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ckDB 的物化 CTE 不再阻塞管道了

用 DuckDB 写过复杂查询的人都知道：一旦用了 MATERIALIZED CTE，后面的所有操作都得等它先全部算完。

WITH materialized_cte AS MATERIALIZED (
    SELECT ... FROM huge_table WHERE ...
)
SELECT a.*, b.*
FROM materialized_cte a
JOIN materialized_cte b ON a.id = b.id;

这个查询里，DuckDB 会先把 materialized_cte 完整写进内存（ColumnDataCollection），写完了，两个 JOIN 消费者才能开始读。管道在这里被彻底打断。

这个行为从 DuckDB 诞生起就没变过——直到昨天。

PR #23750 给物化 CTE 加了流式扇出执行（streaming fanout execution）。逻辑语义不变，但物理执行完全不一样了：

1. 01生产者边跑边推——CTE 的 chunk 直接喂给下游管道，不用等全部算完
2. 02交换层缓存——下游消费者可以从交换层读取已产生的 chunk
3. 03落盘兜底——超出内存的部分仍然走 ColumnDataCollection

用作者的话说：物化 CTE 从 pipeline breaker 变成了 pipeline participant。

这个 PR 改了 3701 行代码，主要在 join hashtable 和 physical operator 层。合并之后，任何用 MATERIALIZED CTE 的查询都可能变快——你自己什么也不用改。

同一天合并的另一个改动：PostgreSQL 扩展（duckdb-postgres）现在支持标准 INSERT 语法了。

之前 duckdb-postgres 通过 COPY ... FROM STDIN (FORMAT BINARY) 写数据。大部分 Postgres 兼容数据库都支持，但部分 wire-compatible 数据库（没有实现 COPY 协议）会报错。

现在可以这样写：

ATTACH 'dbname=postgres user=...' AS pg (TYPE postgres);
INSERT INTO pg.schema.table SELECT * FROM local_data;

底层自动切成批量 INSERT 语句。对于连接那些不支持 COPY 的 Postgres 兼容数据库，这是个实打实的可用性提升。

两个 PR 都已经合并到主分支。预计会在下一个版本里可用（目前最新稳定版是 v1.5.4）。

试试你的物化 CTE 查询——等下一个版本出来后跑一下，看看快了多少。

相关链接：

PR #23750: github.com/duckdb/duckdb/pull/23750

PR #35ee7df2: github.com/duckdb/duckdb-postgres/commit/35ee7d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