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

多做这一件小事,可能让感冒好得更快?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文|袁越

感冒大概是最常见的人类疾病,很多民族都有专门针对感冒的民间谚语。中国人最熟悉的两条谚语就是“着凉容易感冒”和“感冒后多喝热水”,两者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具体细节各有不同。

众所周知,感冒是病毒引起的,和着凉没有直接关系,但因为低温会导致鼻黏膜中的毛细血管收缩,减少供血量,免疫细胞数量也会跟着下降,这就给病毒以可乘之机。病毒入侵之后,人体免疫系统就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多喝水一方面可以促进排毒,另一方面对免疫系统也有促进作用,肯定是没错的。只不过不一定非得喝热水,凉水也行,如果能顺带补充一些电解质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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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城堡》剧照

关于感冒最常见的西方谚语则是“发烧宜饿,感冒宜吃”(starve a fever, feed a cold),大意是说发烧的人体温升高,说明他们能量过剩,所以应该饿肚子;感冒的人通常畏寒,说明体内缺乏能量,所以应该多吃饭。

这条谚语的前半部分是不对的,因为发烧不但不意味着能量过剩,反而会因为体温高导致新陈代谢速率飙升,所以更应该通过饮食来补充能量。那么,这条谚语的后半部分到底对不对呢?美国匹兹堡大学(University of Pittsburgh)的科学家在2026年4月29日出版的《自然》(Nature)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篇论文的通讯作者格雷格·戴尔格非(Greg Delgoffe)的本意是想研究一下免疫T细胞对营养状况的即时反应,因为T细胞是最重要的免疫调节细胞,同时也是人体对抗病毒感染最主要的武器。此前已有大量研究表明,一个人的营养状况对T细胞的功能有着直接的影响,但这类研究关注的都是长期营养状况,缺乏短期的即时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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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3》剧照

为了弥补这块短板,戴尔格非和同事们招募了一批志愿者,先在他们早上空腹状态时抽一管血,六小时之后再抽第二管血,志愿者们可以在两次抽血的间隔期内随意吃喝。之后,研究人员从这两管血中分别提取出T细胞,分析了它们的代谢能力,发现人吃饱后T细胞代谢能力明显更强。

这里所说的代谢能力指的是细胞从环境中吸收养分的能力。T细胞在遇到病原体之后会立刻开始分裂,以便迅速生成大量免疫细胞投入战场。细胞分裂需要很多能量,所以T细胞的免疫反应是很耗能的。代谢能力强的T细胞显然更具战斗力,所以这篇论文证明“感冒宜吃”这条谚语是有道理的。

接下来,研究人员把这些T细胞在培养皿里培养了一年,再去测它们的代谢能力,发现两者的差异仍在。换句话说,饥饿状态下的T细胞很可能发生了某种持久性的改变,导致它们的战斗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比不上饱腹状态时提取出来的T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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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有风的地方》剧照

更妙的是,上述差别在记忆T细胞(memory T cells)里表现得最为明显。这种T细胞专门负责长效记忆,以便人体再次遇到同一种病原体时能够做出快速反应。这个结果说明“感冒宜吃”这条谚语不但适用于这次感冒,对未来发生的感冒也有疗效。

这篇论文得出的结论不但对普通感冒有用,而且对一种目前炙手可热的免疫疗法也有很大帮助,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简称CAR-T)疗法。这种疗法需要事先采集病人的免疫T细胞,在实验室中进行基因改造后再输回病人体内。这篇论文证明采集T细胞之前应该先让病人大吃一顿,这样采集来的T细胞会更有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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