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鲁豫鸟鸟的对谈,我顿悟:中年女改命,靠的是这2个字
作者 | 天雅
此刻正是即将高考出分、填志愿的日子。
填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无数家庭正为此反复掂量。
父母用半辈子的经验替孩子谋划,孩子凭着直觉想走自己的路,两边各有道理,却常常谈不到一块去。
播客《岩中花述》里,鲁豫和脱口秀演员鸟鸟聊起高考与选择。
鸟鸟说,她也曾站在那个岔路口,且两条路都走过:
本科顺从父母选了好就业的专业,过得拧巴;
研究生选了内心向往的方向,尝到了为自己做决定的滋味。
但两条路都没有想象中顺利,前者让她困顿,后者也没能立刻兑现成理想生活。
然而,正是这两条路的交错,让她长出一种能力:
敢选,也敢承担;
选错了,就重新选。
从地质学到北大中文,从自由编剧到事业单位,再到脱口秀舞台——
她兜兜转转绕了十几年,才走向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今天我想借她的故事,和正在经历这一刻的父母和孩子聊一聊:
没有哪个选择能保证完美,每一种都有取舍和试错成本。
但即便选错了也没关系,只要保持那颗「敢选」的心,路总会越走越清晰。
鸟鸟的故事不是一夜成名的爽文,而是一个普通女孩在反复试错中慢慢靠近自己的过程。
那种在顺从与反抗之间反复摇摆、最终学着为自己做选择的轨迹,或许能成为许多普通孩子的成长参照。
被安排的选择,顺从的代价
鸟鸟出生在呼和浩特的一个双职工家庭。
她的成长经历,和大多数听话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上高中时,她喜欢文学,爱看小说。
但父母告诉她,不能为了爱好而放弃培养生存技能。
在当时的大环境,大家普遍认为学理科更好找工作。
高一暑假文理分科,鸟鸟手里拽着那张勾选文理科的纸条。
妈妈问她想选什么,鸟鸟小声地说想学文。
妈妈开玩笑似地冲书房里的爸爸喊了一句:“女儿想学文。”
书房里,爸爸默不作声,不做任何回应。
巨大的沉默令鸟鸟意识到:如果选择学文,会令父母失望。
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她默默勾选了理科。
高考填志愿时,她再次顺从父母的意愿,选择了吉林大学的地质学专业。
但大学四年,她过得并不快乐。
数理化的课程让她头疼,她经常逃课跑上楼顶看小说。
每周只有一两节文科公选课能让她开心,剩下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困住的人。
“东西不喜欢,喜欢的东西不能学。
明明应该想物理作业,心里却总惦记着文学作品。”
这一度令她感到很孤独,也很无奈。
这种拧巴的状态,很多像鸟鸟一样顺从父母意愿选择了大学专业的孩子,都会有相似感受:
表面上该做的事都做了,该走的路也走了,但你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周围人都告诉你“这是对的”,但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
鸟鸟把自己当时的状态称作“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知道怎么修正这个错误,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进文学的世界里。
那些文学书里的文字,让她得以在一个不喜欢的环境里,找到一个可以喘气的地方。
就这样,文学成了她的避难所,也成了一颗种子,在沉默中悄悄生长。
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
新的困境
大二那年,鸟鸟实在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她第一次忤逆父母的意愿,做了一个决定:
报考北大中文系研究生。
这意味着,
她要跨校、跨专业、跨地区,
没有同学交流,没有老师指点,一切充满不确定性。
在提交考研报名表的那一刻,鸟鸟感受到了生命中第一个彻底如愿以偿的快乐瞬间。
在备考的那几个月,是她大学四年最快乐的时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文学书了。
但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考不上,我就去死。”
她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这一次上,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只是考上北大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很快发现,自己依然不属于这里——
那里的人非常看重第一学历,相对于本科就在北大的人,她依然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走在北京街头,看到房产中介所里一平10万起的房价,看到当地小学的孩子所受的教育和自己小时候完全不同,她感到巨大的“人生之无意义感”。
那种幻灭感,很多从小城市一路考到大城市的孩子都懂:
你以为自己终于站到了和所有人一样的起跑线上;
却发现别人的起点,是你拼尽全力才够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
考上名校不一定会给我们带来解脱,反而可能会让我们看见更大的差距。
研究生毕业后,鸟鸟成为了一名自由编剧,她幻想着自己能写出很好的作品,实现人生价值。
但现实再次给了她重重一击,那两年,她入不敷出,衣食皆忧。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到老家,进了一家事业单位做杂志编辑。
可不久后她又发现,回老家并不意味着轻松稳定,重复的编辑工作实在了无生趣。
她再一次陷入到那种熟悉“被困住了”的感觉,
而这一次困住她的,是一份安稳但空洞的工作,和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无处安放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里走。
绕了33年的路
一场漫长的抵达
直到2019年末,呼和浩特有了第一家脱口秀俱乐部。
鸟鸟听说后,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表达欲和创作欲,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决定去试一试。
第一次上台时,她紧张得忘词了,效果很不好,令她内心很受挫。
直到一年后,她才重新鼓起勇气,带着更满意的作品再次走上舞台。
这一次她不再藏着掖着,把生活里那些拧巴的、想不通的、让人愤怒的事情统统讲了出来。
然后她炸场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体验到一种忘我的、被完全接纳的瞬间,她后来称之为“高峰体验”。
她在播客中告诉鲁豫:做脱口秀的快乐,就像第一次喝可口可乐:
“不管观众笑不笑,站在台上,你的肾上腺素都在飙升。
如果你说的话还让观众笑了,就感觉人生都值得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酣畅淋漓地表达自我的舞台,那种释放感让她上瘾。
不久后,她去上海参加笑果训练营,成为《吐槽大会5》的编剧,为许知远写的稿子大受好评。
节目做完后,她不顾父母反对,辞掉了事业单位的工作,去了上海。
2021年,她登上《脱口秀大会4》的舞台。
第一次上综艺,她非常紧张,拿着麦克风说话时像雏鸟般缩成一团。
在她面无表情地讲完所有段子后,现场响起了炸裂般的欢呼声。
大张伟起身评价她 “特别毒,一枝独秀” ,表演让人听得“又嗨又丧”。
那一年节目里,她成了一匹黑马。
再后来,她获得《脱口秀大会5》年度亚军,成为了《脱友2》的总编剧……
鸟鸟从呼和浩特的一个小俱乐部到全国舞台,只用了不到2年;
但从“不让父母失望”的焦虑中挣脱,走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命舞台,她用了整整33年。
那些选错的路、沉默的、压抑的、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刻,它们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浪费,
它们绕了一个大圈,最终把她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比选对更重要的,是「敢选」
——送给正在填志愿的你
鲁豫问鸟鸟:“如果回到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你会怎么选?”
鸟鸟说,她不会责备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没有足够的信息,也没有足够的勇气。
在那种情况下,顺从环境、顺从父母的期待,几乎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她想对那个女孩说:你选错了也没关系,你还有机会。
如今高考马上要出分了,志愿也要填了。
我想通过鸟鸟的故事,让无数正在经历“选择拉锯战”的父母与孩子说: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选择。
选了“稳妥”的孩子,后来可能发现自己并不喜欢那份稳妥;
选了“热爱”的孩子,后来可能发现热爱填不饱肚子。
但无论选哪条路,该吃的苦一样都不会少,该收获到的东西,也一样不会少。
就像鸟鸟,她一直在努力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却差点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通过一次次选错、一次次重新选择,她才终于艰难地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
真正决定你一生的,从来不是高考那一次选择,
而是你在每一个“选错了”的时刻,有没有勇气重新选一次。
我想对父母说:
与其替孩子选一个“对”的专业,不如让孩子知道,无论他选什么,你都站在他那边。
孩子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答案,而是一个无论他走哪条路,都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
也想对孩子说:
别怕选错,这是你的人生。
你选的每一个方向,哪怕后来发现是弯路,那份“为自己做决定”的勇气,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回来帮你。
人生从来不是一场考试,它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满分。
它只是一次次选择,一次次重选,一次次在弯路里找到自己的方向。
最后,愿每一个正在填志愿的孩子,都能选自己喜欢的路。
也愿每一个父母,都能在孩子选错的时候,说一句:“没关系,我在这。”
人生很长,一次选择决定不了什么。
只要敢选,路就在脚下;
只要有人在,路就不孤单。
祝福你们。
作者:天雅,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专业,自体心理学流派心理咨询师。本文原创发布公众号:武志红(ID:wzhxl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