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之雅-古人的精神自留地

中国传统绘画三大科，人物、山水、花鸟，花鸟画是其中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对于花鸟的喜爱更倾向是女性审美的载体，实际并非如此，是现代高速的节奏让我们忘记了来时路。

花鸟画的肇端从先秦的神秘纹饰到明清的水墨写意，其发展脉络始终镌刻古代文人的精神印记，承载着独特的审美与情怀，是文人安放心灵，抒发志趣，具象形式。

战国 楚国凤鸟刺绣丝织品（匈奴凤纹刺绣鞍褥）

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藏

花鸟画的早期形态多以器物装饰出现，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的鹳鱼石斧图彩陶缸，以简洁有力的线条勾勒花鸟物象，简洁的构图却已埋下审美的种子，这种对本质形态的捕捉与后来文人画 "得意忘形" 既可说是传承也可说是呼应。

新石器时代前期·仰韶文化 鹳鱼石斧图彩陶缸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商周青铜器皿上的鸟纹，或昂首展翅，或回首凝眸，今人观之能感受莫名的神秘和庄严，同时还有种线条的韵律美，成为想象古代贵族身份与地位的物质媒介。

西周早期 令方彝及局部

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

秦汉时期，花鸟形象不仅仅是纯粹的装饰，而是承载更多精神内涵。长沙马王堆汉墓帛画中的金乌、凤鸟，南昌海昏侯出土错金当卢的凤鸟、金乌，并非单纯的自然描摹，而是与升仙思想结合，也是人对精神超越的向往。

人物龙凤图

1949年湖南长沙陈家大山楚墓出土

湖南博物馆藏

西汉 错金神兽纹青铜当卢及局部

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藏

魏晋南北朝是文人审美正式介入花鸟画的关键时期，虽没独立成一科，但顾恺之、王献之等画家已开始以花鸟为题材进行创作，突破了此前神话及祥瑞的局限，加入个人审美和情绪，为花鸟画的文人属性做了最早尝试。

东晋 顾恺之 《洛神赋图卷(宋摹本)》局部

 故宫博物院藏

唐代花鸟画逐渐独立成科，文人成为重要推动力量。薛稷画鹤 "低昂各有态，磊落如高人"，不仅精准捕捉鹤的形态，更赋予其超然出尘的气质。萧悦专攻墨竹，以简练笔墨表现竹的劲节和生机，契合文人对品格的自我追求。可惜当时的画作大部分被历史湮没难得一见，但从比如新疆吐鲁番阿纳斯塔那唐墓花鸟屏风壁画当中可当管窥，花鸟画在此时不是物象再现，而是文人寄情之媒介，最终形成 "以形写神"。

唐代 花鸟屏风壁画 

新疆吐鲁番阿纳斯塔那唐墓

宋代花鸟画迎来鼎盛，文人审美全面渗透。北宋文同画竹 "胸有成竹"，将书法用笔融入绘画，用墨的枯湿浓淡，表现竹之风骨，借竹喻人，彰显气节与操守。苏轼更是在诗中提出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强调绘画的精神内涵与文人意趣，他的枯木竹石画，笔墨纵横恣肆，可观其对人生境遇的感慨。期间雅人无数，远离世俗的浓艳，避世以征高洁等等，都通过花鸟在绢纸上慢慢呈现。

宋 文同 《墨竹图》

 台北故宫博物馆藏

宋 苏轼 《枯木怪石图》局部

2018香港佳士得秋拍 4.636亿港元成交

元代花鸟画以水墨写意为主流，文人审美达到新的高度，借将书法的笔墨技巧与审美意蕴融入花鸟画，将花鸟的品格与文人的清高人格完美结合，成为托物言志的典范。此时花鸟画摆脱了富丽的宫廷审美，转向清雅淡泊，更加强调主观情感抒发。

元 王渊 《竹石集禽图轴》局部 

上海博物馆藏

明代花鸟画进一步彰显文人的个性精神，泼墨大写意的笔法画花鸟，笔墨奔放淋漓，抒发不羁的个性，文人情感表达推向极致。用笔墨的简洁潇洒，意趣清幽，体现了文人闲适淡泊的生活情趣。

明 徐渭 《人物花卉册(传芦) 》

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花鸟画流派纷呈，但文人审美始终占据主导。朱耷以夸张变形的手法画花鸟，禽鸟白眼向人，寄托着国破家亡后的悲凉与孤傲。扬州八怪更是将文人审美与民间趣味结合，郑燮画竹，既赞其 "虚心有节"，其笔墨泼辣，题跋精妙，将文人的社会责任与审美融为一体。

清代 朱耷《棲鸟图页》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清 郑燮 《竹石图》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古代花鸟画中的文人审美，核心在于 "寄兴写意"，画家并非单纯描摹花鸟的自然形态，而是将其作为情感与思想的载体，借花鸟的品格隐喻自身的人格追求 —— 竹之虚心有节、梅之傲雪凌霜、兰之幽芳高洁、菊之隐逸淡泊，皆成象征。

花鸟画自诞生，便深植根于古代文人的精神土壤，是文人审美趣味的集中体现。它并非似如今天对花鸟理解的单薄，而是承载着文人对自然的热爱、对人格的坚守、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形成了独特的艺术审美与文化传统。

花鸟之雅，便在这些今人可观可赏的器、物、绢、纸处，蔓生出情感，凝成古人独守的精神自留地。

今人亦可循此雅意，将花鸟之美融于日常，安于方寸生活。

观复日日见喜对杯

循古人花鸟之雅

拾一方瓷间意趣

观复取馆藏日日见喜纹碗为蓝本

凝萃古意成「日日见喜对杯」

清康熙 青花日日见喜纹碗

观复博物馆藏

花鸟雅情韵致

落于日常器物

成为你我的精神小栖隅

鹊影旁日星同辉

穿岁月星河

筑 “福喜和合” 佳愿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守得属于自己的精神自留地

平凡岁月里的一饮一酌

皆漾满清逸与雅秀。

有“喜”相伴，雅致相随。

观复年货节延至2月23日。

“日日见喜”对杯限时7折，捧一杯温暖，得日日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