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王刘当当

省秦只是个更大的草台班子

县剧团是个烂怂瞎瞎样子,省秦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说庙小妖风盛,池浅王八多,实则是有的庙大了妖风更邪乎,神仙打架更热闹。关键是,无论是县剧团还是省秦,真正能干活的就那么三五个人。绝大多数人业务能力都是轻飘飘的,大家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互相对付。
有人擅长这一套。楚嘉禾妈妈用一个词来包装互相对付:琢磨。她还传授给女儿楚嘉禾,讲自己是琢磨着把文学和绘画的强势专业赶出了县文化馆。
琢磨有很多花样:有直接动武的,音响师皮亮出手打女演员;有导演之间争权的:有结成地域团体的,本县人和外县人形成不同联盟,都憋着劲斗。有会吹牛的,省秦的司鼓业务稀松,张口闭口自己是西北鼓王。
也有人招架不来这一套。古存孝硬着头皮学着斗,最后再次做回避型逃跑;忆秦娥脑袋里没有这些东西,一直被人明里暗里欺负;沈芸因为口音重吃个哑巴亏,被欺负了只能受个窝囊气。
到了关键时刻,活还得有人干。干活的人被夸真幸运,得到机会的垂怜。活干好了,真成了,又泥沙俱下,脏水泼了上来,疲于应对。还有一种可能剧里没展现,就是有些工作并不是台前工作,干活的人被台前的表演者抢走了所有功劳。
以上这套,是草台班子的标准动作。草台班子不在台的大小,而是搭台的是草,只要用草搭,再大的台子也是草台。
草台班子现在是个用烂的概念了,但鲜有剧摊开了展现什么是草台。有时候台子大了,迷惑性就强了。大草台被灯光一打,远远瞅着光鲜亮丽呢,台下远离的观众看了,还一片赞美。但只有自己身处草台,才知道周围有多扎身。
忆秦娥能成了挑大梁的人,最初的那几年苦功,是在伙房打杂偷偷练下的,条件艰苦,起早贪黑的,可苟师有硬功,其他三个师傅也打配合,这才成就了她。
她终于唱出来以后,仍然要面对一群互相琢磨的人。但也正因为如此,苟师和那几个真正教她本事的人,才显得尤其珍贵。在这个世界上,身边有几个靠谱的人,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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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黄正经要对胡三元这么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