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压千色
河北曲阳,定窑的故乡,延绵几十里的古窑遗址,高达数米的大型瓷片堆,诉说着“大窑三千六,小窑如牛毛”的煊赫过往。史料昭昭,《曲阳县志》记载五代时朝廷便在此设瓷窑商税务史;唐宋辽金元时期,定窑官民同烧,作为朝廷贡瓷长达五百余年,居于“宋代五大名窑”之列,足见其地位之尊崇,千载窑火,淬炼白瓷风骨。
定窑遗址分布图
河北博物院
河北曲阳定窑遗址-窑炉
河北曲阳定窑遗址- 定窑遗址内存有当年废弃的残器瓷片、窑具以及瓷土、炉渣等形成的高大堆积物共十三处,最高的达15米,可见定窑烧瓷规模之大
北宋赵佶(宋徽宗)《文会图》局部 图中大量出现定窑瓷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宋代五大名窑,各有千秋:汝窑胜在天青温润,官窑贵在端庄肃穆,哥窑美在残缺开片,钧窑绝在窑变万彩。唯有定窑,以一抹干净通透的白,在众彩纷呈的宋瓷中独树一帜,成为宋代白瓷美学的巅峰。不同于汝窑、官窑仅短暂服务宫廷、存世稀少,定窑始于唐、兴于宋、盛于北宋中后期,跨越数百年岁月,从民间日用瓷一步步进阶为北宋御用官窑,见证了两宋审美变迁。
北宋 定窑白釉花口高脚盘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柳斗杯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金装口“官”款洗
定州博物馆藏
宋代 定窑白釉孩儿枕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刻字瓶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定窑以烧造白釉瓷器为主,装饰方法有划花、刻花、印花和捏塑。纹饰以莲花、牡丹、萱草为常见,画面简洁生动,从中既见行云流水般的洒脱,或刚柔并济的筋骨,亦不失精巧的心思,或繁复而有序的韵律之美。造型以盘、碗最多,其次是梅瓶、枕、盒等。常见在器底刻“奉华”、“聚秀”、“慈福”、“官”等名窑口字。盘、碗因覆烧,有芒口及因釉下垂而形成泪痕特点。也烧制酱、红、黑等其他名贵品种,如黑釉-黑定、紫釉-紫定、绿釉-绿定、红釉-红定,都是在白瓷胎上,罩上一层高温色釉。
北宋 定窑白釉划莲纹碗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划波浪纹法螺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紫釉全素大梅瓶
观复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绿釉游鸭纹枕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绿釉波浪纹净瓶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酱釉瓶(可能截口)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黄釉鹦鹉壶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黑釉斗笠盏(镶铜口)
大英博物馆藏
金代 定窑黑釉卧狮枕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黑白釉轿
定州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莲纹花蒂钮“官”款盖罐
定州博物馆藏
宋人尚白,白为纯粹、为清正、为本心。元代刘祁的《归潜志》中说“定州花瓷瓯,颜色天下白”。最有意境的莫过于清代闽浙总督孙尔准的《饮芸昉中丞杏花村酒赋谢》诗中说“定瓷满泻色无别,梨花逊白梅逊芬”,用定窑白瓷杯喝杏花酒,颜色纯正,与酒水的原色相比没有任何色差,一览无遗,就连雪白的梨花和梅花都要羞于和其比谁更白、谁更芬芳。不愧是诗人家的大手笔,将定瓷白写得如此饱满,有诗意,有韵味,不是一句“天下第一”“颜色天下白”就可草草概括的。观其色,正如马未都先生所说定窑有一种心安理得的姿态,不像邢窑那样“使尽浑身解数,唯恐器具不白”,而是轻松上阵,白的别有质感。
北宋 定窑白釉褐彩水波花卉纹枕
观复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印花狮子牡丹纹盘
观复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剔划犀牛望月纹花口盘
大英博物馆藏
五代 定窑白釉三叶盘(会稽款)
大英博物馆藏
宋代 定窑白釉旋风盏
大英博物馆藏
定窑,以一色纯白包容万象,它没有繁复开片,没有绚烂窑变,没有华丽彩绘,仅凭最纯粹的白就登顶了宋代瓷艺巅峰。汝窑藏烟雨,官窑藏朝堂,哥窑藏缺憾,钧窑藏烂漫,而定窑千年岁月流转,繁华落尽,万般色彩终归于素白,素白之上显生机,滋养着这份静谧和谐的“心定”,器定于掌,心自安然。
北宋 定窑白釉划花荷塘双凫戏水瓜棱形深腹碗
观复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剔刻莲瓣纹执壶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划莲池鸳鸯纹盘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划花葵口盘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划花纸槌瓶
大英博物馆藏
北宋 定窑白釉刻乾隆御制诗碗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外壁一周刻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御制《古玉碗托子配以定瓷碗适然成咏》诗:“谓碗古所无,托子何从来。谓托后世器,古玉非今材。又谓碗即盂,大小异等侪。说文及方言,初无一定哉。然而内府中,四五见其佳。玉胥三代上,承碗实所谐。碗托两未离,只一留吟裁。其余瓷配之,亦足供清陪。兹托子古玉,玉碗别久乖。不可无碗置,定窑选一枚。碗足托子孔,圜枘合以皆。有如离而聚,是理难穷推。五字纪颠末,丰城别寄怀。”
清乾隆 《珍陶萃美图册-宋定窑蟠龙碟》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观复博物馆依托丰富的馆藏,从馆藏中汲取并萌发灵感,结合现代制瓷技艺,衍生出【定窑系列品茗杯】,意在使历史名窑焕发生机,重新受到今人的喜爱与推崇。
一杯一盏皆宋韵,定窑白瓷润如脂
观复微店,五大宋盏静候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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