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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志红看了鲁豫窦文涛这段对话,我顿悟:任何好的关系,都离不开2个字
武
苏金刚//约 6 分钟
编者按:
最消耗关系的,不是争吵,而是没有缝隙的“正确”。
任何一种亲密,都需要两个字:留白。
如此,爱才有呼吸的空间。
前两天,看到一段鲁豫采访窦文涛的视频,里面有一段关于“提问”的探讨非常有意思。大概是说,如果一个主持人要去采访一位物理学家,常常会因为害怕问出露怯的“外行话”,而在事前拼命看资料,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知。而窦文涛却觉得,如果有个完全不了解他的人来采访他,他是很乐意的,且完全不介意呈现出“一无所知”的状态。“我倒想看看人家怎么回答。因为没有愚蠢的问题,只有愚蠢的回答。”真正傻的,是提问者抛出各种华丽的辞藻,试图展现自己的高水平,但引不出任何好答案。但从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这段对话触及了一个更深邃,也更隐秘的心理结构——我们有太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当了那个满口华丽辞藻、急于展示自己的糟糕主持人。在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里,这种抢夺话筒的行为,通常并不表现为言辞的华丽,而是表现为对正确方法的绝对垄断。孩子兴致勃勃地抓起一只,因为手小力气不够,他剥得磕磕绊绊,虾肉碎了一半,汁水弄得满手都是。此时,坐在一旁的母亲雷达响了。她忍不住拿过一只虾,一边熟练地剥,一边开始纠正:“哎呀,你这样剥不对,你要先这样,再这样……来,你看我,像我这样剥。”母亲急了,出于一种不被听从的挫败感,她拔高了音量:“你根本就不会!你都剥不好,你看我,你按我的方法多快!”最后,孩子赌气扔下虾壳,一场原本愉快的晚餐不欢而散。“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挂衣服?这件衣服这样挂肩膀会变形的,那件你要先抖一抖……”妻子不依不饶:“你那样就是不行!你要像我这样这样搞……”最终的结局通常是,丈夫把手里的衣架往盆里一扔:“行,你最会弄,那你自己晾吧。”这两个看似鸡毛蒜皮的日常冲突,如果我们用鲁豫和窦文涛关于提问的逻辑去解构,就会发现其中惊人的相似性。在这两个场景里,母亲和妻子其实已经偏离了吃虾和晾衣服这两个最初的目的。我有更好的方法,我具备更强的能力,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盲区;这像极了那个为了不露怯,提前准备了无数华丽辞藻的主持人。她们在家人面前,铺陈开自己那套完美无缺的生活方法论,显得特别有水平,特别正确。在拉康派的精神分析理论中,这被视为一种对主体性的绞杀。当一个母亲或妻子,试图在家里扮演一个全知全能、绝对正确的大他者时,她其实是在拒绝呈现任何的匮乏。她不容许有不完美的剥虾方式,不容许有略带瑕疵的晾衣技巧。主体的存在感,恰恰是在他人的匮乏和留白中才能生长出来的。如果妈妈什么都懂、什么都对,那孩子的自我探索在哪里?如果妻子永远掌握着最优的家务方案,那丈夫在这个家里的参与价值又是什么?所以,孩子那句倔强的我就要按自己的办法剥,和丈夫那句赌气的“那你自己晾吧”,本质上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在进行一场微弱的主体保卫战。如果你把一切都规定好了,如果我只能做你完美意志的执行者,那在这里,就没有“我”存在的位置了。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越是急于教导家人、越是能干且正确的女人,常常会感到身心俱疲,且觉得家人烂泥扶不上墙。因为她们那张密不透风的正确之网,已经把对方的主动性和生命力给罩死了。一个提问者,为什么敢于在镜头前显得一无所知?为什么敢于提出愚蠢的问题?当他的内在自我足够稳定时,他就不再需要通过在嘉宾面前抖机灵、秀学识来获取存在感。他不需要证明我很厉害,于是,他可以心甘情愿地把舞台的中央让给别人,去欣赏对方即兴的、真实的闪光。把这种智慧放到亲密关系和家庭互动中,同样是一剂绝佳的解药。作为母亲或者妻子。当然,这同样适用于总是喜欢“爹味说教”的父亲和丈夫。当我们敢于接纳自己是一个不够完美的主体时,奇妙的化学反应就会发生。因为承认了自己不完美,我们就不再急于通过纠正别人,来彰显自己的价值;因为承认了自己也有盲区,我们就不再苛求一切都必须按照最高效、最正确的轨道运转。- 看到孩子用笨方法剥虾,你可以试着压下那句“应该这样”,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一句:“哇,这个虾壳这么硬,你要怎么对付它呀?”
- 看到丈夫用奇葩的方式晾衣服,你可以忍住冲上前的冲动,半开玩笑地抛出一个蠢问题:“老公,你觉得这件毛衣这样挂,干了之后会不会变成蝙蝠侠的披风?”
当你不再是一个全能的导师,而是一个带着一点点好奇,甚至一点点无知的陪伴者时,对方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在这个留白的空间里,孩子获得了试错的权利,丈夫获得了参与的成就感。你们之间,才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两个独立人格之间的流动与对话。本文作者:苏金刚,个人执业心理咨询师、专栏作家,曾出版书籍《寻禅》。拥有个人公众号:苏金刚。本文经授权转载自曾奇峰心理工作室(ID:zqfxlgzs),如需二次转载请联系原作者。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照着别人的标准活,越活越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