看古迹和博物馆至少十多年时间了,微博更新了差不多也有十好几年的时间。当初似乎也不存在特别特殊的契机,纯粹是因为中学的时候时间比较多,所以看书和出去玩的机会多一些,因此养成了寻访古迹和看博物馆的习惯。
Q3
您为什么喜欢访古呢?这与您所学专业相关吗?
A3
是的,或者互为因果吧。
一方面是因为中学以来的兴趣促使自己后来学习了考古专业。而另一方面,因为十多年来一直在考古学专业学习,所以让自己看文物古迹和博物馆的范围拓宽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一开始看起来并不重要的文物,实际上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比如四川梓潼的汉代石阙,虽然保存现状很差,但实际上在汉代石阙研究以及宋代以后的金石学研究当中都是十分重要的材料。
四川梓潼李业阙/来源:微博@Acot一杯茶
又比如古代五岳四渎及五镇等国家祭祀的遗存,因为很多遗存目前保存较差,所以多数不是国保,但其所存碑刻及造像、建筑遗迹等遗存仍值得专门造访。
这样发展下来,导致最近几年专程访古往往只为了看一些省保或市县保,看博物馆也愈发重视不能遗漏一些市县级的小博物馆。这些体验反而增进了自己对于访求古迹的乐趣,也促进了自己的专业学习。
四川梓潼汉阙·无铭阙
Q4
为什么秦汉时期特别吸引您?
A4
这可能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对于文献材料的重视。我个人觉得如果要把一个时期的考古学遗存搞清楚的话,那至少要对相关的历史文献有一个概括性的了解。秦汉时期的历史文献不多不少,努努力差不多能看完。而秦汉以后的魏晋、隋唐以及更晚时段的相关文献太多了,读完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秦汉时期的历史文献包罗万象,但又不至于特别多。出土文献及金石文献也是这样,秦汉时期的材料稍微花点时间就能看完。因为文献基础比较容易打好,所以最终让自己比较关注秦汉相关的问题。
Q5
您曾经引用了一句话——“汉代古建看四川”,我们都知道汉代的长安城、洛阳城,但为什么汉代古建却要看四川?
A5
主要还是因为四川地区汉代木构建筑的“间接资料”足够多。
《裴君碑》上讲“巍巍大汉,列备五都”,成都在汉代实际上是所谓的“五都”之一,发达的经济与人口也促成了四川地区物质遗存的丰富性。
以长安与洛阳为代表的中原地区尽管是当时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但它们留下来的建筑相关遗存大多都是遗址。
而四川地区由于在汉代大量流行带有仿木结构的石刻建筑——包括崖墓、石阙等等,这让我们得以更加直观地了解到汉代木构建筑的具体细节信息。比如在郪江崖墓发现之前,我们从没亲眼见到过汉代建筑的梁架、斗拱、彩画、天花等各个方面的细节能如此丰富。
郪江崖墓群 柏林坡M1/来源:微博@Acot一杯茶
四川地区大量的汉代仿木结构石刻,为我们完全展现出了汉代木构建筑各个方面的细节。
四川乐山柿子湾崖墓
Q6
如果希望观众从您的课程中获得对汉代建筑最关键的认识,您最想强调的是什么?
A6
其实我最想强调的还是“我们对于汉代建筑知之甚少”。
有关于汉代的高等级建筑,我们其实只对西汉时期的长安城以及两汉的礼制建筑等有一些轮廓性的了解。而东汉时期整个洛阳城的布局我们目前都还不是十分清楚。
长安城平面图/来源:徐怡涛《全彩中国建筑艺术史》
四川地区的仿木构石阙及崖墓尽管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汉代木构建筑的窗户,可是若更进一步去讲汉代木构建筑不同地区、不同时代究竟有何变化,其实我们也说不清楚。有些意见认为汉代建筑曾吸收了一部分域外因素,而具体哪些因素来自于域外,目前大家的争论也很大。
Q7
在您的访古经历中,曾被哪处古迹深深触动过吗?可以分享下当时的故事吗?
A7
访古的路上能给自己触动的古迹实在太多了。这次和大家分享汉代古建筑,所以也讲一个相关的文物古迹。
我觉得与汉代遗存有关的古迹当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宜宾黄伞崖墓。这处崖墓远远地就能隔着金沙江看到它,风景很好,但要坐轮渡才能过去。崖墓外壁及前堂的雕刻细节自不必说,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口气走到墓道最深处,回头一看除了黑暗之外只是一片静谧的长江水。那一眼的感觉很奇妙,非要亲眼看到不可。
从黄伞崖墓深处看外面的金沙江
Q8
能为我们推荐几处您觉得必看的古迹(博物馆/文物)吗?为什么这些古迹特别值得关注呢?
A8
博物馆的话,我永远觉得国家博物馆算是博物馆界绕不开的“经典”,由于历史原因,国家博物馆汇聚了全国相当一部分(当然远非全部)极具代表性且极具学术意义的核心文物,这些文物往往能帮我们串起来考古学、历史学等诸多学科当中很多的核心问题。
来源:微博@国家博物馆
以秦汉部分为例,
秦琅琊刻石中始皇刻辞末尾“五大夫杨樛”和正文的关系是什么?
杨家湾西汉兵马俑和帝陵兵马俑有何相同与不同?
两汉文献所言“昼漏上水”之类的计时术语如何在汉代漏壶实物当中理解?
国家博物馆如此种种的“核心问题”与“核心文物”,其丰富程度是其他博物馆无法比拟的。
文物的话,其实特别推荐大家多多关注一下川渝地区的窟龛造像,以及这次所涉及的崖墓、石阙等遗存。后两者对于研究汉代木构建筑的意义自不必说,而前者则对于唐至宋代木构建筑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川渝地区的唐代窟龛数量成千上万,遍布整个四川盆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有仿木构建筑元素,这些数量夸张的间接材料对于我们研究唐代前后的木构建筑做法都是十分重要的材料。
四川广安冲相寺唐代仿木构石窟
十余年光阴,入书斋通读秦汉文史,出荒野探寻古建痕迹;从冷僻的汉代石阙到壮观的西南崖墓,Acot一杯茶以亲身访古求索课本外的真实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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