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谈

他们用鲜血和舞蹈与神对话:一场延续千年的“六月狂欢”深藏隆务河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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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每年农历六月

热贡这片“金色谷地”的数十个村庄中

便会陷入一场持续数天的神秘“迷狂”

当钢针铁钎刺穿血肉凡躯

利刃划破额头,鲜血缓缓流出——

人们相信,唯有以这样的虔信

才能将祈愿传达给神灵,以求庇佑

羊皮鼓的沉闷撞击混合铜锣的脆响

成百上千人身着盛装,分散于不同村落

围绕神庙旋转、跳跃、跪拜……

一切都在诉说祈愿: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村庄平安

这便是热贡地区最古老、最狂热的盛典——

六月会

一部用身体写就的祈祷书

六月会究竟从何而来?

足足数天的庆典有哪些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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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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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报

时至今日,当“狂欢”与尖叫、欢笑、酒精挂钩,热贡六月会似乎成为了其中的“另类”——在一年一度的盛会中,却是铁钎穿透身躯、鲜血淋湿面庞的疼痛。

究竟是何等崇高的祈愿,要用疼痛换得神明垂怜?

在六月会上,又会有哪些仪式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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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六月会是青海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市藏族、土族特有的传统民俗活动,也是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民俗类项目。藏族称为“周贝鲁若”,土族称为“六月拉颂”,六月会延续至今已有一千四百多年历史。

每年的农历六月十六至二十五日,热贡地区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供神祭祀表演活动——热贡六月会。六月会是热贡地区最为悠久、范围最广的群众性节日,其中充满了苯教、萨满教等原始宗教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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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六月会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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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六月会已有千余年传统,然而或许也正因时间的冲刷,这一古老盛会的遥远起源变得扑朔迷离:从神话传说到历史故事,大多数起源故事只能从同仁的民间老艺人们回忆中重现。

01

天神说

在一次战争中,33层天的将士无力招架阿修罗将士,危难之际玉皇大帝出言指示将士前去世间请13位战神助战。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得以打败阿修罗。胜利后玉皇大帝在天堂举行祝捷盛会,会上12地母仙女为13位战神表演优美舞蹈。

其中的伏敌神转世到人间,成为勇猛战将拉赞木家告(意味勇猛神将军),他在赤松德赞时被莲花生大师派往安多做护法神。拉赞木家告居住在同仁扎毛村最高的山上,而他将12地母仙女跳的神舞带到扎毛,便有了“拉什则”(神舞)。

02

龙神说

在松赞干布和赤松德赞时,唐蕃在今同仁对峙,时有交战。后经双方高僧调和,促成了停战的和平局面。

藏军为庆贺此事,便跳起军舞。就在大家欢乐舞蹈之时,从驻地的达加央措中出来两条龙,一条头似虎,一条头似豹子,与欢庆的人们一道欢乐。这成为了现在表演的勒什则(龙神舞)。

03

元末蒙古军

相传,元末明初之际,蒙古军为安定民心,反对战争绵延不断,毅然决然将全部武器毁于热贡。当地群众为庆祝这一义举,举行祭神祝福活动,延续至今。

虽然六月会的起源众说纷纭,但故事的最终都指向了和平与美好的希冀。而这正是六月会的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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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同仁融媒

一场持续数天的“人神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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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每年农历六月中旬,正值雪域高原的凉爽夏季,热贡数十个藏族、土族村落的乡民便会共同参与这一历时数天的大型民间祭祀仪式。

届时各村活动此起彼伏,依次举行,环环相扣且各具特色。但总的来看,六月会仪式可分为迎神、娱神、送神三大部分。而仪式的核心人物,则是“拉哇”。

每个举行六月会祭仪的村庄都会有一至两位“拉哇”(藏语意为神人,指法师或巫师)。在仪式中,“拉哇”被视为人与神的沟通者,能使神降临附体,代神言事。在选举时,“拉哇”必须是男性,在本村众多能发功“入魔”的男性中选出,然后经寺院活佛认定产生。“拉哇”并非神职人员,所以其生活是完全世俗的。在六月会开始前几日,拉哇必须保持身体洁净,要到寺院接受活佛的洗礼,举行诵经祈祷仪式。

在六月会仪式中,舞蹈与巫祭是浓墨重彩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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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州文化旅游协会

舞蹈

神舞——“拉什则”

拉什则是献神的舞蹈,由13个子舞蹈组成,各个村庄表演该舞蹈的时间各不相同

13个子舞蹈:

  1. 拉什则——煨桑请神

  2. 东尕不切——右旋的海螺

  3. 诺的不切——如意旋宝

  4. 夏什则——鸟舞

  5. 打乃核高呼吉——黑马戴绊

  6. 浪乃核次玛——黑旋风

  7. 唐尕西哈德——白雕展翅

  8. 达尕口当——白马跃沟

  9. 查担吉干毛——镶嵌宝珠的环套

  10. 克什则——独舞

  11. 尕玛羊切——善良幸福

  12. 霍尔当——霍尔人跳的舞蹈

  13. 勒柔——歌舞

“拉什则”是祭祀山神、二郎神、龙身及其他地方保护神的舞蹈,融苯教、佛教、道教多种信仰于一体的大型祭神民俗庆典活动,祈求各路神灵保佑风调雨顺、平安吉祥。

军舞——“莫合则”

莫合则是反映古代战争场面的舞蹈,传说起源便是上文提到的唐蕃对峙。因为莫合则表现古代战争,所以舞者都是男性。

龙舞——“勒什则”

勒什则是祭祀龙神的舞蹈,同样有13段子舞蹈。热贡各村的跳法和对舞蹈产生的传说不尽相同,但该舞蹈在求神祈雨的功能上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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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融媒

巫祭

血祭

血祭代表了信仰山神的民众对于山神的无比虔诚。这些“血”色的表演说明这是古代部落先民血祭传统的现代遗风。“拉哇”用刀砍破头皮,以这种“开红山”的方式,为山神“阿尼木华”献血。

“口钎”“背钎”

所谓“口钎”“背钎”是法师通过一定的仪式,将15~20厘米长的钢钎插入男性舞者的两腮或背部肌肉,而后激烈地舞蹈。

神奇的是,无论插入两腮还是背部,插钎的部位当时不流血,之后皮肤也不留疤痕,据说这是“神的意志”。

煨桑

煨桑是一种有着特殊地位的宗教祭祀仪式,其功能就是“净化”和“驱除邪秽之气”,通过煨桑来拉近人和神之间的距离,从而达到人神共乐、和谐相处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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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报

不同村落的多元样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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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州文化旅游协会

正如前文所提,热贡六月会期间各个村落间的活动、时间各不相同。在仪式过程中,不同村落也呈现不同习俗。

每个村都修筑了神庙,并有自己的法师。神庙是六月会傩祭时的重要供养场所,在神庙门房内壁一般刻制着本村的主神像。各村神庙建筑各不相同,主神也有所不同。

在傩祭开场仪式时,有法师到各村各家做法,为各家祛邪免灾。各村形式有所不同,有的带领舞者到家中作法,有的沐浴诵经,有的则抬神轿。但目的都是驱邪祛灾,祈祷吉祥如意。

然而各个村庄主神、具体仪式各不相同,或许亲临现场感受立体的六月会才是最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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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黄南州文化旅游协会

或许你也心动热贡一年一度的超级盛会,却苦于各个村庄间交通繁杂、信息难寻——8月2日—8日,与刘彤老师共赴热贡,置身盛典之中,见证人与神的千年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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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坛城,六月祈舞:热贡藏传佛教深度研学】

行程概览

热贡·六月会

DAY1      8月2日(周日)

  • 西宁指定酒店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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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央广网

DAY2      8月3日(周一)

  • 瞿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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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微博@徐以默_

DAY3      8月4日(周二)

  • 坎布拉世界地质公园

  • 阿琼南宗寺

  • 专题讲座
    【青海热贡唐卡传统艺术风格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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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青海文旅

DAY4      8月5日(周三)

  • 隆务大寺

  • 唐卡绘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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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同仁融媒

DAY5      8月6日(周四)

  • 吾屯上寺

  • 吾屯下寺

  • 六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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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红书@Oliver

DAY6      8月7日(周五)

  • 六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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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同仁融媒

DAY7      8月8日(周六)

  • 塔尔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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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西宁文旅之声

预计14:30送达西宁曹家堡机场,建议购买16:00以后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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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曹娅丽,邸莎若拉.热贡六月会:一个村落仪式的艺术人类学考察[J].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2021,(04):55-62.

[2]赵晓娜,王永健.“统摄性”与“秩序感”:青海热贡六月会仪式乐舞符号体系与社会功能探赜[J].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2024,(06):70-79.

[3]薛艺兵.青海同仁六月会祭神乐舞的结构与意义[J].民族艺术,2003,(01):6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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