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学会：20 部益智电影全剧透
刘韧约 64 分钟电影选集 / 01—20
楼下的老人作证说，听见人倒地后，自己只用了 15 秒就走到门口，看见少年跑下楼。《十二怒汉》里，陪审员按图摆好椅子，拖着一条腿走。有人计时：41 秒。陪审员仍不知道凶手是谁，但知道了那 15 秒不能照单全收。
这份片单从本文初拟的 64 部候选里选片，再按 IMDb 评分排序。只收 1950 年及以后上映、IMDb 打分不少于 10 万人的电影，动画也收。看片时问两件事：人物有没有靠思考推进故事？银幕有没有拍出一个观众可以复述、换个地方还能用的步骤？对犯罪和悬疑片，另看这一步是不是查案的人在揭晓之前做出来的。筛选有争议的地方，放在文末交代。
想挑片，先看总表里每部片对应的那一招。想比较同一种办法，可以连着看三组：《十二怒汉》和《电话谋杀案》，一个重演过去，一个观察嫌疑人现在会怎么做；《聚焦》和《杀人回忆》，都找出了规律，再看两边怎么对待不合预期的证据；《美丽心灵》和《记忆碎片》，都写记忆或感知靠不住的人，一部有人从外面帮着查，另一部由当事人掌管记录。
WATCH LIST
总表
01《十二怒汉》1957 · 96 分钟
把证词变成一次复现
IMDb 9.0（约 101.1 万人） · 豆瓣 9.4（约 59.3 万人）
02《星际穿越》2014 · 169 分钟
先辨认信号，再试着解码
IMDb 8.7（约 263.2 万人） · 豆瓣 9.4（约 223.9 万人）
03《七宗罪》1995 · 127 分钟
用几类书的借阅记录缩短名单
IMDb 8.6（约 207.6 万人） · 豆瓣 8.8（约 108.7 万人）
04《沉默的羔羊》1991 · 118 分钟
从行为推回目标
IMDb 8.6（约 176.6 万人） · 豆瓣 8.9（约 103.6 万人）
05《致命魔术》2006 · 130 分钟
列出一个解释要付的代价
IMDb 8.5（约 164.0 万人） · 豆瓣 8.9（约 98.5 万人）
06《记忆碎片》2000 · 113 分钟
查一条记录是怎么来的
IMDb 8.4（约 146.6 万人） · 豆瓣 8.7（约 72.7 万人）
07《后窗》1954 · 112 分钟
先存一张平常的照片
IMDb 8.4（约 57.7 万人） · 豆瓣 8.7（约 24.1 万人）
08《三傻大闹宝莱坞》2009 · 170 分钟
给一个定义找新例子
IMDb 8.4（约 49.2 万人） · 豆瓣 9.2（约 211.1 万人）
09《楚门的世界》1998 · 103 分钟
做一次对方没预料的动作
IMDb 8.2（约 141.8 万人） · 豆瓣 9.4（约 206.2 万人）
10《美丽心灵》2001 · 135 分钟
问一问：如果是真的，还该看见什么
IMDb 8.2（约 106.8 万人） · 豆瓣 9.1（约 86.5 万人）
11《杀死一只知更鸟》1962 · 129 分钟
用同一处伤检验两种解释
IMDb 8.2（约 35.4 万人） · 豆瓣 8.6（约 7.0 万人）
12《猫鼠游戏》2002 · 141 分钟
查验身份时，查那项真本事
IMDb 8.1（约 127.4 万人） · 豆瓣 9.1（约 123.8 万人）
13《头脑特工队》2015 · 95 分钟
给看不见的过程画图
IMDb 8.1（约 93.9 万人） · 豆瓣 8.9（约 83.0 万人）
14《死亡诗社》1989 · 128 分钟
换个位置，看自己怎么跟上了别人
IMDb 8.1（约 67.6 万人） · 豆瓣 9.2（约 90.6 万人）
15《聚焦》2015 · 129 分钟
用估计决定查多大，用证据决定能写谁
IMDb 8.1（约 54.3 万人） · 豆瓣 8.8（约 28.3 万人）
16《唐人街》1974 · 130 分钟
沿资源去向查受益人
IMDb 8.1（约 38.2 万人） · 豆瓣 8.4（约 7.6 万人）
17《杀人回忆》2003 · 131 分钟
先说什么结果会让自己放手
IMDb 8.1（约 27.9 万人） · 豆瓣 8.9（约 85.8 万人）
18《电话谋杀案》1954 · 105 分钟
让知情与不知情的人走同一遍
IMDb 8.1（约 20.8 万人） · 豆瓣 8.9（约 16.5 万人）
19《火星救援》2015 · 144 分钟
先算缺口，再找最容易断的一环
IMDb 8.0（约 103.6 万人） · 豆瓣 8.5（约 86.4 万人）
20《模仿游戏》2014 · 114 分钟
用一段可能的原文排除无效尝试
IMDb 8.0（约 88.9 万人） · 豆瓣 8.8（约 73.3 万人）
FILM 01 / 20
《十二怒汉》
1957 年 · 96 分钟 · IMDb 9.0
《十二怒汉》发行海报
1957 年。英语，黑白片。导演西德尼·吕美特，这是吕美特的第一部电影长片。编剧雷金纳德·罗斯，改编自罗斯 1954 年写的同名电视剧。主演亨利·方达、李·J·科布、E·G·马绍尔、杰克·克卢格曼、杰克·沃登。方达和罗斯合作出任制片人。
看点 纽约，一个闷热的下午。一个 18 岁的少年被控用弹簧刀捅死父亲，罪名一级谋杀，定罪即判死刑。12 个陪审员进了一间小屋，裁决必须一致。
第一轮举手，11 票有罪，1 票无罪。投无罪的是 8 号陪审员，亨利·方达演。8 号说，8 号也不知道少年有没有杀人，只是不愿意五分钟就送一个人去死，想先谈一谈。
影片的大部分时间留在陪审室，偶尔转进盥洗室。开始时怎么也开不动的电扇，后来随着灯亮转了起来。窗外下起雨。
留意 刀。检方说，那把弹簧刀刀柄雕花，样式少见，是少年的。8 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插在桌上。8 号头天晚上在少年住的街区散步，在离少年家两个街区的一家当铺花六美元买的。
再看眼镜。对面楼的女证人说，隔着驶过的高架列车，亲眼看见少年行凶。快结束时，9 号老人注意到 4 号在揉鼻梁两侧，那里有眼镜压出的印子，女证人鼻梁上也有。
再看 3 号钱包里那张照片。
故事 8 号提议再投一次，这次不记名，8 号自己不投。如果仍是 11 票有罪，8 号就让步。票拆开，多了一张无罪。9 号，最老的那位陪审员，站出来说那一票是 9 号投的：9 号想听 8 号说下去。
证据一条一条过。楼下的老人作证，听见少年喊“我要杀了你”，接着听见尸体倒地，老人起身走到门口，看见少年跑下楼，前后 15 秒。老人中过风，腿脚不便。8 号让大家按房间的图纸摆好椅子，拖着一条腿走了一遍。2 号看表：41 秒。少年说案发时在看电影，片名和演员都说不上来。8 号问 4 号前几天晚上看了什么电影，4 号一时也答不全。
5 号在贫民区长大，见过人用弹簧刀打架。5 号说，会用这种刀的人从下往上捅，不会举过头顶往下扎，而少年比父亲矮，伤口却是从上往下。
票数一点点翻过来。10 号站起来，大骂贫民区的人天生撒谎、天生暴力，说了很长一段。其他陪审员一个接一个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 10 号。10 号说完，坐到角落里。
4 号改票，是因为那副可能没戴的眼镜。女证人说自己躺在床上，翻身便看见案发。陪审员问：女证人有时间先戴上眼镜吗？如果来不及，隔着开过的列车，女证人还能认出是谁吗？
剩下 3 号。3 号整场最凶，嘴上说的是证据，说着说着说到自己的儿子：儿子 16 岁那年打了 3 号一拳，离家出走，两年没联系。3 号从钱包里掏出父子合影，撕碎，趴在桌上哭，说：“无罪。”
散场。法院台阶上，8 号和 9 号互报姓名，8 号叫戴维斯，9 号叫麦卡德尔。两人道别，各走各的路。
幕后 吕美特在自己的书《拍电影》里说，为了让屋子越来越逼仄，越往后拍，用的镜头焦距越长，机位越低，到最后几场，天花板入了画。这部片子上映时票房不好，后来靠电视播出攒下名声。获得三项奥斯卡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一项没拿。
学会
把证词变成一次复现
老人说，从听见有人倒地到走到门口看见少年，约 15 秒。8 号按平面图量出路线，从椅子上起身，拖着一条腿走。2 号计时：41 秒。同款弹簧刀也是一次检验：只要街区里还能买到第二把，检方就不能凭样式把凶器和少年锁在一起。
复现要记下哪些条件照原样做，哪些只能近似。8 号毕竟不是证人本人，41 秒不能证明老人走不到，也不能证明老人撒谎。它能说明，15 秒不宜再当成稳固的证据。4 号因眼镜改票，也是撤回对一份证词的确信。12 个人最后投的是“无罪”，电影没有交出真凶。
对照 《电话谋杀案》同样要人走一遍；陪审员重演过去，探长另设一个现场，观察嫌疑人现在会怎么走。
FILM 02 / 20
《星际穿越》
2014 年 · 169 分钟 · IMDb 8.7
《星际穿越》发行海报
2014 年。英语。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编剧乔纳森·诺兰、克里斯托弗·诺兰。主演马修·麦康纳、安妮·海瑟薇、杰西卡·查斯坦、麦肯齐·弗依、迈克尔·凯恩。理论物理学家基普·索恩任科学顾问和执行制片人。
看点 近未来，地球上的庄稼一样接一样死于枯萎病，只剩玉米还能种。沙尘暴一来，饭桌上的碗要倒扣着放。前宇航局飞行员库珀种玉米，带着儿子汤姆、女儿墨菲和岳父过日子。
学校的课本改了，说当年的登月是假的，为的是让孩子们安心当农民。墨菲说自己卧室里有“幽灵”，书架上的书总往下掉。
留意 书架。墨菲把掉下来的书记了下来，库珀不当回事。后来，库珀会知道书是谁推下来的。
再看手表。库珀离家前，把一块表送给墨菲，自己戴着同款的另一块。
再看米勒星球上的那一小时。
故事 一场沙尘暴过后，墨菲卧室的地板上，灰尘落成一道一道粗细不一的条纹。库珀蹲下来看，认出这是二进制：粗为 1，细为 0。解出来是一组坐标。父女开车循着坐标找到一处秘密基地，是转入地下的美国航天局。
布兰德教授告诉库珀，土星附近出现了一个虫洞，通向另一个遥远的星系，已经派出的探险者从那边发回了信号。计划 A，教授解出引力方程，把地球上的人整体搬走；计划 B，带上受精卵，到新星球重建人类。库珀答应驾驶飞船“永恒号”。墨菲不让父亲走，库珀还是走了。
穿过虫洞，第一站是米勒星球，紧挨着名叫“卡冈图雅”的黑洞。黑洞引力太强，那里的 1 小时，约等于远离黑洞处的 7 年。巨浪打来，队员道尔遇难，飞船迟了一阵才起飞。回到母船，留守的罗米利已经等了 23 年。库珀一条一条看完积压的家信：汤姆结婚，生子，孩子夭折；成年的墨菲出现在屏幕上，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和当年父亲离开时的父亲同岁。
第二站是曼恩博士的冰冻星球。曼恩是最早的探险者之一，发回的数据说这里可以住人。数据是假的，曼恩熬不住孤独，造假求救。曼恩打碎库珀的头盔面罩，抢飞船，对接时操作失误，自己炸死，也炸坏了半个“永恒号”。
地球上，老布兰德教授临终前对墨菲说了实话：方程多年前就算到了头，解不出来，缺的是黑洞内部的数据，计划 A 从来是幌子。
库珀和布兰德让“永恒号”借黑洞引力转向第三颗星球。为了减重，搭载塔斯的小艇先脱离，库珀驾驶的另一艘小艇随后脱离。塔斯和库珀都坠向黑洞。库珀落进一个五维空间，看得见墨菲卧室书架背后的每一个时刻。书是库珀推下来的，当年的灰尘条纹也是库珀拨的。库珀把塔斯测得的黑洞数据，用摩尔斯电码拨进那块手表的秒针。成年的墨菲回到老屋，看着秒针一跳一跳，解出了方程。
库珀醒来，在土星轨道旁的一座太空站，以墨菲命名。墨菲已经是垂死的老人，儿孙围着。墨菲让父亲去找布兰德：布兰德一个人在第三颗星球上，那里可以住人。
幕后 索恩为片中的黑洞提供方程，视觉特效公司照方程渲染，算出的黑洞边缘光环比以往的科普画法更扭曲。视觉特效公司的奥利弗·詹姆斯、欧仁妮·冯·藤泽尔曼、保罗·富兰克林后来和索恩合写，据此发表了一篇论文，交代光线怎样弯折，也交代影片哪些效果是为观众看清画面而作的取舍。索恩 2017 年因探测引力波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学会
先辨认信号，再试着解码
尘土落成宽窄两种条纹。库珀把它们当作两种符号，试着读成数字，再把数字当作坐标。坐标指到一处真实地点，这个结果比“它很像二进制”多了一层检验。后来塔斯把黑洞数据交给库珀，库珀反过来做发送者，用手表秒针传递摩尔斯电码。书架、灰尘和手表，分别承担了不同的传信任务。
片中能学的是把观察分成三步：记录有哪些不同状态，提出一种读法，再找一条独立线索验证读出来的东西。能把一串异常勉强读通，还不能断定有人在传话。黑洞和手表之间的传输，属于电影的设定。
对照 《模仿游戏》从可能的原文倒查机器设置；这里从眼前的图样出发，试着找一种读得通的编码。
FILM 03 / 20
《七宗罪》
1995 年 · 127 分钟 · IMDb 8.6
《七宗罪》发行海报
1995 年。英语。导演大卫·芬奇，编剧安德鲁·凯文·沃克。主演摩根·弗里曼、布拉德·皮特、格温妮丝·帕特洛、R·李·艾米、凯文·史派西。
看点 一座终日下雨、没有名字的城市。老警探萨默塞特再过一个星期退休。新调来的年轻警探米尔斯带着妻子翠西刚搬进城，公寓会随着附近驶过的列车震动。
第一宗罪的受害者是一个胖男人，脸埋在一盘意面里。凶手逼他一直吃。法医发现他体内出血；警方推断，他昏过去后，凶手又踢了他的腹部。冰箱背后，有人用油脂写下“暴食”。
留意 书单。凶手在现场留下一句弥尔顿《失乐园》里的诗：从地狱通向光明的路，漫长而艰难。萨默塞特认出出处。夜里，他到图书馆翻查但丁的《神曲》和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等作品。后来核对借阅名单时，两名警探还念到了卡波特的《冷血》和托马斯·阿奎那的著作。
再看那份借书名单。
再看翠西在早餐店里对萨默塞特说的那件事。
故事 第二个死者是辩护律师古尔德。凶手逼古尔德从自己身上割下一磅肉，让人想起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的契约。地上用血写着“贪婪”。萨默塞特判断，凶手照天主教的七宗罪作案，还会有五起。米尔斯不爱读书，买来但丁的简明导读。
古尔德办公室的墙上留有指纹，警察循着指纹冲进惯犯维克多的公寓。凶手把维克多绑在床上整整一年，每天拍一张照片。维克多瘦成皮包骨，还活着。墙上写着“懒惰”。凶手用维克多的手留下指纹，把警察引到这里。
萨默塞特去找联邦调查局的一个熟人。按片中的说法，借过某些标记书籍的人的借阅记录会送交联邦调查局。萨默塞特付钱，请熟人按他们给的书目查阅。回单上有一个名字：约翰·杜。
两人到公寓找杜。杜在走廊撞见他们，开枪后逃走。米尔斯追进雨里的小巷，滑倒，杜反过来把枪顶在米尔斯头上，又收枪跑了。杜的公寓里堆着约两千本笔记。警方没有找到他的指纹。影片后来交代，他反复割去指尖的皮。杜打电话到公寓，说两名警探打乱了自己的日程，自己得调整一下。
“色欲”和“傲慢”接连发生。傲慢的死者是一个模特，杜割掉了模特的鼻子，在一只手边放电话，另一只手边放安眠药。模特选了药。
杜满身是血，走进警局自首。杜的律师提出：只带萨默塞特和米尔斯两人去看最后两具尸体，否则杜就以精神失常认罪。车开到城外的荒地，输电塔下，一辆快递车送来一个纸箱。
萨默塞特打开纸箱，退后，冲米尔斯喊，放下枪。杜说，自己羡慕米尔斯的生活，“嫉妒”是杜的罪；箱子里是翠西的头。杜说，翠西求过杜，留下孩子。米尔斯不知道翠西怀孕。萨默塞特知道：翠西在早餐店里只告诉了萨默塞特，说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米尔斯开枪打死杜，“暴怒”也完成了。
警车带走米尔斯。萨默塞特说，海明威写过，这个世界是个美好的地方，值得为之奋斗；后半句，萨默塞特同意。
幕后 为了不让观众提前认出凶手，凯文·史派西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片头字幕里。片方曾想改掉纸箱的结尾，据报道，芬奇和皮特都坚持保留。
学会
用几类书的借阅记录缩短名单
萨默塞特先从两处现场看出凶手在照七宗罪布置现场，再猜凶手可能读过哪些宗教和犯罪书籍。他把猜测写成书单，托人查借阅记录。这份回单把两名警探带到杜家门口，杜只好改了日程。影片没有交代回单按什么规则筛出，也没说杜借过清单上的每一本。
借阅名单给的是一个值得敲门的人。杜开枪逃跑，这个名字才从线索变成嫌犯。警探找到了人，却没能阻止杜完成最后两宗罪。可以借用的动作是：先列出几条彼此不同、可能同时满足的线索，再用能正当查阅的资料找重合。一个名字对上几条线索，仍得另找证据。
对照 《沉默的羔羊》问凶手想要什么，从第一个死者的熟人查起；《七宗罪》问凶手读过什么，从借书人查起。史达琳在古姆家里开了枪；杜是自己走进警局的。
FILM 04 / 20
《沉默的羔羊》
1991 年 · 118 分钟 · IMDb 8.6
《沉默的羔羊》发行海报
1991 年。英语。导演乔纳森·戴米，编剧特德·塔利，改编自托马斯·哈里斯 1988 年的同名小说。主演朱迪·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斯科特·格伦、泰德·莱文。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编剧本五项全拿，此前只有《一夜风流》《飞越疯人院》做到过。
看点 联邦调查局学员克拉丽丝·史达琳还没毕业，行为科学组的克劳福德派史达琳去巴尔的摩一家精神病院，见一个关在玻璃牢房里的病人：汉尼拔·莱克特，精神科医生，吃人。
外面有一个连环杀手，媒体叫凶手“野牛比尔”，专杀体形丰满的年轻女人，剥去皮肤，把尸体扔进河里。克劳福德想借莱克特的脑子。
留意 蛾子。一具女尸的喉咙里塞着一个蛹。
再看莱克特那句话：“简单。第一原理。”
再看羔羊。莱克特一再追问史达琳小时候的事，史达琳最后说了出来。
故事 莱克特给的第一条线索，是一家自助仓库。史达琳撬开一个储物间，找到一辆旧车，车里一个玻璃罐泡着人头，是莱克特当年的病人。
参议员的女儿凯瑟琳失踪。莱克特和史达琳谈条件：莱克特说一条线索，史达琳就说一件自己的往事。史达琳说，父亲是小镇警察，死于枪伤，那年史达琳十岁，后来寄养在蒙大拿的亲戚家牧场。一天夜里，史达琳听见羊羔在叫，那是宰羊的季节。史达琳抱起一只羊羔逃跑，没跑多远，大人把史达琳抓了回来，送去孤儿院。莱克特问，羊羔还在叫吗？
两位昆虫学家认出，那是鬼脸天蛾的蛹。影片把它当作罕见的外来昆虫：养它的人得有办法取得并饲育幼虫。
精神病院院长奇尔顿插手，莱克特转押孟菲斯。史达琳来孟菲斯见莱克特。隔着笼子，莱克特让史达琳先问凶手想要什么。史达琳说起羔羊。史达琳走后，莱克特袭击两名警卫，割下一人的脸皮盖在自己脸上，冒充伤者上了救护车。莱克特交还的案卷边上写着一句话：这些抛尸地点看起来如此随意，像一个拙劣的撒谎者编出来的细节。弗雷德丽卡是最早失踪、第三个让警方找到的死者，只有弗雷德丽卡的尸体压了重物。史达琳推断，凶手要这具尸体晚些浮上来，因为凶手认识弗雷德丽卡，怕警方从第一个死者的熟人查起。史达琳去了弗雷德丽卡的家乡，俄亥俄州的贝尔维德尔。在弗雷德丽卡的卧室里，史达琳看到衣柜里的裁剪纸样，纸样上标着省道的位置，和受害者身上剥去的皮肤一样。凶手在给自己缝一件“女人”。
联邦调查局查到嫌犯的名字詹姆·古姆和一处旧地址，在芝加哥附近一处房子外按门铃。镜头切到屋里，古姆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史达琳。史达琳在贝尔维德尔，联邦调查局的人包围的是另一栋房子。开门的男人自称“戈登先生”。屋里飞过一只鬼脸天蛾。史达琳拔枪，古姆关了灯，戴着夜视镜在黑暗里跟着史达琳。史达琳听见枪栓声，转身开枪，打死古姆，地窖井里的凯瑟琳得救。
毕业典礼上，史达琳接到莱克特的电话。莱克特在一座海岛上，说自己要“请一位老朋友吃晚饭”，挂了电话，跟着刚下飞机的奇尔顿走进人群。
幕后 霍普金斯凭莱克特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常见的出场时间说法有不同算法：只算莱克特在画面里，和把莱克特参与的整场对话算进去，结果不同。史达琳和莱克特对谈时，戴米多次让演员直视镜头，观众等于站在对方的位置上。
学会
从行为推回目标
莱克特让史达琳先问凶手想要什么。取走皮肤是行为；想把皮肤做成什么，是待查的假设。再问为什么先找上弗雷德丽卡，才有了从弗雷德丽卡的熟人查起这一步。衣柜里的裁剪纸样让“凶手想缝制衣服”更可信，也让裁缝这条线值得查下去。
这是一条由行为推测动机的路线。“人贪图的，先是每天看见的东西”是莱克特给的线索，不能推出凶手必然认识死者。史达琳真正做对的，是把一句难以验证的人性判断变成两件可以办的事：去看第一个死者的房间，去问死者认识的人。
对照 《聚焦》从机构的动作推回线索：调走一个人，名册上会留下什么？两个故事都靠推测决定下一步去哪查。
FILM 05 / 20
《致命魔术》
2006 年 · 130 分钟 · IMDb 8.5
《致命魔术》发行海报
2006 年。英语。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编剧乔纳森·诺兰、克里斯托弗·诺兰，改编自克里斯托弗·普里斯特 1995 年的同名小说。主演休·杰克曼、克里斯蒂安·贝尔、迈克尔·凯恩、丽贝卡·豪尔、斯嘉丽·约翰逊。大卫·鲍伊演发明家尼古拉·特斯拉。
看点 19 世纪末的伦敦。两个年轻魔术师，安吉尔和波登，一起给前辈当助手，在台下扮观众，在台上帮着把安吉尔的妻子朱莉娅绑进水箱。
一天，朱莉娅没能挣脱绳结，淹死在水箱里。那晚绑绳结的是波登。安吉尔认定是波登换了一个更紧的结。从此两人的余生都用来拆对方的台。
留意 开头。道具师卡特给一个小女孩讲魔术的三段：铺垫，展示一样普通的东西；转折，让它做出不普通的事；最后是回现，片名用的就是这个词，把消失的东西变回来。卡特问：你看仔细了吗？
再看鸟笼。鸟笼一压，鸟不见了，魔术师又变出一只。小男孩哭着问：“它的兄弟呢？”
再看中国魔术师程连苏。程连苏在台上变出一大缸金鱼，下台走路一瘸一拐。
故事 波登自立门户，推出一个戏法叫“移形换影”：波登走进舞台左边的一扇门，同一瞬间，从舞台右边的另一扇门走出来。安吉尔看过戏法，猜不出机关。卡特说答案很简单：替身。安吉尔不信，说波登每次走出来都是同一个人。
安吉尔找了一个酒鬼演员当替身，演自己的版本，掌声更大，可安吉尔每晚都得躲在台下，听不到掌声。波登混进后台，让安吉尔当众摔进台下。两人互相破坏。波登表演徒手接子弹，安吉尔乔装成上台开枪的观众，往枪里装了一颗真子弹，打断了波登两根手指。安吉尔的助手奥莉维娅转投波登，成了波登的情人。
安吉尔派人偷来波登的笔记，笔记是密码写的，钥匙词是“特斯拉”。安吉尔去美国科罗拉多斯普林斯找特斯拉。特斯拉造出一台机器，能把放进去的东西复制一份，复制品出现在不远处。安吉尔这时才在笔记里读到最后一句：波登知道安吉尔会读这本笔记，特斯拉的线索是故意给的。机器却是真的。
安吉尔回伦敦，推出“真正的移形换影”：站进特斯拉的机器，一道电光，安吉尔出现在剧场楼上。每一晚，留在台下的那个安吉尔落进一个水箱，淹死。在另一处现身的那个领掌声。安吉尔说，每次走进机器，安吉尔都不知道自己会是领掌声的人，还是落入水箱的人。
波登溜到台下，看见水箱里的安吉尔正在淹死。波登被控谋杀，判了绞刑。在狱中向波登求购戏法秘密的富人考德洛勋爵，就是安吉尔。
波登的“工程师”法伦一直跟在身边，满脸胡须，很少说话。法伦和波登是双胞胎。两人轮流做波登，轮流做法伦，一个爱妻子莎拉，一个爱奥莉维娅。莎拉察觉丈夫时爱时不爱，上吊自杀。为了这套戏法，双胞胎之一砍断了自己两根手指，好和兄弟一样。绞刑架上死去的是兄弟之一。活着的那个走进考德洛勋爵的仓库，开枪打死安吉尔。仓库里排着一排水箱。最后的镜头让观众看见其中一具泡在水里的尸体。
幕后 普里斯特的小说用日记体写，两条时间线交替。诺兰兄弟改编时，把日记套日记的结构留了下来：观众看波登读安吉尔的日记，安吉尔的日记里又在读波登的笔记。
学会
列出一个解释要付的代价
卡特说有替身，安吉尔嫌这个解释太简单。舞台两端的人长得一样，普通替身很难骗过近看的人；如果是双胞胎，障碍就换了：兄弟俩得共用一个名字，遮住彼此的生活，连手指都要断得一样。安吉尔把自己不愿付的代价，当成别人也不会付的代价。
先写下解释成立要满足的条件，再查每个条件。留意那些有成本、却并非做不到的事。程连苏在人前一直维持同样的步态，给波登的是一个先例；小孩问鸟的兄弟去哪儿了，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了让另一只鸟出现，原来那只去了哪里？
对照 《楚门的世界》也有一群人，镜头一转过来，就得继续演各自的角色。楚门能逼这群人临时改戏；安吉尔要找的是那对兄弟日常生活里藏不住的差别。
FILM 06 / 20
《记忆碎片》
2000 年 · 113 分钟 · IMDb 8.4
《记忆碎片》发行海报
2000 年。英语。导演、编剧克里斯托弗·诺兰，取材自乔纳森·诺兰的短篇构思。短篇 2001 年才在《时尚先生》杂志发表，晚于电影，篇名是一句拉丁文，意思是记住你终将一死。主演盖·皮尔斯、凯瑞-安·莫斯、乔·潘托里亚诺。
看点 莱纳德·谢尔比有一种病：受伤以后，记不住新的事，几分钟一过就忘。受伤以前的事全记得。按莱纳德的记忆，有两个人闯进家里袭击了妻子。莱纳德打死一个，另一个打伤了莱纳德的头。莱纳德认定妻子死在那次袭击里。
莱纳德要找到另一个人，名字是“约翰·G”。莱纳德靠一套系统过日子：拍宝丽来照片，在照片背面写字；最重要的事，文在身上。
留意 顺序。彩色的段落倒着放，每一段结束在上一段开始的地方；黑白的段落顺着放。两条线在片尾接上。
再看胸口那行文身：“约翰·G 强奸并杀害了我妻子。”
再看泰迪那张照片背面的字：“别相信他的谎话。”
故事 开头先给出结尾的倒放：宝丽来照片上的尸体一点点褪去。莱纳德刚刚在一栋废弃建筑里开枪打死泰迪。
倒着往前推。泰迪一路跟着莱纳德，说自己是朋友。娜塔莉是酒吧女招待，男友吉米失踪，娜塔莉发现莱纳德穿着吉米的西装、开着吉米的捷豹车。娜塔莉先试莱纳德：往莱纳德喝的啤酒里吐口水，看莱纳德第二次见面还认不认得。然后娜塔莉激怒莱纳德，让莱纳德打了自己，自己出门坐进车里等几分钟，再回来说是一个叫多德的人打的。莱纳德信了娜塔莉，去找多德。
黑白那条线里，莱纳德在汽车旅馆的电话里讲萨米·詹基斯的故事。莱纳德受伤前是保险调查员，萨米得了同样的病，莱纳德判定萨米的病是心理上的，拒赔。萨米的妻子有糖尿病，想试一试丈夫是不是装的，一次又一次让萨米给自己打胰岛素。萨米每次都忘了刚打过，妻子死于过量。
两条线接上。吉米就是莱纳德杀的，就在开头那栋废弃建筑。泰迪赶到，讲了另一个版本：泰迪是警察，一年前帮莱纳德找到了真正的约翰·G，莱纳德已经报了仇，那张指着胸口笑的照片就是那天拍的，可莱纳德转头就忘了。萨米没有妻子，有糖尿病妻子的是莱纳德。莱纳德的妻子遭袭后活了下来，死于莱纳德打的胰岛素。约翰·G 是一个太常见的名字，泰迪自己的真名约翰·埃德华·加梅尔，也是约翰·G。
莱纳德听完，在泰迪的照片背面写下“别相信他的谎话”，把泰迪的车牌号记成下一个要文的“事实”。莱纳德开车离开，说，我得相信，我闭上眼睛，世界还在。
幕后 诺兰兄弟一起开车横穿美国时，乔纳森讲了这个短篇的构思，克里斯托弗写成剧本。DVD 发行时附过一个隐藏功能，可以把全片按时间顺序重排观看。
学会
查一条记录是怎么来的
莱纳德把泰迪的车牌写下来，准备文成一条“事实”。车牌可以是真的，但“这个车牌属于应当追杀的人”是莱纳德自己加进去的。后来的莱纳德记不得写字时的决定，只看见一条像是从调查里得来的线索。
查记录时，把原始观察、记录者的解释、据此采取的行动分开写。尤其要保存反对自己判断的材料。片尾最稳固的一层，是观众亲眼看见莱纳德有意把线索指向泰迪；泰迪关于妻子和萨米的说法，仍是片中人物的一面之词。
对照 《美丽心灵》把信封交给另一个人去查；《记忆碎片》里，选什么材料、怎么写结论，始终是同一个人。
FILM 07 / 20
《后窗》
1954 年 · 112 分钟 · IMDb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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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 年。英语。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编剧约翰·迈克尔·海斯，改编自康奈尔·伍尔里奇 1942 年的短篇小说《一定是谋杀》。主演詹姆斯·斯图尔特、格蕾丝·凯利、温德尔·科里、塞尔玛·里特、雷蒙德·伯尔。
看点 纽约格林尼治村，热浪。摄影记者杰弗瑞斯在赛车场拍照时伤了一条腿，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已经在公寓里困了六个星期，下星期三拆石膏。窗外是一个四面楼房围起来的天井，每扇窗都开着。
杰弗瑞斯一天到晚看对面：跳舞的金发女郎，独居的“寂寞芳心小姐”，写不出歌的作曲家，用篮子吊小狗下楼的夫妻，一个推销员和卧病在床的妻子。
女友丽莎是时装界的名媛，每晚来，想让杰弗瑞斯安定下来结婚。保险公司派来的护士斯特拉每天来按摩，说偷看别人要坐牢。
留意 推销员的箱子。一个下雨的夜里，推销员拎着样品箱出门，回来，再出门，再回来，一夜好几趟。
再看那只小狗。
再看花坛。杰弗瑞斯几周前拍过一张天井的幻灯片。
故事 第二天，推销员妻子的床空了。推销员索沃尔德在厨房里用报纸包起一把锯子和一把大刀。后来，几个搬运工从索沃尔德家抬走一只用绳子捆紧的大箱子。
杰弗瑞斯打电话给老战友、警探多伊尔。多伊尔查了一圈回来说：索沃尔德太太去了乡下，有人看见她出门，箱子里是她的衣服。
丽莎和斯特拉起初也说杰弗瑞斯想多了。丽莎从几样留在屋里的东西改了主意：丽莎说，一个女人出远门，不会不带手提包，更不会把结婚戒指留在家里。索沃尔德翻出了妻子的首饰。
天井里那只小狗死了，脖子拧断。主人在阳台上哭喊，问是谁干的，楼里的人都跑到窗口张望。只有一扇窗后面的人没有出来：索沃尔德坐在黑屋子里抽烟，黑暗里只看得见一点烟头的红光。小狗前几天一直在扒索沃尔德家楼下的花坛。杰弗瑞斯翻出几周前的幻灯片对比，两张图里的百日菊高度不一样。杰弗瑞斯怀疑有人动过花坛。
斯特拉和丽莎去挖花坛，什么也没挖到。杰弗瑞斯给索沃尔德写了一张字条，“你把她怎么了”，打电话约索沃尔德出门，丽莎趁机爬进索沃尔德家，找到结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索沃尔德回来，抓住丽莎，警察赶到，以私闯民宅带走丽莎。丽莎背着手，冲窗外晃了晃戴戒指的手指。索沃尔德顺着丽莎的目光，抬头，看见了对面窗口的杰弗瑞斯。
索沃尔德找上门。屋里没开灯，杰弗瑞斯拿起相机闪光灯，打在索沃尔德脸上。闪光灯泡一只只用一次，杰弗瑞斯闪一下，换一只。闪光灯拖住索沃尔德几秒，没能拖住人，索沃尔德把杰弗瑞斯推出窗外。警察冲进屋时，杰弗瑞斯已经摔进天井，另一条腿也断了。索沃尔德招了。
最后一幕：杰弗瑞斯两条腿都打着石膏，背对窗户睡着了。丽莎躺在旁边，读一本讲喜马拉雅山的书，看杰弗瑞斯睡熟了，放下书，拿起一本时尚杂志。
幕后 全片在派拉蒙的一个摄影棚里拍，天井和对面整排公寓都是搭出来的，据称是当时派拉蒙最大的室内布景之一。影片让观众大部分时间跟着杰弗瑞斯的视线，看对面一扇扇窗。
学会
先存一张平常的照片
索沃尔德夜里提箱出门，单独看只是一趟夜路；反复出门、妻子不见了、首饰却留在家里，才值得追问。小狗死后，全楼的人纷纷探头，唯有索沃尔德待在暗处。杰弗瑞斯又找出院子的旧幻灯片，拿同一个花坛前后比。
先找同一地点或同一个人的平常样子，再写清楚哪里变了。旧照片比“我记得原来不是这样”有用；丽莎对手提包和婚戒的判断，则是一个生活经验给出的假设。花坛挖空也得记下来：挖空说明丽莎和斯特拉没在那里找到要找的东西。
对照 《楚门的世界》的异常恰好相反：骑车人、拿花的人和甲壳虫车一遍遍按同一顺序经过。变化太多可以可疑，变化太少也可以可疑。
FILM 08 / 20
《三傻大闹宝莱坞》
2009 年 · 170 分钟 · IMDb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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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印地语。导演拉吉库马尔·希拉尼，编剧阿布希吉特·乔希、希拉尼、维杜·维诺德·乔普拉，大致改编自切坦·巴加特 2004 年的小说《五点人》。主演阿米尔·汗、马达范、沙尔曼·乔希、卡琳娜·卡普尔、博曼·伊拉尼。本片也在《IMDb前20喜剧全剧透推荐》的第 1 名，那一篇讲笑法，这一篇讲学法。
看点 印度皇家工程学院，一所顶尖理工大学。兰乔、法尔汗、拉朱住进同一间宿舍。院长维鲁，学生叫院长“病毒”，信的是排名。
兰乔不背书，问问题，考试却常考第一。另一个学生查图尔把课本一字不差背下来，名次在兰乔后面。
留意 定义。教授问什么是机器，兰乔说，省力气的东西就是机器，扇子是机器，拉链也是机器。教授要标准答案，查图尔背了出来。
再看黑板上的两个词。
再看院长的太空笔。
故事 毕业设计没能按时交，院长不给乔伊延期。乔伊把飞行器原型丢了。兰乔等人找回来修好，飞行器带着摄像头升到宿舍窗外，拍到乔伊已经上吊。兰乔质问院长，为什么学校只问交没交出作品。
兰乔因机器的定义和教授争执，离开教室后，又回来用一长串术语解释自己回来拿书。另一次，院长让兰乔上台讲课，兰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自己编的词，请大家在 30 秒内查出定义。全班埋头翻书，30 秒过去，没人翻到。兰乔说，刚才你们谁觉得好奇，想问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吗？没有，你们只想抢第一个找到答案。
法尔汗想当野生动物摄影师，父亲要法尔汗当工程师。拉朱家穷，考试前手上戴满求神的戒指。院长逼拉朱出卖兰乔，拉朱从楼上跳下，昏迷数周，醒来后在面试时说了实话，拿到工作。法尔汗把自己的作品寄给一位摄影师，得到回信，跟父亲摊了牌。
院长的大女儿在暴雨夜临产，救护车进不来，医院在电话那头指挥。停电，兰乔用汽车电瓶接上逆变器，用改装的吸尘器做吸引器，把婴儿接了下来。院长把那支太空笔给了兰乔。
毕业那天，兰乔消失了。十年后，法尔汗和拉朱跟着查图尔找到兰乔的家，发现“兰乔”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富家子弟。和法尔汗、拉朱同住的那个人，是富家园丁的孩子，借少爷的名字读书。文凭归少爷，那个人的真名叫方苏克·旺杜。三人在拉达克的湖边找到旺杜，旺杜在那里办了一所学校，自己有 400 项专利。查图尔正想跟一位大科学家谈生意，那位科学家就是旺杜。
幕后 片中两个编的词，用的是法尔汗和拉朱两个人的名字改出的假化学名。片中还有一首反复出现的歌《All Izz Well》。兰乔问太空里为何不用铅笔，院长当场答了一半：铅笔尖会断，碎屑在失重中飘进宇航员的眼睛、鼻子和仪器。电影没讲这支笔由谁出钱研发。美国航天局的说明说，笔芯碎屑漂在舱里会带来风险。费舍尔公司自行出资研发，航天局负责测试，苏联宇航员后来也用这种笔。
学会
给一个定义找新例子
兰乔解释机器时举了拉链。用自己的话解释，读者能跟上；再给一个课本没举过的例子，才能看出这个解释管不管用。扇子和拉链让“省力”落到了手上；再问一下，能改变施力方向、却不省力的定滑轮，算不算机器？答不上来，就回去改定义。
黑板上的两个生造词是另一道题。老师一给时限，全班先翻书，没人问题目从哪里来。把定义和例子一起交出来，再主动找一个可能卡住定义的东西，比把标准答案背得顺更容易发现自己没懂哪里。
对照 《猫鼠游戏》里的弗兰克，靠的是让旁人第一眼就信；兰乔的办法能测出第一眼之后还剩多少真本事。
FILM 09 / 20
《楚门的世界》
1998 年 · 103 分钟 · IMDb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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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英语。导演彼得·威尔，编剧安德鲁·尼科尔。主演金·凯瑞、劳拉·琳妮、诺亚·艾默里奇、艾德·哈里斯、娜塔莎·麦克艾尔霍恩。
看点 楚门·伯班克住在海边小镇桃源岛，卖保险，娶了当护士的梅丽尔，每天早上跟对门邻居打招呼：“早上好，要是见不着你，就再祝你下午好，晚上好，晚安。”
楚门不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在一档电视节目里。小镇是一座巨大的摄影棚，天空是穹顶，镇上每个人都是演员，节目全天直播，播了将近三十年。节目的总导演叫克里斯托夫，坐在“月亮”里的控制室。
楚门怕水。小时候和父亲出海，风暴里父亲落水淹死。楚门想去斐济，一直没去成。
留意 天上掉下来的灯。一个晴朗的早上，一盏摄影灯从天上砸在楚门门前，灯上贴着标签“天狼星（大犬座 9 号）”。
再看那个女孩。大学时，楚门在图书馆认识了临时演员劳伦，劳伦偷偷告诉楚门“这一切都是假的”，话没说完，一个男人冲过来，说劳伦是自己的女儿，有病，要带劳伦去斐济。楚门后来从杂志上撕下眼睛、鼻子、嘴，一点点拼出劳伦的脸，藏了起来。
再看梅丽尔说话时手里的东西。
故事 怪事一件接一件。楚门开车，收音机串了频，传出有人在报楚门的行车路线。海滩上下起雨，雨只下在楚门头顶，楚门挪一步，雨跟一步。死去的父亲扮成流浪汉出现在街头，几个路人把老人架走。
楚门坐在车里，盯着街口，说：一个骑红自行车的女人，一个拿着花的男人，一辆凹了挡泥板的甲壳虫。三样东西依次出现，分毫不差。楚门在兜圈子，街上的人也在兜圈子。
楚门开始打乱自己的节奏。突然掉头，冲进一栋陌生大楼，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轿厢，是一群在吃盒饭的工作人员。楚门要去斐济，旅行社说票卖完了，长途车开出不远就坏了。楚门开车带梅丽尔出城，过桥时吓得发抖，硬是开了过去，前面是山火，再往前是核电站泄漏，穿防护服的人叫得出楚门的名字。
梅丽尔吵着吵着，手里举起一罐可可饮料，对着空气念起广告词。楚门问梅丽尔究竟在和谁说话。争执中，梅丽尔向节目组喊：“快想办法！”
好友马龙带着啤酒来谈心，说：“我永远不会骗你。”这句话是克里斯托夫在耳机里一字一字念给马龙的。克里斯托夫安排父子“重逢”，全国观众抹着眼泪看。
一天夜里，楚门在地下室装睡，被子里是一个假人和一台录音机。人跑了。克里斯托夫下令全镇搜人，深夜里打开“太阳”。楚门驾一艘小帆船出了海。克里斯托夫造出风暴，把船掀翻，楚门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没松手。风停了，船头撞上一堵墙：天空画在墙上。
墙上有一道楼梯，楼梯顶上一扇门，门上写着“出口”。克里斯托夫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说外面的世界和这里一样虚假，有一样的谎言，一样的欺骗，在这里，楚门什么也不用怕。楚门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转身，鞠了一躬，说：“要是见不着你，就再祝你下午好，晚上好，晚安。”楚门走出门。
镜头切到两个一直在看节目的停车场保安。一个说：“还有什么别的节目？”
幕后 尼科尔的原剧本更阴暗，故事放在纽约，威尔接手后改成明亮的海边小镇。尼科尔自编自导的《千钧一发》比本片早一年上映。金·凯瑞凭这个角色拿到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男主角。
学会
做一次对方没预料的动作
楚门先预测街口会出现谁。三样东西依次经过，支持“这一段在循环”，还不能说明有人在控制楚门的生活。楚门接着改变自己：突然进一栋楼，临时要出城。楼里的电梯后面露出工作人员；一道道关卡拦人，连陌生人也叫得出楚门的名字。
试之前，先写下两种解释各会出现什么。一次车坏或一场火灾都可以是巧合；如果每条临时选的路都恰好有人堵住，且每次只堵同一个人，才该提高对人为干预的怀疑。海上的试探已不能撤回。前面几次小动作和最后一次出海，风险不在一个量级。
对照 《电话谋杀案》里，哈伯德布置的是一道门；楚门做试验时，自己才是一直关在里面的人。
FILM 10 / 20
《美丽心灵》
2001 年 · 135 分钟 · IMDb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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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英语。导演朗·霍华德，编剧阿基瓦·高斯曼，改编自西尔维娅·娜萨 1998 年的传记。主演罗素·克劳、詹妮弗·康纳利、艾德·哈里斯、保罗·贝坦尼。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女配角四项。
看点 电影从 1947 年讲起。约翰·纳什拿奖学金进普林斯顿读数学研究生。纳什不上课，说上课会扼杀原创性；不发表，因为还没想出真正原创的东西。室友查尔斯是个学文学的，爱喝酒，是纳什唯一的朋友。
留意 酒吧里的金发女郎。
再看查尔斯的小侄女玛茜。
再看信箱。
故事 酒吧里走进一个金发女郎和几个女伴。同学们都想追金发女郎。纳什说，如果大家都追金发女郎，会互相挡路，谁也追不到，再转头去追金发女郎的女伴，女伴也不会理睬“第二选择”。如果大家都不追金发女郎，各追一个女伴，每个人都能有收获。纳什冲出酒吧，写出了论文，拿到麻省理工学院的职位。
几年后，五角大楼请纳什破译一段截获的苏联电报。纳什盯着墙上满满的数字，看出了里面的坐标。一个叫帕彻的国防部官员找上纳什，让纳什从报纸杂志里找苏联间谍藏的密码，把结果投进一座旧宅的信箱。纳什娶了学生艾丽西亚。纳什在一次讲座上惊慌逃跑，一个精神科医生带走了纳什，医生说纳什患了精神分裂症：帕彻不存在，查尔斯和小侄女玛茜也不存在。
纳什不信。艾丽西亚去了那座旧宅，在信箱里找到一叠叠纳什投进去的信封，一封也没拆过。纳什接受胰岛素休克治疗，吃药，药让纳什思维迟钝。纳什偷偷停了药，帕彻回来了。一天，纳什给婴儿洗澡，走开了，说查尔斯在看着。艾丽西亚冲进来，婴儿差点淹死。
艾丽西亚抱着孩子要走，纳什追到门口，看见查尔斯和玛茜站在面前。纳什停住，说：“她不会老。”玛茜认识纳什这么多年，一直是那个小女孩。纳什对艾丽西亚说，玛茜不是真的。
纳什决定学着和幻象共处，看见了，不理它们。纳什回到普林斯顿，请当年的对手汉森准许自己在图书馆旁听。幻象一直跟着，纳什每天走过它们身边。学生们开始来问问题。1994 年，诺贝尔委员会的人来访，在教师俱乐部喝茶时，教授们一个接一个走过来，把自己的钢笔放在纳什面前。纳什在斯德哥尔摩的领奖台上，对台下的艾丽西亚说，你是我一切的理由。
幕后 纳什在诺贝尔奖官网的自传里记下，自己于 1948 年进入普林斯顿。获奖理由是对非合作博弈均衡的研究。娜萨的传记写到，纳什的幻觉主要是听到的声音，电影改成了看得见的人。2015 年 5 月，纳什和艾丽西亚从挪威领取阿贝尔奖回国，在新泽西乘出租车遭遇车祸，双双遇难。
学会
问一问：如果是真的，还该看见什么
玛茜这么多年一直是同一个小女孩。纳什终于找到一个问题：如果玛茜真的跟自己一起度过了这些年，玛茜应该有什么变化？艾丽西亚查信箱是另一次检验：如果有人定期接收情报，信怎么一封都没取？
两个检验都可以先写成预测，再去找证据。玛茜的外貌仍来自纳什自己的观察；信箱多了一位独立查看的人。一封信没拆，有很多解释；一叠信一直没人取，才使这项秘密任务更难相信。这些是电影为人物安排的辨认线索，不能当成精神疾病的诊断或治疗办法。
对照 酒吧那一幕可以用同一个办法检验。纳什均衡要求：别人都不改主意时，没有一个人能靠单独改主意占便宜。如果所有人都去追女伴，金发女郎就没人追，这时只要一个人改去追金发女郎，就能得利。有人能靠单独反悔得利，片中的方案就不是纳什均衡；要守住它，得靠大家约定谁也不反悔。
FILM 11 / 20
《杀死一只知更鸟》
1962 年 · 129 分钟 · IMDb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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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 年。英语，黑白片。导演罗伯特·马利根，编剧霍顿·富特，改编自哈珀·李 1960 年出版、1961 年获普利策小说奖的同名小说。主演格利高里·派克、玛丽·巴德姆、菲利普·阿尔福德、布洛克·彼得斯、罗伯特·杜瓦尔。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最佳改编剧本、最佳艺术指导三项。
看点 1930 年代，美国亚拉巴马州的小镇梅科姆。律师阿蒂克斯·芬奇丧妻，带着女儿斯库特、儿子杰姆过日子。孩子们怕深居简出的邻居布·拉德利，很少见到布。
法官指派阿蒂克斯为黑人汤姆·罗宾逊辩护。汤姆被控强奸白人姑娘马耶拉·尤厄尔。
留意 树洞。孩子们在拉德利家门前的老橡树洞里，陆续捡到口香糖、两个小肥皂人像、一块旧怀表。
再看汤姆的左臂。
再看疯狗那一场。阿蒂克斯从治安官手里接过枪，一枪撂倒疯狗，孩子们第一次知道父亲枪法好。
故事 开庭前一晚，一群白人男人来到看守所门前要带走汤姆。阿蒂克斯坐在门口。斯库特钻进人群，认出了同学瓦尔特的父亲坎宁安先生，跟坎宁安先生聊起瓦尔特，聊起父亲帮坎宁安家打官司的事。坎宁安先生蹲下来，说：“走吧，伙计们。”人群散了。
庭上，阿蒂克斯问治安官，马耶拉伤在哪边脸。右边。阿蒂克斯请马耶拉的父亲鲍勃·尤厄尔写下自己的名字，尤厄尔用左手写。阿蒂克斯请汤姆抬起左手：汤姆的左臂十二岁时卷进轧棉机，萎缩无力，抬不起来。阿蒂克斯把两件事摆在一起：伤在右脸，汤姆的左手用不上。
汤姆作证说，马耶拉常叫汤姆进院子帮忙，汤姆不收钱，因为“我替她难过”。白人听众一片哗然：一个黑人替白人难过。
陪审团裁定有罪。阿蒂克斯收拾公文包走出法庭，楼上黑人旁听席的人全体起立。牧师对斯库特说：“琼·路易丝小姐，站起来，你父亲经过。”
汤姆在押送途中逃跑，中枪身亡。尤厄尔在街上朝阿蒂克斯脸上吐口水，阿蒂克斯擦了擦脸，走开。
万圣节晚上，斯库特穿着火腿造型的戏服，和杰姆穿过树林回家，有人袭击了兄妹俩。杰姆的胳膊折断，戏服护住了斯库特。黑暗里有人救下孩子，抱着杰姆送回家。尤厄尔倒在树下，身上插着自己的刀。救人的人站在杰姆房间的门后：布·拉德利。斯库特说：“嗨，布。”
治安官对阿蒂克斯说，尤厄尔是摔倒时扎在自己的刀上的，治安官不打算让一个怕见人的人去出庭受审。斯库特对父亲说，那会像杀死一只知更鸟。
幕后 罗伯特·杜瓦尔演布·拉德利，是杜瓦尔第一个银幕角色，全片没有一句台词。哈珀·李把父亲的怀表送给了派克。
学会
用同一处伤检验两种解释
马耶拉伤在右脸。阿蒂克斯先让尤厄尔写名字，再让汤姆当庭展示左臂。两个人都在面前，陪审团可以直接看到：一个惯用左手，一个左臂残疾。谁更有可能从正面打出这样的伤？这是一个比“你信谁”更具体的问题。
把支持某个解释的证据当成必然条件，会多走一步。右脸受伤并不只有一种打法，尤厄尔会用左手，也不能证明尤厄尔动过手。这两项证据放在一起，足以逼控方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凭什么排除别人？陪审团仍然定了汤姆的罪。
对照 《十二怒汉》让证人给出的时间失去分量；这一部让指控失去分量，却没有改变陪审团的决定。
FILM 12 / 20
《猫鼠游戏》
2002 年 · 141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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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英语。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编剧杰夫·内桑森，改编自小弗兰克·阿巴内尔与斯坦·雷丁 1980 年合写的自传。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汤姆·汉克斯、克里斯托弗·沃肯、艾米·亚当斯、马丁·辛。
看点 1960 年代。弗兰克 16 岁，父亲欠税破产，父母离婚。弗兰克在家里得知自己必须选跟谁过，弗兰克跑出门，没再回家。
身上只有一本支票簿，弗兰克开空头支票，开不出去。弗兰克发现，银行不信一个少年，信一身飞行员制服。
留意 飞机模型。弗兰克从玩具店买来泛美航空的飞机模型，留下的是包装里的贴纸。
再看电视。弗兰克在各个酒店房间里看医疗剧和律师剧。
再看圣诞节。每年圣诞夜，弗兰克都给追捕自己的人打一个电话。
故事 弗兰克冒充校报记者，向航空公司的人打听飞行员的工号怎么编、薪水支票什么样、制服到哪里领。弗兰克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说自己的制服在酒店洗衣房弄丢了，领到一套新的。弗兰克把飞机模型上的贴纸揭下来，贴到伪造的支票上，搭着顺风机走遍全美，一路兑钱。
联邦调查局银行诈骗组的卡尔·汉拉蒂盯上了这个人。汉拉蒂起初以为对手是个成年人，弗兰克在汉拉蒂眼皮底下溜过一次，冒充特勤局特工，说“真正的嫌犯”跑了。弗兰克用过一个化名“巴里·艾伦”，是漫画里闪电侠的名字，汉拉蒂由此判断对手很年轻。
弗兰克在亚特兰大冒充儿科医生，靠电视剧学来的台词混过病房，第一次真正见血就吐了。弗兰克爱上护士布伦达，跟着布伦达去新奥尔良，冒充哈佛法学院毕业生，复习两周，考过了路易斯安那州的律师资格考试，在布伦达父亲任职的地方做助理检察官。
订婚宴上，汉拉蒂带人上门，弗兰克从窗户跳出去，约布伦达两天后在迈阿密机场见。到了机场，弗兰克看见便衣，掉头，从一所大学招来一群漂亮的“空姐实习生”，簇拥着自己走过安检，上了飞机。
几年后，汉拉蒂在弗兰克母亲的法国老家蒙特里沙尔找到弗兰克，弗兰克正在印支票。弗兰克在法国坐牢，引渡回美国的飞机上，汉拉蒂告诉弗兰克，父亲死了，在火车站的楼梯上摔死的。飞机落地，弗兰克从厕所的地板逃出去，跑到母亲的新家门口，隔着窗户看见母亲和一个小女孩，转身让汉拉蒂铐上。
联邦调查局请弗兰克鉴别伪造支票，弗兰克摸一下就能说出一张支票是假的。一个周一，弗兰克没去上班，汉拉蒂在机场找到弗兰克，说没人在追你。弗兰克回来了。片尾字幕说，弗兰克结婚多年，成了反金融诈骗的专家，设计防伪支票，挣了几百万美元。
幕后 阿巴内尔的自述多年来就有人质疑。2020 年，研究者艾伦·洛根出版专书，查证认为自传里的大部分冒险经历与档案记录对不上。电影据自传改编，片中情节应当视作故事，不宜当作史实。
学会
查验身份时，查那项真本事
弗兰克先去问航空公司：制服从哪领，工号怎么编，机组用什么话。弗兰克不需要驾驶飞机，也能让只看制服和支票的人以为弗兰克是飞行员。在医院，弗兰克从电视剧学来的问话，还能让实习医生先说出自己的判断。
观众可以从查验的一边练习：把容易借来的信号列在左边，把只有工作过才容易核验的经历和能力列在右边。遇到要紧的事，优先走独立的查验渠道。汉拉蒂从“巴里·艾伦”联想到漫画，猜对方年轻；这个化名可以给调查一个方向，不能给嫌疑人定年龄。
对照 《三傻大闹宝莱坞》里，背得熟就能过一轮提问；追问一个新例子，才开始查验理解。
FILM 13 / 20
《头脑特工队》
2015 年 · 95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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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英语，动画。皮克斯出品。导演彼特·道格特，联合导演罗尼·德尔·卡门。编剧道格特、梅格·勒福夫、乔希·库雷。配音艾米·波勒、菲利斯·史密斯、理查德·卡因德、比尔·哈德尔、刘易斯·布莱克、敏迪·卡灵。获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
看点 11 岁的女孩莱莉，脑袋里有一间控制室，五种情绪轮流掌舵：乐乐、忧忧、怕怕、怒怒、厌厌。每一段记忆是一个发光的小球，什么情绪留下的，就是什么颜色。几颗最要紧的“核心记忆”撑起莱莉性格里的几座岛：家庭岛、友谊岛、冰球岛、诚实岛、淘气岛。
莱莉跟着父母从明尼苏达搬到旧金山。新家空荡，搬家车迟迟不到，比萨店只卖西兰花比萨。
留意 颜色。忧忧碰一下金黄色的快乐记忆，那颗球就变成蓝色。乐乐不让忧忧碰任何东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让忧忧待在圈里。
再看冰球赛那颗记忆。
再看那辆火箭推车。
故事 新学校第一天，老师让莱莉介绍自己。莱莉讲起明尼苏达，讲着讲着哭了。一颗蓝色的核心记忆成形。乐乐去抢，和忧忧拉扯，记忆输送管把两个情绪连同几颗核心记忆一起吸出控制室，扔进长期记忆的迷宫。
控制室里只剩怕怕、怒怒、厌厌。莱莉跟父母顶嘴，跟老朋友视频吵架，冰球选拔赛摔倒。性格岛一座接一座塌进深渊。
乐乐和忧忧在迷宫里遇到莱莉小时候的幻想朋友冰棒，有大象的鼻子、猫的尾巴，身体像棉花糖。冰棒带路，三个抄近路钻进“抽象思维”区，身体变成方块，变成平面，变成线条。三个坐上“思路列车”，列车随着岛屿崩塌摔下深谷。乐乐和冰棒掉进记忆垃圾场，那里的记忆慢慢褪色消失。
冰棒和乐乐坐着冰棒当年的火箭推车往上冲，唱着莱莉小时候编的歌，冲不上去。第二次，冰棒悄悄跳下车，推车变轻，乐乐飞了上去。冰棒挥手，说：“替我带她去月亮。”冰棒慢慢消失了。
乐乐在垃圾场里翻看那颗冰球赛的记忆。原来那天莱莉射失了决胜球，坐在树上哭，父母过来安慰，队友把莱莉扛在肩上。乐乐倒回去才看见：先有忧伤，才有人来安慰，才有后来的高兴。
控制室里，怒怒给莱莉出主意：拿妈妈的信用卡买车票，回明尼苏达。控制台变成灰色，谁也按不动。乐乐带着忧忧回来，把控制台交给忧忧。忧忧握住，莱莉在长途车上站起来，下车回家，对着父母哭出来，说自己想念明尼苏达。父母抱住莱莉，说自己也想。一颗蓝金两色的新核心记忆成形。
幕后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心理学家达契尔·凯尔特纳和情绪研究者保罗·埃克曼做过本片顾问。上映后两人在《纽约时报》合写文章，说片中关于情绪的几个看法有研究支撑，也说明了片中简化的地方。
学会
给看不见的过程画图
电影把记忆画成球，把情绪画成操作控制台的人。乐乐先认定，自己的工作是让莱莉尽量高兴。冰球赛的回忆让乐乐重看事情的顺序：莱莉先因输球伤心，父母和队友才来安慰莱莉。影片末尾，莱莉回家承认自己想念明尼苏达，一颗蓝金相间的新核心记忆才成形。
试着把一件事分三格写下来：发生了什么，当时有什么感受，别人接着做了什么。只记“这是件开心的事”，会漏掉安慰是从哪里来的；只记“输了比赛”，也会漏掉后来那一段。球、岛和控制室是皮克斯给观众看的模型，不能拿来当作大脑的结构图。
对照 《记忆碎片》问一条记录丢掉了什么前因；这一部问，一种颜色丢掉了同一件事里的哪一段。
FILM 14 / 20
《死亡诗社》
1989 年 · 128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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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年。英语。导演彼得·威尔，编剧汤姆·舒尔曼，获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主演罗宾·威廉斯、罗伯特·肖恩·伦纳德、伊桑·霍克、乔希·查尔斯、盖尔·汉森。
看点 1959 年，美国佛蒙特州的威尔顿预科学校。开学典礼上，学生举着四面旗：传统、荣誉、纪律、卓越。这里的学生毕业后上常春藤，当医生、律师、银行家。
新来的英文老师基廷是本校校友。第一节课，基廷吹着口哨走进教室，又吹着口哨走出去，让学生跟到走廊上。
留意 走廊里的老照片。基廷让学生凑近看几十年前的校友合影，说这些人现在都在给水仙花当肥料，凑近一点听，照片上的人在说：及时行乐。
再看课本序言里那张图。
再看那张课桌。
故事 课本序言的作者普里查德博士说，衡量一首诗，横轴是诗的技巧完美程度，纵轴是主题的重要程度，面积越大，诗越伟大。基廷让学生念完，说：废话。把这一页撕掉。全班撕书。
基廷跳上讲台，站在桌子上，说站在上面，看到的世界不一样。学生一个一个上来站。基廷带学生去院子里走路，三个学生走着走着，步子齐了，围观的同学打起拍子。基廷说，看，你们多么容易随大流。一个学生站着不走，基廷说，那也是你的选择。
尼尔在旧年鉴里查到基廷当年在学校办过“死亡诗社”，拉着几个同学，深夜溜到山洞里读诗。害羞的托德不敢交诗，基廷把托德拉到讲台前，让托德闭上眼睛，即兴说出一个关于惠特曼的画面。托德说出一段“牙齿冒汗的疯子”，全班鼓掌。
查理在校报上冒名发文章，要求学校招女生，在全校大会上让电话铃响，说“是上帝打来的电话”，挨了校长的板子。
尼尔想演戏，在《仲夏夜之梦》里演帕克。父亲不准，尼尔骗基廷说父亲同意了。演出那晚，父亲坐在后排，散场把尼尔拉回家，要送尼尔去军校，将来再读医学院。夜里，尼尔头戴演帕克时的花冠，打开窗户站了一会儿，用父亲的手枪自杀。
学校要找人负责。卡梅伦告了密，查理打了卡梅伦，学校开除了查理。校长把学生一个个叫进办公室，让学生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文件说是基廷引诱学生。托德也签了。
基廷回教室收拾东西，校长诺兰在代课，让学生翻开普里查德的序言。托德站上课桌，喊：“哦，船长，我的船长！”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站上课桌。也有人坐着没动。诺兰喊着让学生坐下。基廷站在门口，说：谢谢你们，孩子们。
幕后 舒尔曼说，基廷的原型之一是自己读预科时的一位英文老师。“哦，船长，我的船长”是惠特曼悼念林肯的诗。
学会
换个位置，看自己怎么跟上了别人
站上课桌，教室还是那间教室，能看见的东西变了。院子里那堂课多了一步：三个人开始各走各的，不久步子齐了，旁观的同学还打起拍子。基廷让学生观察，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走，变成跟着别人走的。
可以把院子那堂课搬到一次讨论里：先各写下判断，再公开念出来。比较讨论前后的答案，改了的人要指出是哪一条新证据说服了自己。学生站上课桌致意，也还有人坐着。那一幕留下一个可问的问题：一群人一起起立时，怎么区分各自作出的选择和又一次跟着别人走？
对照 《十二怒汉》的第二轮投票改用无记名。9 号可以先投下那一票，再决定是否站出来。
FILM 15 / 20
《聚焦》
2015 年 · 129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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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英语。导演汤姆·麦卡锡，编剧乔希·辛格、麦卡锡。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主演马克·鲁法洛、迈克尔·基顿、瑞秋·麦克亚当斯、列维·施瑞博尔、约翰·斯拉特里、斯坦利·图齐。
看点 2001 年夏天，《波士顿环球报》来了新主编马蒂·巴伦，从迈阿密调来，犹太人，不是波士顿本地人。巴伦第一次开会，问报社为什么不追一起神父性侵儿童的案子：律师说红衣主教劳知情。
报社有一个四个人的调查组，叫“聚焦”，组长罗比，组员迈克、萨夏、马特。一个选题做一年，不赶日报的稿。
留意 名册。天主教会每年出一本波士顿教区的神父名册。
再看马特家附近那栋房子。
再看罗比书桌抽屉里的旧剪报。
故事 巴伦给调查组定了一条：不要只写一个坏神父，要写这个系统。
迈克去找代理受害者的律师加拉贝迪安，加拉贝迪安脾气古怪，不信任《环球报》。萨夏挨家去敲受害者的门，受害者坐在客厅里，讲自己十一二岁时的事。一个受害者组织的负责人带来一箱资料，说多年前就寄给过报社。
调查组打电话给前神父、心理治疗师理查德·西普。西普研究神父性行为几十年，估计约 6% 的神父对儿童有过性侵行为。按波士顿的神父人数算，大约 90 人。调查组原以为是十几个人。
90 这个数字要落到名字上。马特想出一个办法：神父出了事，教会往往把人调离，名册上会留下记号，“病假”“休假”“未分配”。调查组把十几年的名册一年一年翻，把带这些记号的名字录进电子表格，筛出 87 个名字。马特发现，其中一栋教会给神父“疗养”的房子，就在自己家附近的街角。马特回家，在冰箱上贴了一张纸条，告诉孩子们离那栋房子远一点。
报社通过律师请求法院公开一批封存文件。迈克从加拉贝迪安那里得知，部分文件曾附进公开的法庭材料，得以先去查阅。文件里有教会高层处理投诉的记录。9 月 11 日，纽约遭恐怖袭击，调查暂停。
稿子快成时，调查组发现，多年前已有律师把涉及 20 名神父的材料给过《环球报》。报道登在内页，没有继续查下去。当时负责都市新闻的是罗比。罗比在会上承认了。巴伦说，我们有时在黑暗里摸索久了，忽然开了灯，就有很多地方要责怪。
2002 年 1 月，报道见报。星期天早上，调查组办公室的电话一部接一部响起来，都是受害者打来的。
幕后 片尾字幕说，《环球报》2002 年发表了近 600 篇相关报道，波士顿有 249 名神父和修士遭公开指控。红衣主教劳于 2002 年 12 月辞去波士顿总主教职务，后来在罗马的圣母大殿任职。《波士顿环球报》凭这组报道获得 2003 年普利策公共服务奖。
学会
用估计决定查多大，用证据决定能写谁
西普给出约 6%，调查组拿来估算本地的规模，得出约 90 人。再把名册里的异常调动录进表格，筛出 87 个名字。6% 是外推的比例，87 是规则筛出来的线索；两个数接近，不意味着名单上的每个人都符合估计。
这项工作最可学的是把两张表分开：一张放待核线索，写明为什么进表；另一张放查到的投诉、证词和文件，写明它们能证明什么。有名字要逐个核，没进名册筛选的人也可能漏掉。真正支持“机构知情并处置不当”的，是投诉和内部处理记录，以及彼此能对上的证词。
对照 《杀人回忆》的点歌人也有名字。名字出现在哪一张表上，决定记者或警察下一步该做什么。
FILM 16 / 20
《唐人街》
1974 年 · 130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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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年。英语。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编剧罗伯特·汤，获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主演杰克·尼科尔森、费·唐纳薇、约翰·休斯顿。
看点 1937 年的洛杉矶，大旱。私家侦探杰克·吉蒂斯专接婚外情的案子。一位自称穆雷太太的女人上门，请吉蒂斯跟踪丈夫霍利斯·穆雷，洛杉矶水电局的总工程师。
吉蒂斯跟了几天，拍到霍利斯和一个年轻姑娘在一起，照片上了报。真正的穆雷太太伊芙琳带着律师找上门：伊芙琳从来没雇过吉蒂斯。
留意 怀表。吉蒂斯把一块便宜怀表塞在霍利斯的车轮底下，第二天看表停在几点，就知道车几点开走的。
再看报纸的讣告栏。
再看伊芙琳家后院的池塘。池塘里是咸水。
故事 霍利斯淹死在水库里。旱季，水库水浅。验尸结果说，霍利斯肺里是咸水。
吉蒂斯夜里去水库，看见有人在往外放水：全城缺水，水电局在夜里把水排进大海。一个矮个子打手用弹簧刀划开吉蒂斯的鼻孔，说下次整只鼻子割掉。此后半部电影，吉蒂斯鼻子上贴着纱布。
吉蒂斯去城外的山谷，橙园的农民说，有人炸了水渠，往井里下毒，逼农民卖地。吉蒂斯到地政档案处查，山谷里大片土地最近换了主人，买主的名字一个也没听说过。吉蒂斯认出买主名单里有刚在报纸讣告栏上看到的名字。循着这条线找到养老院，才发现老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土地买主。
伊芙琳的父亲诺亚·克罗斯，当年和霍利斯一起拥有全城的水。霍利斯后来坚持水归公有，两人闹翻。克罗斯在旱季把水放掉，压低山谷的地价，用死人和老人的名义买地，再修一座大坝，把水引进山谷，山谷并入洛杉矶，从中获取土地升值的利益。克罗斯对吉蒂斯说：要么把水引到洛杉矶，要么把洛杉矶引到水边。
吉蒂斯在伊芙琳后院的咸水池塘里捞到一副双光眼镜，认定是霍利斯的，霍利斯是在这里淹死的，凶手是伊芙琳。吉蒂斯逼问照片上那个姑娘是谁。伊芙琳说，是我妹妹。吉蒂斯扇一记耳光。是我女儿。又一记。是我妹妹，也是我女儿。伊芙琳十五岁时遭父亲克罗斯强奸，生下凯瑟琳。
眼镜不是霍利斯的，霍利斯不戴双光眼镜。戴双光眼镜的是克罗斯。
伊芙琳要带凯瑟琳逃去墨西哥，约在唐人街。警察铐着吉蒂斯赶到，克罗斯也到了。伊芙琳开枪打伤克罗斯，开车冲出去。警察开枪。车停下，喇叭长鸣，伊芙琳中弹身亡。克罗斯捂着凯瑟琳的眼睛，带走了凯瑟琳。吉蒂斯的同伴把吉蒂斯拉开，说：“算了吧，杰克，这里是唐人街。”
幕后 剧本的背景是 20 世纪初洛杉矶抢夺欧文斯谷水源的那段历史，霍利斯·穆雷这个名字，让人想到当年主持引水工程的威廉·穆赫兰。汤原来写的结尾里，伊芙琳杀死父亲，自己进了监狱，波兰斯基坚持改成现在的结尾。划开吉蒂斯鼻子的打手，是波兰斯基自己演的。
学会
沿资源去向查受益人
旱季为什么还在放水？吉蒂斯去看水流向哪儿，再去山谷看缺水的一边。果农要卖地，地契却登记在养老院住户名下。这里有两次可复用的查验：把价格变化和资源去向放在同一张图上；把登记人和实际出钱、控制交易的人分开。
池塘里的双光眼镜又让吉蒂斯吃了一次亏：东西在谁家，不等于东西属于谁。要走到克罗斯，仍得再查谁戴这种眼镜、谁能安排放水、谁能控制买地。发现有人受益，只能决定查谁；还要找记录把这个人和具体动作连起来。
对照 《聚焦》用神父名册寻找调动，《唐人街》用地契寻找交易。两份名册都把调查带到了门口。
FILM 17 / 20
《杀人回忆》
2003 年 · 131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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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韩语。导演奉俊昊，编剧奉俊昊、沈成宝，改编自金光林的舞台剧《来看我吧》。主演宋康昊、金相庆、金雷夏、朴海日、边熙峰。
看点 1986 年，韩国京畿道华城，一片稻田。田边的排水沟里发现一具女尸。
本地警察朴斗万说，自己看人一看眼睛就知道是不是凶手。朴斗万和搭档抓来一个又一个嫌犯，用脚踹，用刑逼，逼出一份份口供。首尔派来的警察徐泰润带着一句话来：文件不会说谎。
留意 雨。
再看收音机。
再看那份从美国寄回来的鉴定结果。
故事 朴斗万先抓了智力障碍的少年白光浩，打到少年照着警察说的话招供。现场勘验时，白光浩当着记者翻供。徐泰润翻卷宗，发现案子有规律。徐泰润把雨夜和红衣当作线索。徐泰润说，案子还会再发生，地点在一条特定的路上。没人信，下一个雨夜，又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死在那条路上。
一个女警员注意到，几次案发的夜里，当地电台播过同一首歌，柳在夏的《忧郁的信》，是同一个听众寄明信片点播的。点歌人叫朴兴圭，二十多岁，在工厂上班，一双手很白很软。
朴斗万有自己的理论：现场没找到凶手的阴毛，凶手可能是天生没有阴毛的人。朴斗万跑遍公共澡堂，盯着男人的下身看。朴斗万还请巫师做法。搭档赵容九一脚一脚踹嫌犯。后来在一场斗殴里，赵容九的小腿扎进一块带锈钉的木板，感染破伤风，截了肢。
警察把朴兴圭带进审讯室，朴兴圭不认罪，盯着徐泰润看。从受害者衣物上提取的精液样本送往美国做基因鉴定，要等几周。警察这才意识到，白光浩可能见过凶手，朴斗万和徐泰润去找白光浩，白光浩惊慌逃走，跑上铁轨，一列火车撞死了白光浩。
徐泰润从“文件不会说谎”走到了尽头：徐泰润跟丢了朴兴圭。又有一名中学女生遇害，徐泰润认出了女生身上的创可贴。徐泰润把朴兴圭拖到铁路隧道口，举枪逼问。朴斗万赶到，带来美国寄回的鉴定结果：样本没有和朴兴圭确切对上，不能据此认定朴兴圭是凶手。朴斗万揪住朴兴圭，盯着朴兴圭的眼睛看了很久，看不出来。朴兴圭转身走进隧道的黑暗里。
2003 年，朴斗万已经辞职，转行做推销。开车路过当年的稻田，朴斗万停下，弯腰看那条排水沟。一个小女孩说，前几天也有个叔叔在这里看，说很久以前在这里做过一件事。朴斗万问那人长什么样，小女孩说：很普通。朴斗万转过脸，看着镜头。
幕后 华城连环杀人案真实发生于 1986 年到 1991 年。2019 年，韩国警方用基因比对认定了凶手李春在，当时李春在因另一起杀人案在狱中服无期徒刑，随后供认了 14 起杀人案，包括华城诸案。其中第 8 起案子当年判了一个叫尹圣汝的人，尹圣汝坐牢 20 年，2020 年再审改判无罪。
学会
先说什么结果会让自己放手
雨夜、红衣和点歌，可以帮助警察决定盯哪天、查哪位听众。到了隧道口，手里的报告却没把样本和朴兴圭连起来。徐泰润还想逼出口供。徐泰润原来把卷宗看得比直觉可靠，到这时却宁愿相信自己的愤怒。
接受一条线索时，同时写下什么新发现会降低对它的信心。报告不支持这一项比对，不能把报告改读成指控；同样，某一个样本不能对上，也不替其他未经查明的事作结论。朴斗万也把一次观察说得太满。朴斗万从“没找到阴毛”推到“凶手没有阴毛”：把手上没有的证据，写成了对方身上的事实。
对照 《聚焦》有相近的估计和名单，仍要逐人核对；《杀人回忆》把少了最后一步的后果拍了出来。
FILM 18 / 20
《电话谋杀案》
1954 年 · 105 分钟 · IMDb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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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 年。英语。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编剧弗雷德里克·诺特，改编自诺特本人的同名舞台剧。主演雷·米兰德、格蕾丝·凯利、罗伯特·卡明斯、约翰·威廉斯、安东尼·道森。
看点 伦敦。退役网球选手托尼·温迪斯娶了有钱的玛戈。玛戈和美国推理小说作家马克有过一段婚外情。托尼知道，一直没说。
托尼要杀妻，拿遗产。托尼想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找来大学时的旧识斯万，一个手头紧、有案底的人，如今用莱斯盖特这个名字。托尼用斯万的案底和一笔钱，逼斯万动手。
留意 钥匙。托尼的计划里，玛戈的钥匙藏在门外楼梯的地毯下面，斯万用它开门进屋。
再看托尼的手表。
再看探长和托尼两件一模一样的雨衣。
故事 计划是这样的：当晚托尼带马克去俱乐部聚会，制造不在场证明。11 点整，托尼从俱乐部打电话回家，玛戈起床接电话，斯万从窗帘后面出来，勒死玛戈，伪装成入室盗窃。
托尼的表停了，电话晚打了几分钟。斯万差点放弃，电话铃响了。玛戈接电话，斯万勒住玛戈。玛戈摸到桌上的剪刀，反手扎进斯万的背，斯万倒地死了。托尼在电话那头听着。
托尼回到家，临时改计划。托尼从斯万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以为是玛戈那把，放回玛戈的手提包；又把马克写给玛戈的情书塞进斯万的口袋，让案子看起来像斯万拿情书敲诈，玛戈为了灭口杀人。法庭判玛戈谋杀罪，处以死刑。
行刑前一天，哈伯德探长注意到，托尼这阵子花钱一直用现金，手头的现金多得不正常。探长弄明白了钥匙的事：托尼原本交代斯万，事后出门时把钥匙放回地毯下；斯万一进门，就把钥匙放了回去。托尼不知道这一步，从斯万口袋里掏出的，是斯万自己的钥匙。玛戈手提包里那把钥匙，打不开自家的门。
探长悄悄换了两件一模一样的雨衣，取得了托尼放在口袋里的钥匙。探长让人带玛戈回来，用手提包里的钥匙开门。玛戈打不开，转身去找别的入口，没有掀地毯。探长又叫人把手提包送回警察局。
托尼回来，摸口袋，钥匙没了。托尼去警察局取回玛戈的手提包，用包里的钥匙开门，也打不开。托尼站了一会儿，弯腰掀起楼梯的地毯，拿出钥匙，开了门。探长、马克、玛戈都在屋里等着。托尼看着众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你们会想喝一杯吧。
幕后 本片拍的是 3D 版本，上映时 3D 风潮已经过去，很多影院放的是普通版。约翰·威廉斯在百老汇的舞台版里演过同一个探长，凭这个角色拿过托尼奖。
学会
让知情与不知情的人走同一遍
同一扇门，同一个装着错钥匙的包。玛戈打不开门，便另寻入口。托尼也打不开，接着直接掀开楼梯地毯。哈伯德先拿走托尼平常用的钥匙，才让那个本来不必出现的动作有机会出现。
设测试之前，写清楚两边预期怎样做，再想有无第三种解释：托尼会不会无意间发现藏钥匙的地方，或者听斯万说过？动作最直接说明的是“托尼知道钥匙在哪里”。这份知识再和现金、钥匙错置和先前口供拼起来，才指向托尼的计划。
对照 《十二怒汉》问某个动作当晚能不能做到；这一部问，知道一件事的人现在会不会做出不同的动作。
FILM 19 / 20
《火星救援》
2015 年 · 144 分钟 · IMDb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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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英语。导演雷德利·斯科特，编剧德鲁·戈达德，改编自安迪·威尔 2011 年的小说《火星救援》。主演马特·达蒙、杰西卡·查斯坦、克里斯汀·韦格、杰夫·丹尼尔斯、迈克尔·佩纳、奇维特·埃加福特。
看点 载人火星任务“阿瑞斯 3 号”的第 18 个火星日，一场沙尘暴来袭，队员紧急撤离。一根风刮断的天线插进植物学家马克·沃特尼的身体，沃特尼的生命信号消失。指挥官刘易斯带着队员起飞返航。
沃特尼醒来，一个人在火星上。宇航服的含氧量报警，天线还插在肚子上。沃特尼走回居住舱，对着镜子自己取出天线，缝上伤口。
留意 土豆。补给里有几个留着过感恩节的真土豆。
再看那台埋在土里的旧探测器。
再看沃特尼每天对着摄像头录的日志。
故事 沃特尼算账：离下一次载人任务“阿瑞斯 4 号”还有约四年，着陆点远在三千多公里外。沃特尼在日志里先盘点存粮，按原来的吃法够三百个火星日，限量配给可以撑到约四百个。沃特尼说，得用科学把这事给办了。
沃特尼在居住舱里铺上火星土，用队员们留下的粪便当肥料，种土豆。种地要水，沃特尼把火箭燃料肼一点点分解出氢，再烧氢造水，中途炸了一回，沃特尼摔出老远。土豆长出来了。
地球上，航天局的人看卫星照片，发现营地里的东西在挪动：沃特尼活着。
沃特尼开着火星车，挖出 1997 年登陆火星的“探路者”号，修好，重新接上地球。“探路者”的摄像头只能转方向，沃特尼在它周围插上一圈卡片，写上十六进制的 0 到 F，地球那边转动摄像头指向卡片，摄像头依次指向两张卡片，组成一个十六进制数，对应美国信息交换标准代码里的一个字符。十六张卡片，两次指向就有 256 种组合，不必给每个字母单摆一张卡。沃特尼写字给地球看，地球则用镜头指卡片回复。
居住舱的气闸破裂，舱里的空气喷了出去，土豆全冻死了。航天局紧急发射的补给火箭升空时爆炸。航天局的一个年轻天体动力学家里奇·珀内尔，在超级计算机上算出一条轨道：让正在返航的“赫尔墨斯”号不回地球，飞掠地球借力改道，再飞回火星接人，来回多飞一年多。航天局局长不同意，队员们投票，私自掉头。中国国家航天局提供了一枚火箭，给“赫尔墨斯”号送去补给。
沃特尼开车到下一次任务的着陆点，那里预先放着一艘上升器。为了减重，沃特尼拆掉上升器的前窗、舱门和一块面板，用帆布蒙上。上升器升空，蒙在前端的帆布撕裂，速度和高度都不够，和“赫尔墨斯”号的相对速度太大。化学家沃格尔用糖和液氧做了一个炸弹，炸开“赫尔墨斯”号前端的气闸，喷出的空气给飞船减速。原定出舱的是贝克，刘易斯换下贝克，自己出舱接应。沃特尼在宇航服手套上戳一个洞，喷出的气推着自己飞。刘易斯系着绳索飞过去，抓住了沃特尼。
几年后，沃特尼给宇航员学员上课，说：在太空里，事情总会出岔子，你就解决一个问题，再解决下一个，解决得够多，你就能回家。
幕后 威尔先把小说一章一章贴在自己的网站上，后来应读者要求在网上自行出版，出版社和电影公司才找上门。威尔说过，火星大气稀薄，即使刮大风，也很难像开场那样掀翻上升器，那是为了让故事开场而设的。
学会
先算缺口，再找最容易断的一环
沃特尼先算现有口粮能吃多久，再对照下一次任务什么时候来。差额是要种的粮。种粮缺水，水要另找来源；和地球联系，还缺一套双方都能用的信号。给“探路者”周围放十六张卡，解决的是摄像头指向有限的问题：用两次指向就能传一个字符的编码。
列完要办的事，再给每一项写一个前提。土豆即使长出来，也依赖居住舱一直有空气和适合的温度。气闸一破，已经解决的粮食问题又回来了。重算时，把看似做完、实际还依赖同一个设备的几项圈出来。
对照 《星际穿越》把一次着陆折算成地球上要等的年月；《火星救援》把四年的等待折算成要多吃多少顿饭。
FILM 20 / 20
《模仿游戏》
2014 年 · 114 分钟 · IMDb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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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英语。导演莫腾·泰杜姆，编剧格拉汉姆·摩尔，获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改编自安德鲁·霍奇斯 1983 年的传记《艾伦·图灵传》。主演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凯拉·奈特莉、马修·古迪、马克·斯特朗、查尔斯·丹斯。
看点 1951 年，英国曼彻斯特。数学家艾伦·图灵家里失窃，图灵不让警察查。警探诺克起了疑心，以为图灵是苏联间谍，查下去，查到的是图灵和一个男人的关系。当时英国法律将男性之间的某些同性性行为定为犯罪。
诺克问图灵：机器能思考吗？图灵讲起了战争。
留意 填字游戏。军情部门在报纸上登一道填字题，答得快的人请来面试。
再看那台机器的名字。
再看酒吧里那句闲话。
故事 1939 年，英国对德宣战。图灵来到布莱切利园，加入破译德军“恩尼格玛”密码机的小组。恩尼格玛每天午夜更换设置，可能的组合数大约是 159 后面跟 18 个零。破译小组用纸和笔，一天试不完，到了午夜，前一天的工作全部作废。
图灵不和同事一起试，要造一台机器来试。指挥官丹尼斯顿要开除图灵，图灵直接写信给丘吉尔，当上了组长。图灵登报出填字题，招来了剑桥毕业的琼·克拉克。
机器造好了，图灵叫它“克里斯托弗”，那是图灵中学时唯一的朋友，后来死于肺结核。“克里斯托弗”日夜转着，一个设置也没试出来。丹尼斯顿带人来砸机器，图灵的组员站到图灵一边，求再给一个月。
在酒吧里，监听员海伦说，自己截听的那个德国报务员，总拿同样五个字母 CILLY 开头，海伦猜那是报务员女朋友的名字。电影没有交代，密码还没破，海伦怎么认得出这五个字母。历史上的“西莉”，指德军报务员给每条电报选密钥时偷懒，反复用同一组字母，是布莱切利园的破译人员从电报规律里找出来的。图灵站起来就跑。德军电报里有每天都会出现的词：每天例行发出的天气预报里，可能反复出现相同的词；一些电报也可能以同样的问候收尾。破译者先猜几段明文，再让机器排除与猜测矛盾的设置。机器停了下来，第一份电报破译成功。
片中首次破译成功后，组员彼得发现，德军潜艇正要攻击一支船队，船上有彼得的哥哥。图灵说不能救：一救，可能暴露英方已破译密码，让德军改变通信办法。破译小组和军情六处的孟席斯一起，决定每次只用一部分情报，用统计算出情报用到多少，德军才不会察觉。
组员凯恩克罗斯是苏联间谍，图灵发现了，凯恩克罗斯反过来用图灵的性取向威胁图灵。图灵为了保护琼，解除了婚约。
回到 1952 年，图灵以“严重猥亵罪”定罪，选了化学阉割，没去坐牢。琼来看图灵，图灵双手发抖，填不完一道填字题。片尾字幕说，图灵 1954 年自杀，2013 年英国女王追赦图灵。
幕后 片子上映后，历史学者指出多处与史实不符：英国的破译工作承接了波兰密码学家的成果。布莱切利园的资料把英国版“炸弹机”的设计归功于图灵和戈登·韦尔奇曼。片中的“克里斯托弗”、彼得兄长所在船队的抉择，以及凯恩克罗斯在同组勒索图灵的桥段，都不能当作档案记载。
学会
用一段可能的原文排除无效尝试
片中破译小组先猜例行电报里有哪些词，再让机器查哪些设置可以产生这样的明文。实际破译还用得到恩尼格玛的一个限制：一个字母不会加密成它自己。把猜到的词沿密文滑动。比如猜的词以 W 开头，某个摆法刚好让 W 对上密文里的 W，这个摆法就可以丢掉。
找到一个摆法不冲突，只够让它留下。还要用候选设置试解更多密文，看看能不能读出连贯内容。这也是电影之外能做的练习：写一个候选答案必须满足的条件，先排除与它冲突的，再用另一份材料验留下来的。
对照 《沉默的羔羊》也缩小了范围；例行报文的格式可以拿别的电报核查，凶手的动机还要回到人和现场去查。
SELECTION NOTES
选片口径与边界
下面列出分数线以上落选的影片，以及分数线以下部分候选。64 部之外，还有同样可能符合条件的片子。
三步筛选。 第一步看人物推进故事的主要手段：论证、计算、实验、解码、学习或调查。第二步看影片是否交代了至少一个可以复述、可以移用的操作。第三步只用于犯罪和悬疑片：能学的那一步，要由查案的人在揭晓之前做出来。查案的人包括审案的陪审员和律师。只在揭晓时才摆出来的一步，不算。
8.0 分及以上的候选 39 部，三步都过的 21 部，按名次收前 20 部。《疯狂动物城》8.0 分，按打分人数排第 21 名，未收。余下 18 部按最先未通过的一步记录如下：
· 第一步 8 部：《黑客帝国》8.7、《寄生虫》8.5、《莫扎特传》8.4、《2001 太空漫游》8.3、《罗生门》8.1、《当幸福来敲门》8.0、《雨人》8.0、《心灵奇旅》8.0。
· 第二步 5 部：《盗梦空间》8.8、《心灵捕手》8.4、《奥本海默》8.2、《囚徒》8.2、《洛城机密》8.2。
· 第三步 5 部：《非常嫌疑犯》8.5、《控方证人》8.4、《禁闭岛》8.2、《第六感》8.2、《看不见的客人》8.0。
8.0 分以下有 25 部，其中《天才枪手》《知无涯者》打分不足 10 万人，不计。下面只列过了三步的几部：《利刃出鞘》《降临》符合选片要求，都是 7.9 分，排在《疯狂动物城》之后。另有《十月的天空》《大空头》《隐藏人物》《义海雄风》《这个男人来自地球》7.8 分，《阿波罗 13 号》《十二宫》《机械姬》7.7 分，《点球成金》7.6 分。
哪里最容易改判。 《心灵捕手》给出了数学题的结果，数学之外的心理治疗也可以另立一套判法；本篇未按那套判法收片。《奥本海默》未展示可复述的完整物理推导，但如果把实验组织也算作办法，需要另核具体场景。犯罪和悬疑片的第三步，本篇只认揭晓之前由查案的人做出来的一步，所以收了《七宗罪》的借阅名单，不收《非常嫌疑犯》结尾的公告板和《禁闭岛》的名字字母重排：这两步能学，可都是揭晓本身。若把揭晓那一步也算进来，这两部入选，第 19、20 名的《火星救援》《模仿游戏》出榜。《疯狂动物城》原已在二十名以外。若《心灵捕手》《奥本海默》改判入选，《火星救援》《模仿游戏》出榜。
取数说明。 片长、IMDb 评分及打分人数取自影片页的记录；豆瓣按 IMDb 编号匹配同一部作品。本文的“英语 18 部”等统计按主要对白语言计。1950 年这条线沿用喜剧篇，动画的处理和喜剧篇不同。
THE LINEUP
全榜统计
按年代分，1950 年代 3 部（《后窗》《电话谋杀案》《十二怒汉》），1960 年代 1 部，1970 年代 1 部，1980 年代 1 部，1990 年代 3 部，2000 年代 6 部，2010 年代 5 部。最早的《后窗》和《电话谋杀案》都是 1954 年，最晚的是 2015 年的《头脑特工队》《聚焦》《火星救援》，没有 2016 年及以后上映的片子。黑白片 2 部：《十二怒汉》《杀死一只知更鸟》。动画 1 部：《头脑特工队》。
按语言分，英语 18 部，印地语、韩语各 1 部。
按智力活动分，大致三类。论证和调查 9 部：《十二怒汉》《沉默的羔羊》《后窗》《杀死一只知更鸟》《聚焦》《唐人街》《杀人回忆》《电话谋杀案》《七宗罪》。科学、工程和解码 5 部：《星际穿越》《美丽心灵》《火星救援》《模仿游戏》《致命魔术》。学习、认知和自我检验 6 部：《记忆碎片》《三傻大闹宝莱坞》《楚门的世界》《猫鼠游戏》《头脑特工队》《死亡诗社》。这个分法是本文的，一部片子常常跨两类。
本榜内部连着的人：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 3 部，《星际穿越》《致命魔术》《记忆碎片》，迈克尔·凯恩演了前两部。希区柯克导演 2 部，格蕾丝·凯利两部都演。彼得·威尔导演 2 部，《楚门的世界》《死亡诗社》。艾德·哈里斯演了《楚门的世界》的导演克里斯托夫和《美丽心灵》的帕彻，两个角色都在操纵主角眼里的世界。杰西卡·查斯坦演了《星际穿越》的成年墨菲和《火星救援》的指挥官刘易斯；马特·达蒙演了《星际穿越》的曼恩博士和《火星救援》的沃特尼，两次都是一个人困在一颗星球上。
AFTER THE EVIDENCE
算对的人为什么还会输
20 部里，办法用对，不等于结局如愿。按结局分三组，分法是本文的：
办法用对，也达到了目的（13 部）
《十二怒汉》《星际穿越》《沉默的羔羊》《后窗》《三傻大闹宝莱坞》《楚门的世界》《美丽心灵》《猫鼠游戏》《头脑特工队》《聚焦》《电话谋杀案》《火星救援》《模仿游戏》
办法找到嫌疑人，没能阻止伤害或完成定案（2 部）
《七宗罪》《杀人回忆》
办法用对，输给了制度、权势或自己（5 部）
《致命魔术》《记忆碎片》《杀死一只知更鸟》《死亡诗社》《唐人街》
第二组，办法把人带到了门口。萨默塞特靠借阅名单找到杜，杜照样做完了最后两宗罪；雨夜和点歌让徐泰润查到朴兴圭，美国寄回的报告却不能把他和现场样本确切对上。
第三组，一步做对了，其他问题仍在。阿蒂克斯把左手和右脸摆在陪审团面前，陪审团照样定罪；吉蒂斯查清了水和地，克罗斯照样带走凯瑟琳；莱纳德的记录系统一丝不苟，莱纳德拿它骗自己；基廷教学生换个位置看，尼尔死了，基廷丢了工作；安吉尔和波登各自看破对方一部分，一个死在枪下，一个兄弟死在绞架上。
第一组也有扑空的地方：《后窗》的花坛挖开是空的；《十二怒汉》换来了无罪，没有交出真凶。
RATING NOTES
两边评分有什么差异
四部片子豆瓣的打分人数比 IMDb 多：《三傻大闹宝莱坞》约 211.1 万对约 49.2 万，《楚门的世界》约 206.2 万对约 141.8 万，《死亡诗社》约 90.6 万对约 67.6 万，《杀人回忆》约 85.8 万对约 27.9 万。
在这 20 部里，豆瓣分数高出最多的几部是《楚门的世界》9.4 对 8.2，《死亡诗社》9.2 对 8.1，《猫鼠游戏》9.1 对 8.1，《美丽心灵》9.1 对 8.2。两边差得最少的是《七宗罪》，8.8 对 8.6，差 0.2 分；其次四部都差 0.3 分：《沉默的羔羊》8.9 对 8.6，《记忆碎片》《后窗》都是 8.7 对 8.4，《唐人街》8.4 对 8.1。没有一部豆瓣分低于 IMDb 分。
RELATED
榜单之间
《三傻大闹宝莱坞》同时在《IMDb前20喜剧全剧透推荐》的第 1 名，两篇讲的是同一部片子的两面：那一篇讲笑法，这一篇讲学法。
《楚门的世界》在喜剧榜上没入选，原因是豆瓣类型里没有“喜剧”；IMDb 归入喜剧、剧情。《利刃出鞘》IMDb 归入喜剧，两榜都差一点：在本榜，符合选片要求，分数是 7.9，没进前二十。
压题图为本篇绘制；文内为影片发行海报。