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谈

众妙庄严,笑阅千年:读懂跨越千年的青州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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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青州微笑】以空前规模首度亮相大湾区

于广州美术馆盛大展出

22件国家一级文物齐聚一堂

其背后不仅是改写世界美术史的考古奇迹

更是古青州佛教造像艺术的巅峰之作

亦承载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宏大叙事

面对如此珍贵的青州造像,究竟该如何真正读懂?

为此,【行谈】特别推出两节青州造像专题课程

带你深入青州

跟随青州博物馆原馆长王瑞霞老师

“重返”考古现场

还原造像出土时的真实情境

纵览历史上的青州梵音

由行谈名师王般般老师

沿着海上丝绸之路的涟漪

为你详解螺发、佛衣、法界人中像等元素

揭示从印度到青州的演变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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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微笑 }

青州单体佛教造像的

发现与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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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青州微笑”已经成为吸引大众前往青州的一大原因。实际上,除了最著名的龙兴寺窖藏之外,青州地区还有多处造像的出土。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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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清光绪年间《益都县图志·营建志》载,青州境内历代建有寺院近四十所,其中最早者为西晋太安元年(302)始建的宁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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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单体造像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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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市高柳镇牛家庄出土的东晋十六国青铜造像,是目前青州所见最早的造像实例,同类造像在青州范围内共出土四件。青州地区最负盛名的当属石造像,其中最早的一例是北魏正光六年(525)贾智渊妻张宝珠造像,原藏西王孔村古寺院,今存山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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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寺院中,数处遗址尤为值得关注:

  • 兴国寺(青州城东):自20世纪80年代起陆续有造像出土

  • 七级寺(今青州城区,与龙兴寺遗址隔河相望):自90年代起陆续发现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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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福寺:文献可考且遗址尚存,金石资料记载寺内不仅有崔氏家族造像,还保存有他寺僧人的骨灰

  • 弥陀寺(青州城区):寺中出土一件刻有“龙兴之寺”的临淮王造像碑,龙兴寺被毁后,此碑迁至弥陀寺

  • 龙兴寺:青州地区最为著名的寺院遗址,因毁坏较早,地面已无建筑痕迹。1996年施工时发现窖藏,出土造像400余尊,另有建筑构件、钱币等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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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造像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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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造像的构图特色,主要体现在造像碑、背屏式造像和单体圆雕造像三类上。

  • 造像碑的一铺三身像雕刻于背屏之上,顶部左右两角常见手托圆轮的人物形象。

  • 背屏式造像是青州最具特色的类型,多呈一铺三身布局,装饰采用彩绘或线刻技法,背屏上方中央多见塔体;主尊头光、身光具有程式化特征,胁侍菩萨足下则有龙衔莲。

  • 第三类特色见于卢舍那法界人中像,其图像绘制于福田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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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特色上,以北齐时期的圆雕最为突出。北齐流行的薄衣贴体风格,呈现出北魏—东魏—北齐的演变序列。此时人体比例挺拔,基本达到“七头身”,通过提高腰线,愈发凸显佛陀的修长身姿

结语

{ 04 }

佛教艺术随着佛教传播进入中国,经过多地沉淀,由多条渠道传入青州,大约公元500年以后,在世家大族的引领下蓬勃发展起来,形成了“青州风格”的佛教造像艺术。从空间和时间看,青州风格的佛教艺术可称为佛教艺术中国化的代表,是我国古代雕塑艺术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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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知识课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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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州地区还有哪些重要的造像出土地?

  • 大名鼎鼎的龙兴寺在历史上经历了怎样的演变?

  • 震惊世界的青州造像出土时呈现何种状态?

  • 从北魏到隋,青州造像的风格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 与印度笈多艺术相比,青州造像实现了哪些“改造”?

{ 青州微笑 }

佛从海上来

从青州造像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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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讲集中讲授青州佛教物质文化,“佛从海上来”一语,指向了佛教传播的重要路径之一——海上丝绸之路。青州在并入北魏版图之前,隶属南朝统辖。而南朝与斯里兰卡等南亚诸国毗邻相接,海上交通往来频繁,因此青州造像是结合了印度中部萨尔纳特风格、南部阿玛拉瓦提风格,以及本土影响的多文化艺术表现。也正因“佛从海上来”,青州造像中融汇了多元文化元素,如螺发、佛衣、筌蹄、法界人中像、降龙嘉莲等,皆可见跨地域的艺术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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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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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九州又称“华夏九州”或“汉地九州”,《尚书·禹贡》所载的九州体系,奠定了后世理解华夏世界的地理基础。青州正是古九州之一——“海岱惟青州”。

汉代,武帝设立“十三刺史部”,其后逐渐演变为具有行政职能的州级单位。尽管辖境与功能屡有变迁,“青州”之名仍得以延续。公元398年,慕容德建立南燕政权,定都广固(今青州西北)。410年,东晋大将刘裕攻破广固,俘斩末帝慕容超,南燕灭亡,青州遂归入南朝刘宋版图。469年,北魏上党公、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攻陷青州治所东阳城,自此山东半岛及黄淮下游地区纳入北魏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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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550—577)为南北朝时期北朝政权之一,由东魏权臣高欢次子高洋所建,历六帝而亡。北齐政权高度鲜卑化,朝中近半权臣出自鲜卑族。虽然北齐定都邺城,但其最终覆灭之地却在青州——韩凤随后主高纬逃至青州时被周军俘获,北齐由此终结。

震惊世界的“青州微笑”

{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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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公众熟知的佛造像风格多为“褒衣博带”“秀骨清像”等高度本土化的类型。直到1996年,青州龙兴寺窖藏出土,这批造像的艺术表现迥异于中原常见样式,因而被评为当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龙兴寺窖藏造像的时代跨度从北魏延续至北宋,以北齐时期作品为主体。其埋藏时间推测在宋金南侵前后,埋藏行为或与佛教瘗埋传统有关。

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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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发即卷曲如海螺状的发式,因形态相似而得名。青州北朝造像的螺发较为低平,其背后承载着佛教传播的宏大历史轨迹。

  • 在罗马帝国时期,牧神潘像及哈德良像上已见清晰的卷发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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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毗邻犍陀罗的帕尔米拉古城,墓葬人物亦呈卷曲发式,显与犍陀罗存在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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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1—2世纪的犍陀罗造像,同时出现了波发与螺发两种类型

  • 从鹿野苑到笈多王朝,印度地区的螺发表现极为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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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十六国时期的佛陀造像,多以绺发、高肉髻为主

  • 北齐时期,河北地区流行磨光低肉髻

  • 而青州地区则常见鲜明的螺发造型,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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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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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造像的另一显著特征体现在佛衣表现上——衣纹近乎顺应躯体的起伏,极少数的造像甚至可见“站歇式”姿态,身躯曼妙玲珑,呈现出鲜明的萨尔纳特风格。

  • 公元前后的希腊雕塑,其服装表现与犍陀罗颇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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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世纪前后,古印度地区的释迦菩萨像着装更近于婆罗门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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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4世纪左右,二者终于融合,虽有大衣包裹,却仍暴露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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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魏中晚期,中原盛行褒衣博带式袈裟

  • 而在南亚诸国与北朝同时期的造像中,萨尔纳特风格继续延续

  • 南朝造像对身体轮廓的凸显,也与青州造像有神似之处

  • 从北魏到北齐,青州造像的服饰演变脉络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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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界人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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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经》云:“无边平等妙法界,悉皆充满如来身。”“法界”与“人中”本为两个概念。以云冈第18窟主尊为例,般般老师认为那仅可称为法界像。

青州的法界人中像多与福田格袈裟结合,只有在每个界格内绘制故事或人物时,方堪称“法界人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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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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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嘉莲在青州造像中多见于台座下方,其图像或表现舍卫城大神变,在犍陀罗艺术中亦可溯源。龙衔双莲的范式,则与“御兽”母题存在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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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知识课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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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州造像的舟形背屏从何而来?

  • 佛教传播路径如何在造像上留下痕迹?

  • 佛像彩绘传统可追溯至何时?其装身具包含哪些种类?

  • 半跏思惟像为何常坐于筌蹄之上?

青州微笑

青州造像以其静穆之美,诉说着佛教东传的宏阔历程,也折射出海上丝绸之路的文明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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